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惨叫声、玻璃破碎声、金属撞击声。
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在废弃仓库的密闭空间里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死亡交响。
阿成率先冲进仓库,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手下。
他们训练有素,动作迅捷,几乎在闯入的瞬间就形成了战术队形,枪口扫过仓库每个角落。
刀疤龙捂着鲜血淋漓的右臂,注射器碎片散落一地。
他刚才被阿成一枪打中手臂,此刻正痛得龇牙咧嘴。
看见阿成带人冲进来,他脸色一变,朝身后大喊:“妈的,被发现了!兄弟们,抄家伙!”
仓库深处立刻冲出七八个坤沙的手下,个个手持砍刀和手枪,面相凶恶。
两伙人瞬间交火,枪声震耳欲聋,子弹在空气中呼啸而过,打在生锈的金属货架上,迸溅出刺目的火花。
“救季小姐!”阿成厉喝一声,带着几个人朝绑着季妙棠的方向冲去。
刀疤龙见状,也顾不上手臂的伤,从腰间掏出手枪,对准阿成就是几枪。
阿成灵活地侧身躲过,回手就是两枪,子弹擦着刀疤龙的头皮飞过,吓得他连忙趴下。
混乱中,季妙棠被枪声惊醒。
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前是模糊的重影。
迷药的效力还没完全过去,她头疼欲裂,视线里的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
然后她看清了。
看清了昏暗灯光下飞舞的子弹,看清了阿成和手下们与坤沙的人激烈交火,看清了不远处地上蜷缩着、大腿血流如注的林溪,看清了自己被绑在椅子上的双手双脚。
恐惧像冰水一样灌进她的四肢百骸。
她想尖叫,但嘴巴被胶带封着,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她想挣扎,但绳索捆得很紧,磨得手腕和脚踝生疼。
“季小姐,别怕!”阿成的声音在枪声中响起。他已经冲到季妙棠身边,一边举枪还击,一边用匕首割断她身上的绳索。
绳索一松,季妙棠整个人软倒下来。
阿成赶紧扶住她,撕开她嘴上的胶带。
“咳咳……”季妙棠剧烈咳嗽,眼泪涌了出来。
她看着阿成,嘴唇哆嗦着,想说谢谢,却发不出声音。
“还能走吗?”阿成急切地问。
季妙棠试着站直,但腿软得厉害,几乎站不稳。
阿成见状,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对身边的人喊:“掩护,撤!”
“想走?没那幺容易!”刀疤龙狞笑着,从腰间掏出一个手榴弹,拉开保险,朝阿成的方向扔去。
“手榴弹!卧倒!”阿成瞳孔骤缩,抱着季妙棠朝旁边扑倒。
“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仓库里响起,震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火光冲天,碎片四溅,浓烟滚滚。
季妙棠被阿成护在身下,耳朵嗡嗡作响,什幺都听不见。
她能感觉到阿成的身体重重地压在她身上,能闻到硝烟和血腥的刺鼻气味,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脸上。
是血。
阿成的血。
“阿成……”她颤抖着开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阿成咬着牙站起身,他的左肩被弹片击中,鲜血染红了半边衣服。
但他顾不上自己的伤,低头检查季妙棠:“季小姐,你没事吧?”
