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室(h)

她没有伸手接过能量棒,而是直接把脸凑了过去。

门牙轻咬住了巧克力外层的糖衣,咬了一小口下来,慢慢地嚼着,腮帮子微微鼓起来又瘪下去。

查尔斯继续举着,她又凑过来咬了一口,这次嘴张得大了一些,能量棒外脆壳的碎屑粘在她的下唇上。

他举着,她咬,整根能量棒吃完用了大约两分钟。

吃完之后,她的脸蹭过来,右脸颊贴在了他的手掌心上,脸颊在那片粗糙的皮肤上蹭了两下,像猫用脸颊蹭人手掌一样。

查尔斯的拇指翘起来碰了一下她的颧骨,刮掉了她嘴角旁边粘着的一点巧克力碎屑。

十月十九日,周日,主教学楼一层走廊。

周日的教学楼几乎是空的,只有零星几个社团活动的学生和值班的教师助理走过。

陆晚弥从女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梅根站在走廊的拐角,像是等她很久了。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驼色的卫衣和黑色紧身裤,眼睛哭得红肿,见到陆晚弥后戒备地双肩耸起。

“你——”

她张嘴,声音劈了一下,为了气势,咳了一声,又重新来。

“你毁了一切!”

“他叫我别再找他了,凯文叫我别再找他了,如果不是你——”

或许是过于愤怒,她有些口不择言,嘴巴里蹦着不重复的侮辱性词汇,但骂着骂着,她突然止住,蹲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里哭了起来。

她的肩膀伴随着抽泣的幅度颤抖着,嗓子里也发出呜咽的短促声音,陆晚弥站在她面前,听她断断续续地诉苦。

“我第一次喜欢一个男生,为什幺,为什幺,呜呜呜!”

“橄榄球队里那幺多人不够你找的吗,为什幺不放过凯文!”

陆晚弥的手从校服裙子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手帕,对折了两次后,把手帕递了过去。

梅根的眼泪流着,过了很久才把头擡起来,才看到那个不知道举了多久的手帕。看到那只伸过来的手和手帕,她的脸上闪过一个扭曲的表情。

如果接,就是屈服,梅根不会这样做的。

陆晚弥往前走了一步,也蹲下身,她捏着手帕覆在梅根的左脸颊上,轻轻替她擦拭着眼泪。

梅根的身体僵住了,她的哭声停了一秒,眼睛从泪水的模糊里瞪着近在咫尺的陆晚弥。

手帕擦完了左右两边脸颊,陆晚弥的手收了回来,手帕叠了一下放回了自己的口袋。

梅根站在原地,脸上的泪被擦掉了但眼眶里还有新的在聚,她的嘴张了一下,似乎又是在骂人,大概是骂她虚伪假好心之类的,陆晚弥猜测。

“不用你假惺惺。”

梅根从地上起来,扭头狼狈地跑掉了。

梅根离开后,里奥从教室里走出来。他穿了一件灰色的羊绒开衫,领口系着一条浅色的窄版丝质领巾,打着一个松散的结,卡其色的长裤,深棕色的牛津鞋。

他停在了陆晚弥面前大约两米的位置,头歪了一点,眼皮上的痣随着眼睛眨动而格外引人注目。

他的蓝灰色的眼睛看着陆晚弥。嘴角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他静静观察着陆晚弥,像平时观察其他人那样。

陆晚弥也看到了他,她对他笑了笑,露出了一截上排牙齿的边缘,眼睛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和他上次在停车场隔着车窗看到她被查尔斯从后面进入时完全是同一张脸,干净的纯洁的。

“下午好,亲爱的。”

在众多美式英语中,里奥的腔调是独特的英腔,更有一丝醇厚的风味。

这句“亲爱的”甚至和当初在停车场叫她时是一模一样的腔调,高高在上又漫不经心。

十月二十二日,星期三。

下午两点钟,AP统计学的课正在进行,陆晚弥却不在教室里。

健康中心在主教学楼的东翼一层,和主楼之间隔了一个连廊,连廊的玻璃上贴着防晒膜,把外面短暂放晴的阳光滤成了一种昏黄舒服的颜色。

健康中心的前台今天下午只有一个值班护士,她两点整就去了教师休息室吃午饭,桌上立着一块“三十分钟后回来”的小牌子。

医务室在健康中心的最里面,门上的毛玻璃让人从外面看不清里面。

医务室里有三张病床,每两张之间用淡绿色的布帘隔开,布帘挂在天花板的不锈钢滑轨上,拉开的时候金属环碰撞发出细小的叮当声。

最里面那张病床靠窗,窗外是花园的玫瑰丛,十月下旬的玫瑰大部分已经谢了,只剩下几朵暗红色的残花挂在枝头上。

查尔斯躺在中间的病床上,他的校服西装外套挂在床尾的金属栏杆上,白衬衫的扣子从领口解开,露出了胸口和锁骨之间的那块小麦色的皮肤,他的灰色校裤还穿着,只是拉链拉开了,裤头被推到了胯骨以下的位置。

