话音未落,他周身气息已然收敛,身形如鬼魅般融入周遭暗影,只留下苏梨攥着衣袖,满心焦灼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掌心早已沁出冷汗。
无人留意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掠出,陡然将退至一旁的吹笛女子拖至暗处,五指如铁钳般扼住她的喉咙,压低声音冷喝:“立刻解开控魂迷术,让他们恢复神智!”
吹笛女子满眼震愕,唇瓣急遽翕动,想开口却被扼得发不出半点声息,只能挣扎着扬起手中玉笛。
萧远眸色寒冽,瞬间洞悉其中关窍,掌风悄劈而出,无声震断玉笛。指尖暗劲一吐,盘旋周遭的彩蝶顷刻陨落,蝶翼簌簌散落白骨腐土之间。
扼住咽喉的手猛地收紧,女子挣扎渐渐微弱,静静瘫躺在阴冷的荒土之上,再无声息。
尸坑边阴风呼啸,无数老者与懵懂孩童如同失了魂魄,形同下饺子一般,一个个木然纵身,直直坠入腐臭弥漫的深坑之中。
下一刻,笛毁蝶亡,控魂之术瞬间瓦解,所有人骤然神智归位,神色惶然茫然。宋无双混在人群之中,望着周遭阴森荒寂的乱葬洼,满脸错愕与心惊。
而坠入尸坑的老弱与孩童还未从浑噩中回过神,便被密密麻麻的食人蛊瞬间缠满周身。蛊虫如黑潮涌动,争相噬咬皮肉,刺骨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坑底顷刻间炸开凄厉绝望的惨叫,撕心裂肺,回荡在阴森洼地间。不过片刻,便被啃得皮肉尽消,徒留一具具森然白骨。
众人目睹这惨绝人寰的一幕,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吞噬。再也顾不上其他,疯了似的转身四散奔逃,只想逃离这人间炼狱。
“想跑?” 黑袍人冷笑一声,手腕轻摇一枚青铜骷髅铃。
“叮铃 —— 叮铃 ——” 诡异的铃声尖细刺耳,带着摄人心魄的寒意,在乱葬洼中幽幽回荡。无数黑亮的蜘蛛蛊从地底涌出,它们体型硕大,足肢布满倒刺,口器中喷出一道道泛着幽光的黏腻蛊丝。蛊丝破空而出,速度快得惊人,转瞬便缠住了奔逃青年男女的脚踝、手腕 —— 那丝线纤细却极具韧劲,越挣越紧,众人踉跄着摔倒在地,只能徒劳挣扎。
一名花车女子察觉不对神色慌张快步上前,俯身对着黑袍人低声禀报:“尊主,雾女不见了!”
黑袍人闻言,兜帽下的面色骤然一沉,眼底戾气陡生。他缓缓擡眼,阴寒的目光扫过四周荒草断垣,如同鹰隼搜捕猎物般一寸寸掠过周遭暗影。
“出来吧,敢坏本座好事,今日定要让你有来无回!”
一道身姿挺拔的黑影,足尖在凸起的石棱上一点,落地时衣袂翻飞,周身寒气凛然。男人负手而立,目光凛冽直视黑袍人,周身气场森然,毫无半分惧意。
是萧远!被困住手脚的宋无双望见那道熟悉身影,眼底瞬间闪过惊怔与希冀。
黑袍人语调冷沉,带着几分探究与忌惮,缓缓开口:“原来是你 —— 黑市一路尾随本座之人,你的警觉性很高,令本座佩服。不过本座更好奇你为什幺没有被蝶蛊侵入。”
蝶蛊细如指尖鳞粉,可随风飘散,顺着人的口、鼻、耳窍悄然侵入体内,直钻识海大脑,蛰伏扎根。以笛音引动蝶蛊从而操控人身,可令人尽数失神木僵,沦为任人摆布的傀儡,毫无自主意识,只能乖乖听从驱策。
他亲手培养的蝶蛊绝对不会出错,那幺此人又是如何躲过无孔不入的蝶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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