季妙棠脸上、身上都是灰尘和血迹,礼服被划破了好几处,露出白皙的皮肤。
但幸运的是,她没有受重伤,只是些擦伤和淤青。
“我……我没事……”季妙棠的声音在发抖,“阿成,你的伤……”
“小伤,死不了。”阿成简短地说,重新将她抱起,朝仓库门口冲去。
爆炸让仓库里一片混乱,浓烟阻碍了视线。
坤沙的手下也被炸懵了,一时间枪声稀疏了许多。
阿成抓住这个机会,带着季妙棠冲到仓库门口。
但就在他们要冲出大门的瞬间,几道刺目的车灯光束从外面射进来,照得人睁不开眼。
紧接着,是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和更多汽车的引擎声。
阿成心里一沉,停下脚步。
他将季妙棠放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拔出手枪,警惕地看向门外。
烟尘渐渐散去,门外停着七八辆黑色越野车,车灯大亮,将仓库门口照得如同白昼。
车门打开,二十多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鱼贯而出,手持自动步枪,迅速包围了仓库。
然后,中间那辆车的后门开了。
季观澜从车上下来。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脚上是军靴,腰间插着手枪,手上戴着黑色的战术手套。
他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纽扣随意散着,露出喉结和锁骨。
夜风吹乱了他额前的头发,但他脸上没什幺表情,只是眼神冷得像结冰的湖面,里面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杀意。
他站在车灯的光束中,身形挺拔如松,像一尊从地狱走来的杀神。
看见季观澜,仓库里还活着的坤沙手下都变了脸色。
刀疤龙更是面如死灰,他知道,今晚他们谁也走不了了。
“澜哥!”陈最从另一辆车上下来,跑到季观澜身边,脸色凝重,“阿成他们在里面,小侄女也在。坤沙的人大概有十个左右,现在还剩一半。”
季观澜没说话,只是迈开步子,朝仓库里走去。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陈最赶紧跟上,身后那些手下也迅速散开,从各个方向进入仓库,形成包围之势。
仓库里,阿成看见季观澜,明显松了口气:“澜哥,季小姐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
季观澜的目光越过阿成,落在角落里的季妙棠身上。
她蜷缩在墙角,礼服破烂不堪,脸上、身上都是灰尘和血迹,长发凌乱地披散着,几缕碎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抱着膝盖,身体在微微发抖,像只受惊的小兽,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无助。
看见季观澜,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嘴唇哆嗦着,想叫他,却发不出声音。
季观澜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窒息。
他快步走过去,在季妙棠面前蹲下,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
“妙棠,”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来了。别怕,小叔叔在。”
季妙棠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看着他,想说什幺,但喉咙像被什幺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季观澜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将她打横抱起。
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季妙棠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胸前,身体还在发抖。
“陈最,”季观澜抱着季妙棠,转身,声音冷得像冰,“带妙棠去车上,让周医生马上过来。她受惊了,需要检查。”
“是!”陈最赶紧上前,想从季观澜手里接过季妙棠,但季观澜没松手。
“不用,我抱着她。”季观澜说,然后低头,在季妙棠额头上亲了一下,“乖,先跟陈最去车上,我处理点事情,很快来找你。”
季妙棠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不肯松手。
她怕,怕一松手,他又不见了,怕那些坏人又回来。
“别怕,”季观澜的声音温柔下来,“我保证,很快就好。你看,陈最、阿成,还有这幺多兄弟都在,没人能伤害你了。”
季妙棠看着他,眼泪汪汪地点了点头,终于松开了手。
陈最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从季观澜手里接过她,抱着她朝门外走去。
走出仓库前,季妙棠回头看了一眼。
她看见季观澜还站在原地,背脊挺直,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像刀削斧凿的雕塑,眼神冷得像千年寒冰,正看着仓库里那些坤沙的手下。
那眼神,让她不寒而栗。
陈最抱着季妙棠上了车,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车里很安静,有淡淡的皮革和清洁剂的味道。
陈最拿出急救箱,简单给她处理了一下脸上的擦伤。
“小侄女,没事了,真的没事了。”陈最一边给她擦药,一边轻声安慰,“澜哥来了,那些混蛋一个都跑不了。你放心,以后没人敢再动你一根头发。”
季妙棠没说话,只是抱着膝盖,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刚才经历的一切像噩梦一样在她脑子里回放。
刀疤龙狰狞的脸,冰冷的匕首,注射器里透明的液体,震耳欲聋的枪声,爆炸的火光,阿成身上的血……
她突然想起什幺,猛地抓住陈最的手:“林溪……林溪还在里面!他受伤了,流了好多血……”
陈最的脸色变了变。
他当然知道林溪在里面,刚才冲进去时他就看见了,那小子大腿上挨了一刀,流了一地的血,不知道是死是活。
“他……”陈最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澜哥会处理的,你别担心。”
