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中,有一场秀。
路曦工作室收到工作邀约,她定了郑萤和另一个人去,本来自己不打算去,但曲荞会去,路曦想了想,最后还是去了。
秀场就是个交际场,有些人是单纯看秀的,而对于有些人来说,看秀不是主要目的,结交更多的人、建立自己的人脉池才最重要。
曲荞属于前者,她的身份摆在那里,通常都是人凑过来。
颜初言是后者,她是模特出身,虽然这几年走了挺多台,但有些秀场的门槛她根本够不着,这次是以孟醒时女伴的身份才坐到观众席前排。
挺多熟面孔,不是说互相认识,是她曾听说过或者遥遥见到一面的人,现在有机会交谈,颜初言自然是要好好抓住。
她扯了扯孟醒时的衣袖,在他看过来时,低声说:“我去那边和人聊两句。”
“去吧。”
等颜初言离开,孟醒时继续拿平板处理公务。他对看秀没兴趣,是知道颜初言想来,才接受邀请。
才低头一会儿,就不放心地擡起头,目光追着颜初言,担心她在这样的场合拘谨,看她与人谈笑风生才稍微放心。
颜初言这时正和路曦在说话。一开始路曦没认出来她,是在颜初言主动打招呼后才想起。
两人相识于几年前,那时都还在读书,有天路曦在射击馆里拉弓射箭,休息时看到颜初言在一旁联系,一看就是新手,动作生涩,握弓的姿势存在很大问题。
没人教她,颜初言就一遍又一遍摸索,几乎次次脱靶,箭头只是擦过箭靶就能让她很开心。
路曦也为她开心,甚至有那幺一刻产生了过去帮她一把的想法。
她并不爱多管闲事,所以只是想了一下,没任何行动。
是第二次在场馆相遇,她看到相较于前一次,颜初言在短短时间内有了挺大进步,心里对她的好感又加深,超过了她不爱管闲事的态度,于是上前和她交谈。
聊得挺投缘,意犹未尽的,本来还想下次见面继续,却没想到,过几天,霍锴深就毫无预兆向她提了分手。
以至于她把前后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忘记了。
这会儿再见到颜初言,路曦觉得她整个人都长开了,依稀还能见到当年的青涩,但成熟已显,是不一样的魅力,不变的是,两人还是聊得投缘。
知道路曦自己开了间摄影工作室,颜初言很为她高兴,因为和自己职业比较相关,能聊的话题又多了一个。
彼此都能懂对方的辛苦和付出,也清楚这其中的热爱。
惺惺相惜,于是交换联系方式,说有机会一起合作。
两人又聊了大概十分钟,这才分开,往不同方向去。
路曦看见曲荞了,她一个人坐那里,看着应该是刚和别人聊完。
走过去坐曲荞身边,路曦没说话,近况都在群里分享,没必要在这种场合寒暄。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面,路曦挺忙,先是摄影展的事,完了之后回国又是工作室的各种事务,今天都算忙里偷闲。
曲荞看她一眼,有点被吓到了,“你怎幺回事,黑眼圈有点重。”
“没睡好。”路曦叹了口气,“脑子里事情太多,理不顺。”
“在纠结离不离婚?”
路曦没回答,曲荞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幺。
“你要真想好了,离就离了呗。”
不过在曲荞看来,两人估计离不成。路曦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尤其对在乎的人,嘴硬心软。
“他一直没和你解释当年为什幺提分手?”
关于原因,她们有过诸多猜测。看傅锴深的表现,不像是没感情了所以分手。估计是有什幺隐情,总不至于是“上岸先斩意中人”那套,毕竟他回了傅家,才是和路曦门当户对。
关键傅锴深那个人,锯嘴葫芦似的,难受成那样,话还是不肯多说一句。
至于她怎幺知道傅锴深难受,当然是从李璟川那里听来的。
那两人的公司有合作,这段时间经常碰头开会,看傅铠深状态,明显就不好。
李璟川说傅锴深平时情绪并不外显,但现在已经是控制不住,甚至还向李璟川请教。
要她说,与其找李璟川,不如和路曦坦白呢。
路曦看了她一眼,提醒:“你是来看秀的,不是来当婚姻调解员的。”
“你以为我乐意操这份心,还不是因为是你,我这才关心。”
“知道啦。”路曦笑,“有情况我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没再继续往下聊,因为有人向她们走过来了。
直到走秀开始,两人都没能单独说话,路曦被郑萤叫到一旁,开始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