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亲昵后,许舒桃输了,输得很彻底,按照赌约,她只能去睡宽敞客厅里的那张沙发床,但好在有个梳妆间供她使用,这荒唐的同居生活不算太惨。
清晨的微光透过薄薄的窗帘,照向玻璃桌泛出斑驳光影,桌上摆放着三明治和牛奶,对于不会做饭的两人,楼下便利店就是最好的早餐。
“啊…应该来得及。”
许舒桃低头看了眼表,恰好早上八点,经历昨晚的疯狂后腰肢隐隐酸胀,她一只手握住腰侧,另只手抓起三明治狠狠啃咬,带着难以消除的怨气,有些后悔为什幺要一时兴起答应周季安这无礼的要求,还输掉了赌约被迫让出大床。
“许舒桃…都怪你,早上换衣服把我整醒了,睡也睡不着,只能跟你一起吃早饭了。”
周季安揉了揉鸡窝般凌乱的头发,眯起困倦的双眸整个人半趴在桌子上,他随手抓起一旁的三明治撕开包装袋,悻悻咬上一口。
好怀念保姆阿姨准备的热腾腾早餐…要不再聘请一个保姆好了,总不能跟她天天吃便利店吧。
“我起床动作已经很小心了好吗?行了,不跟你多说了,今天我可有话剧表演,得就走。”
她塞下最后一口三明治拍拍手道,随手拎起桌上放置的小包作势离开,周季安原本无神的双眸骤然瞪大,眼底漫上一抹惊异:
“话剧?哦对…金伯父说过你在某话剧社当演员,怎幺,又去跑龙套?”
他挑衅道,两只手撑在桌面俯身靠近,许舒桃歪歪嘴嗤笑一声,单手“啪”地拍在桌上,近距离与他对视:
“我这次演的是《红楼梦》里的紫鹃,可是有戏份、有台词的角色,才不是什幺龙套呢。”
她眯起眼,伸出指尖在周季安面前慢悠悠地比划,周季安努努嘴,冷哼一声道:
“切,一个小角色而已,说得理直气壮,还以为演的是林黛玉、薛宝钗呢。 ”
许舒桃咬紧牙关,她闭起眼勉强吞下心中一口闷气,双拳在衣袖里隐隐发颤。
果然,昨晚的温存只是假象,这才是周季安的真面目吧,我做什幺他都要损上一嘴,从第一次见面就讨厌的家伙!
“周季安,我现在没空和你吵,这个角色可是我在话剧社努力争取得来的,我为这个角色已经准备四个月了,今天是我的首秀,我可不希望你影响我的心情。”
许舒桃说完后气势汹汹瞪向他,瞳孔在暖光中微微颤动,周季安双唇轻张,神色恍惚,还没来得及说什幺,对方的背影就毅然走向玄关,关门在他眼前消失。
首秀?真好奇这家伙演话剧会是什幺样,嘶…我疯了吗!居然想去看她。
《红楼梦》话剧第一场是在上午十二点,查询、订票,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中午十点半,他已坐在后座,车外是繁华的街景,车内是为周家工作了十年的刘司机,此刻正手握方向盘,从后视镜瞥见他发呆的模样乐呵呵道:
“季安怎幺心血来潮,突然想到要去看话剧了?”
周季安像被戳中心思,他顶了顶腮坐直身体,双臂垂在中间,满不自在道:
“王叔…就随便看看呗,我还没看过话剧呢。”
周季安买的是第二排的门票,等他抵达时,观众们都坐落的差不多了,他看了眼座位号,在正中间,是个不错的观影位。
座位间的过道本就狭窄,周季安正侧身往里走时不小心踢到什幺,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低头一看,是一大捧开得正艳的白玫瑰,嫩黄的花蕊间残留着露珠,透出细腻光泽,一看就是今早刚摘的。
“哦…不好意思!”
他连忙低头道歉,林斯年擡头与他对视,随后弯腰将花束捧起,摇摇头礼貌道:
“没关系,我把它放在旁边的空位就好了,演出快开始了,应该也没人来了。”
“诶…好,花很漂亮呢。”
周季安双手插兜微笑客套道,林斯年眼见有陌生人夸赞花束,眼底漫上一抹笑意,指腹轻轻捻弄着花瓣上的露珠,语气也不自觉温柔几分:
“谢谢,这是等会拿来送演员的。”
周季安挑挑眉,嘴角笑意加深:
“哦…那收到这束花的演员一定会很开心。”
“嗯,但愿如此。”
林斯年眨巴几下眼,将花束放置在旁边空座。
周季安半靠在椅背上,瞄了眼玫瑰后就平视前方。
没想到那幺小的剧团还会有忠实影迷献花啊,究竟是哪位演员那幺幸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