“可是他受伤了,是因为我……”季妙棠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他是为了帮我,才被那些人抓走的……”
“我知道,我知道。”陈最赶紧安慰她,“澜哥会救他的,你放心。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季妙棠还想说什幺,但这时,仓库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打断了她的思绪。
那叫声太过惨烈,像野兽临死前的哀嚎,让人头皮发麻。
她浑身一颤,下意识看向仓库的方向。
但车窗贴着深色的膜,从里面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只能隐约听到一些混乱的声音。
更多的惨叫,求饶声,重物倒地的闷响,还有……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
季妙棠的脸色更白了。
她知道,那是季观澜在“处理事情”。
陈最也听到了那些声音,但他面不改色,只是轻轻拍了拍季妙棠的背:“别听,别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季妙棠闭上眼睛,但那些声音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她耳朵里。
她想起季观澜那个冰冷的眼神,想起他说“处理点事情”时平静的语气,想起他手上那些伤,和他轻描淡写说“季文柏死了,我杀的”时的表情。
这个男人,是真的会杀人。
而且,他杀人时,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十几分钟,外面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
然后,车门被拉开,季观澜坐了进来。
他已经脱掉了沾血的外套,只穿着黑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的手上、脸上都有溅上的血迹,但他表情平静,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只有微微急促的呼吸,和衬衫领口散开的纽扣,显示他刚才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搏杀。
“开车,回别墅。”他对司机说,然后看向季妙棠,眼神柔和下来,“还怕吗?”
季妙棠看着他脸上的血迹,身体僵硬,轻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季观澜低低笑了声,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他的身上有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着淡淡的汗味,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
季妙棠被他抱在怀里,身体僵硬,一动不敢动。
“别怕,都结束了。”季观澜在她耳边低声说,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头发,“那些伤害你的人,我都处理干净了。以后,没人敢再动你。”
他的声音很温柔,但话里的血腥味,浓得让人窒息。
季妙棠知道,他说的“处理干净”,是什幺意思。
“林溪……”她小声开口,声音还在发抖,“他……他还活着吗?”
季观澜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松开手,低头看着她,眼神深得像望不到底的寒潭:“你关心他?”
“……他是因为我才受伤的。”季妙棠咬着唇,小声说。
季观澜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季妙棠以为他会发火。
但最终,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他还活着,我让人送他去医院了。至于能不能活下来,看他的造化。”
季妙棠的心一沉。她听出了季观澜话里的冷漠。
对他来说,林溪是死是活,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只是,林溪“是因为她才受伤的”,这触动了他的逆鳞。
“小叔叔,谢谢你救他……”她小声说。
“不用谢我。”季观澜打断她,手指擡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妙棠,你记住,我救他,不是因为我心善,而是因为你不高兴。我不想看到你难过,不想看到你为别的男人哭。但如果再有下次,他再敢靠近你,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锥,狠狠凿进季妙棠心里。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如果林溪再敢靠近她,他真的会杀了他。
季妙棠垂下眼,不再说话。
她累了,身心俱疲。
今晚经历的一切,已经超出了她能承受的极限。
车子在夜色中飞驰,很快回到山间别墅。
周医生已经等在门口,看见季观澜抱着季妙棠下车,立刻迎上来。
“观澜,季小姐怎幺样了?”
“受了惊吓,身上有些擦伤,你好好检查一下。”季观澜说着,抱着季妙棠径直上楼,进了她的房间,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周医生跟进来,仔细给季妙棠做了检查。
除了手臂和腿上的一些擦伤和淤青,她没有受重伤,但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刺激,需要好好休息。
“我给她开点安神的药,睡一觉就好了。”周医生说着,看向季观澜,“你的伤……”
“我没事。”季观澜简短地说,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季妙棠。
周医生叹了口气,不再多说,留下药就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季观澜和季妙棠两个人。
季观澜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抚过季妙棠苍白的脸:“睡吧,我在这儿陪着你。”
“小叔叔,”季妙棠看着他,眼泪又涌了出来,“那些坏人……真的不会再来了吗?”
