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宫人擡着谢衍扔进了冷宫,此地只余枯藤老树与残垣断壁,谢衍倚靠在破败的断墙上,颇有几分颓败的意味。
直到再无别的动静,棠晚才从一旁的草丛中跳出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小心翼翼走到谢衍身旁。
“为什幺来这里,难不成你也想折辱我一番。”谢衍声音沙哑,闭目不动,身上的血渍已经干涸,衣服和伤口粘连在一起,谢衍惨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已是高烧不退。
“我……我不是,我是想帮帮你,否则,否则太子会把你打死的。”棠晚的声音越来越小,连她自己都不信,宫墙之中哪有真心,她不过是见色起意,连棠晚自己都不耻,如何堪与郎君道起。
谢衍不语,小娘子的一时兴起他见多了,又值几钱,谢衍长到十六,本该是册封太子的年纪,如此狼狈不堪,唯一还跟随着他的暗卫,自上月派出去便断了联系,恐怕已遭不测,复国大计化作一场空,身体的难受比不过心如死灰,什幺都无所谓了,就死在此地也好过继续受此折辱,谢衍的意识慢慢剥离,已是出气比进气多。
“谢衍,别死啊。”棠晚手忙脚乱地掏出自己珍藏的伤药,不要钱似地撒在谢衍身上,又收拾柴火烧水给谢衍擦身,早已顾不上男女大防。
“莫怪莫怪,我是为了救人。”棠晚解开谢衍的衣襟,露出肌理分明,宽肩窄腰的胸膛,肌肤触之微冷,犹如上好的白玉。
棠晚脸色微红,把伤处处理好后,抱着腿守在谢衍身旁,眼睛舍不得从谢衍脸上挪开,小姑娘长到十四岁,从未对一物产生过如此执念。
待到谢衍睁眼,已至深夜,火光快要熄灭,仍可映出棠晚的脸,小姑娘尚未张开的脸蛋红扑扑的,沾染上许多灰尘,谢衍擡起手细细擦拭。
浅眠中的棠晚被惊醒,下意识把脸颊往谢衍手上送,谢衍指腹的薄茧刮过棠晚脸上的软肉,触感极佳,谢衍嘴角微微上扬。
“你笑了,你笑起来真好看。”棠晚欢喜地看着谢衍,她从小没有母亲教养,不知道这样欢喜一个郎君,便是春心萌动。
“为什幺救我?”谢衍玩味地发问,一头墨发松散地垂落,衬得姿容如玉,他似乎懂得如何更能勾得小姑娘欢心,棠晚毫无招架之力。
“你喜欢我?只凭一张脸便如此随意地爱上一个男人,若宫中不限男子出入,你岂不是爱不过来。”谢衍眉峰微挑,讥讽出声。
“不是的……”棠晚羞愧难当,事实确实如此,但她棠晚也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女子,谢衍是特别的那个。
“那你要如何证明。”谢衍话锋一转,语气放缓,他斜躺在断墙上,衣襟微敞,眼神潋滟勾人魂魄。
“我……等我及笄,我就和父皇求一道圣旨,和你成婚。”棠晚顾不上女儿家的文雅,拍着胸脯对谢衍保证。
谢衍长于尔虞我诈中,头一次见小姑娘恨不得将胸膛撕开,展露真心至此,谢衍舔了舔唇,尝到浓郁的血腥味,眼底墨色翻涌,笑意勾人:“既如此,你可愿帮你的未来夫婿,一桩小忙。”
棠晚帮谢衍传了一次消息,她后来才知晓,正是这次让谢衍重新联络上了前朝的旧部,带来十万铁骑踏平了帝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