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舒桃擡头望向他羞红的耳根,眨巴几下眼皱眉道:
“你从哪窜出来的?吓我一跳。”
周季安紧绷的神情松动几分,下唇无奈地抿成一条直线,片刻后才缓缓道:
“许舒桃,这很重要吗?我问你要不要吃…”
“舒桃,你俩认识…?”
周季安尚未说完,林斯年冷不丁地打断他,四目相对时,有一股闻不着的火药味在两人之间弥漫,林斯年走上前将许舒桃拦在身后,眯起眼打量面前突然钻出来的男人:
这不就是开场前和我聊过的陌生人吗?长得还算不错,之前也没听舒桃说过她身边有这号人物,莫非是…未婚夫?
想到这,林斯年心中一咯噔,嘴角的笑意骤然落下,他不动声色地往前一步,彻底挡住许舒桃的视线,伸出手冷静问候道:
“您好,我是许舒桃从小到大的好朋友——林斯年,请问您是…”
周季安佯装淡定,眼神径直扫过去,漫不经心地打量对方,片刻后伸出手轻握住林斯年的指尖:
“您好,我叫周季安,也是许舒桃的…朋友。”
“朋友”两字被咬得格外重,语毕,他迅速抽回手,虎口抵在唇间尴尬地轻咳一声,周季安挺直身体侧过头,眼角的余光却不断瞄向许舒桃。
朋友…许舒桃,你的男性友人是不是太亲密了,我为什幺要在乎这个啊,真讨厌…
眼见两人聊无可聊,许舒桃干脆走到两人中间,打破局促的氛围:
“行了,都打过招呼了,你俩也算认识喽,但是周季安,你怎幺会出现在这里?来看我表演吗?”
她擡头扫视周季安涨红的侧脸,手肘顶了顶他的腰侧,对方才从混乱的思绪中反应过来,他抿紧下唇,双眸不断眨巴,抖了抖外衣理直气壮道:
“对啊,我太无聊了,所以来看你表演,不行吗?既然已经结束了…许舒桃,你要是想吃和牛,我现在就带你去,肯定比牛五花好吃多了,你信不信?”
他期待的目光落在许舒桃犹豫的脸庞,微微弯腰故意用肩膀顶了下她的脑袋,许舒桃往后退一步,无奈道:
“喂…你别老蹭我!不过和牛…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许舒桃吞咽口水,她扫了眼林斯年的脸庞后又迅速低头,显然因为周季安的话而动摇了。
周季安既然是有钱人…请客吃的和牛一定品质很高,但是抛下林斯年是不是不太好啊?人家还特地给我送花了。
“舒桃,我们好久不见了。”
林斯年上前一步,眼底翻涌着克制的情绪,低沉的话语刚说出口就轻飘飘地消失在风里,隐忍又安静。
“我…嗯…”
“许舒桃,你不想吃就算喽,神户牛肉看来只能我一个人去吃了,我今天心情好才勉强请你,下次就不知道了…”
周季安双手插兜,晃悠悠地转了个身慵懒低喃道,许舒桃连忙擡头抓住他的衣角,握紧拳头似是百般纠结后下定决心:
“我…我要吃,你请客!”
周季安挑挑眉,嘴角勾起抹浅淡的笑,他侧过头,掌心重重搭在许舒桃肩膀,神色悠哉悠哉:
“啊,好讨厌啊,今天要破费了。”
说到最后音量不由得提高几分,目光和林斯年对视的一瞬又迅速收回,林斯年垂眸,一声轻浅的叹息刚要溢出,就被他抿唇压下,眼底透着淡淡的落寞:
“舒桃,你想去就去吧,下次我再请你吃烤肉。”
许舒桃放宽心,点点头挤眼一笑:
“嗯嗯,那下次再见,你送的花我很喜欢!”
她搂紧怀中花束蹦跶着,周季安喉间发出声闷哼,无谓地耸耸肩。
这点白玫瑰算什幺?只要我想,让后花园铺满白玫瑰都不是问题。
本以为今天破费只是句玩笑话,直至两人坐落在烧肉店,许舒桃点了一堆品质顶尖的和牛后,吃得盘子都层层堆叠时,周季安才预感到大事不妙。
“许舒桃,你爸之前没带你吃过吗?这种和牛要细品才能尝出其中滋味,你到底会不会吃啊。”
坐在对面的许舒桃吃得双颊鼓鼓囊囊塞满了肉,唇瓣也裹着一层厚厚的油渍,泛着腻人的光泽,服务生在他俩中间低头煎烤着牛肉,烤盘滋滋作响。
“吃…过啊,嗝…!就是因为好吃,才想着多吃几口,周季安,你说的买单别是想后悔吧?”
许舒桃吞下肚后还打了个嗝,眼神飘忽不定,故意拿起橙汁转移话题,周季安嘴角歪斜,忍不住抖动着,拿起筷子戳了戳碗底,嗤笑道:
“后悔?开什幺玩笑?你慢慢吃,吃多少都是我买单,就是感觉你吃的像头猪一样,哼哧哼哧。”
说完后他皱起鼻尖故意模仿两声猪叫,服务员“噗嗤”一声,鼓起唇瓣极力憋笑,许舒桃咬紧牙关,指尖捏紧玻璃杯因用力而泛白:
“周季安,在外面你少说几句吧,就当是为了大家好。”
望向周季安洋洋自得的神情,许舒桃翻了个白眼,抿口果汁咽下肚。
要不是看在你请客的份上,我早就一拳呼上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