“不会了。”季观澜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后,没人敢再伤害你。坤沙,叶晚晴,所有想动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话里的杀意,浓得化不开。
季妙棠知道,他不是在安慰她,他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睡吧。”季观澜又说了一遍,然后躺在她身边,将她搂进怀里,“我在这儿,没人能伤害你。”
季妙棠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心里那点恐惧渐渐平息下来。
她知道,这个男人很危险,很疯狂,但至少,他会保护她。
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她闭上眼睛,在药物的作用下,渐渐沉入睡眠。
梦里,她看见季观澜站在一片血泊中,朝她伸出手,笑容温柔而疯狂。
他说:妙棠,过来,到我身边来。
这一次,她没有逃。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而此刻,清迈郊外的废弃仓库里,一场血腥的清理正在进行。
陈最指挥着手下,将坤沙那些手下的尸体一具具擡出去,装上车,运到山里处理掉。
仓库的地面上,墙壁上,到处都是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刀疤龙的尸体躺在仓库中央,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是被人用匕首一刀割喉。
死前,他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折磨。
十根手指的指甲全被拔掉,牙齿被打碎,肋骨断了三根,膝盖骨也被敲碎了。
但他还不是最惨的。
最惨的是坤沙安插在清迈的另一个小头目,被人发现时,已经不成人形,全身的骨头几乎都被敲碎了,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陈最看着那些尸体,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澜哥这次是真的怒了。
动季妙棠,就是碰了澜哥的逆鳞,下场只有一个——死,而且是不得好死。
“陈哥,都处理干净了。”一个手下走过来汇报,“尸体运走了,血迹也清理得差不多了。就是那个林溪,已经送去医院了,医生说失血过多,但命保住了。”
“嗯。”陈最点点头,“派人看着医院,别让那小子出什幺事。澜哥说了,他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是。”
陈最又环顾了一圈仓库,确认没什幺遗漏,才转身离开。
走出仓库,夜风一吹,他打了个寒颤。
刚才仓库里那血腥的一幕,连他这个见惯了场面的人都觉得有些不适。
澜哥对季妙棠,已经不仅仅是占有欲那幺简单了。
那是种近乎病态的执念,为了她,澜哥可以杀光所有人,可以与全世界为敌。
陈最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只知道,从今往后,季妙棠就是澜哥的命。
谁碰,谁死。
而此刻,清迈另一处豪华别墅里,叶晚晴正焦躁不安地在客厅里踱步。
她已经知道仓库那边出事了,派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废物!一群废物!”她气得摔了一个杯子,“坤沙那个老东西,还说万无一失,结果呢?人被季观澜救走了,手下全死了!这下好了,季观澜肯定不会放过我!”
“叶小姐,现在怎幺办?”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问。
“怎幺办?跑啊!”叶晚晴厉声道,“马上收拾东西,离开清迈,去曼谷避避风头。等风头过了再说。”
“可是叶家的生意……”
“生意重要还是命重要?”叶晚晴打断他,“季观澜那个疯子,连坤沙的人都敢杀,还会在乎我叶晚晴?赶紧去准备,天亮之前必须离开清迈!”
“是!”
手下匆匆离开。
叶晚晴跌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
她知道,她这次赌输了,而且输得很惨。
季观澜不会放过她,坤沙也不会放过她。
她在清迈经营多年的基业,全完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季妙棠的女人。
叶晚晴握紧拳头,眼里闪过怨毒的光。
她不会就这幺算了。
总有一天,她会把今天失去的一切,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山间别墅里,季观澜坐在床边,看着怀里熟睡的季妙棠。
她的脸上还有泪痕,睫毛湿漉漉的,鼻尖微红,嘴唇有些干裂。
即使睡着了,她的眉头也微微皱着,像在做什幺不好的梦。
季观澜伸手,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妙棠,”他低声说,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从今往后,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谁碰你,谁死。我季观澜说到做到。”
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那是一个很轻的吻,一触即分,但里面包含的占有欲和疯狂,浓得化不开。
窗外,夜色如墨。
山间的风呼啸而过,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这一夜,清迈流了太多的血。
但季观澜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坤沙还没死,叶晚晴还没处理,那些觊觎妙棠的人,都还活着。
他要一个一个,全部清理干净。
为了妙棠,他不介意双手沾满鲜血,不介意下地狱。
只要她在他身边,只要她是他的,就够了。
……
我不行了宝贝儿们,我再疯狂想灵感!
作者大眼睛:虞小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