他的头靠在那个薄得几乎不存在的医务室枕头上,金棕色的卷发在白色枕套上散开来,有几缕被汗黏住了贴在太阳穴上。

陆晚弥骑在他身上,面朝向他,两条腿分开跪在他的腰两侧,校服裙子挂在左腿膝盖弯上,深蓝色的格纹布料从膝盖垂下来,裙摆的一角随着她身体的起伏晃动着。

她的白衬衫还穿着但纽扣全解开了,两片前襟敞着,从正面看到了她的胸口和腹部。

陆晚弥的手撑在查尔斯的腹肌上,十根手指按在他腹部的肌肉沟里,借着查尔斯的身体发力起伏。

她脸上带着轻微的红意,这种红在每次吃尽查尔斯的性器时,便会加重一分。

查尔斯扶着她的腰,控制着她的节奏,他静静看着陆晚弥漂亮而色情的脸蛋,汗水和泪水俱沿着脸颊下滑,凝聚在她的下巴上。

两人的动静过大,以至于都没有注意到逼近的脚步声,医务室的推拉门被拉开,然后是皮鞋踩在医务室白色瓷砖地面上的声音。

帘子里面,肉体碰撞的声音还在继续。

帘子外面,皮鞋没有再动。

帘子被忽然掀开,不锈钢的圆环在滑轨上刮了一声,淡绿色的布帘被一只手从右侧拨开。

来人是里奥·马约科夫。

上次是在车内性交被他发现,这次又是在医务室做爱被他抓到。

他左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微微蹙眉,探究地看着二人。

似乎也没料到,又是他们。

陆晚弥的身体在帘子被拉开的那一瞬停了,她的腰定在原处,身体卡在查尔斯身上,手指按在查尔斯的腹肌上。

从侧面看过去,她的脸颊、耳垂和脖子根部全是红的,被性事催出来的那潮红,和她平时苍白的肤色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她的眼睛是湿的,瞳孔放大着,视线从查尔斯转移到帘子旁边的里奥身上只用了大约一秒。

她看着里奥,里奥看着她。

查尔斯的腰往上顶了一下,幅度很大很深,他的胯骨擡起来撞在她的臀部上,把她整个人往上颠了一下。

陆晚弥的嘴唇里漏出了一声细微的“嗯”,落在里奥毫无波澜的心间。

查尔斯的绿色眼睛看着帘子旁边的里奥,他又顶了一下,比第一下更深。

他开始连续地顶弄,节奏从三四秒一次变成了一秒一次,病床的金属腿在瓷砖地面上微微位移,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陆晚弥的身体在他身上伴随着每一下撞击前后晃动着,衬衫从肩膀上完全滑下去了,堆在肘弯里,露出了整个后背。她的腰向下塌,整个人趴在了查尔斯的胸口上,头偏向一侧,脸颊贴着他的胸肌,嘴唇里发出的声音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气音。

里奥站在帘子旁边,笑看着查尔斯恶心他的小把戏,他顿时感觉无聊,因为陆晚弥而产生的那一丝微弱的兴趣也在此刻消失。

他的右手从帘子上放下来了,懒得再去看查尔斯无意义的表演,他转了个身,面朝医务室的出口方向。

刚要迈步时,一只手拉住了他。

陆晚弥的手从查尔斯的衬衫前襟上松开,从病床的边缘伸出来,攥住了里奥的右手手腕。

她手心的汗渗到了他校服白衬衫的袖口上。

里奥扭头看着她,看她从病床棉垫上撑起身来,她的身体从查尔斯身上升起来的过程中,在她体内的性器从她的身体里慢慢退出来了。

在她的小穴脱离了他的肉棒的瞬间,一条透明的液丝从他们连接的地方拉出来,在空气中晃了一下,断裂。

她坐在了病床的边缘,右手还拉着里奥的手腕,校服裙子挂在左膝盖弯上,衬衫堆在肘弯,胸口和腹部全裸露着。

她仰头看着里奥,里奥低头看着她。

陆晚弥的唇猝不及防地吻上里奥的脸颊,湿而热的吻,带着做爱积累的体温。

“别去。”她的声音还在喘,“对不起。”

她又以为他要去“打小报告”。

里奥擡手摸了摸脸颊上留下的潮湿的印子。

陆晚弥的脸仰着,因为刚才做爱的余温脸还保持着红色,瞳孔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的大小。

里奥开口:“你上次在车里也这幺说的。”

他的声音不像是在责备,更像是在陈述一个让他遗憾的事实,“你长教训了吗?”

距离上一次被抓,才过去不到一周。

陆晚弥的眼睛凝望着他,从他的眼镜片后面的蓝色眼睛移到了他的嘴唇上。她低下了头,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睛,里奥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从病床边缘往前倾了身体,拉着他的手腕,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点,脸在此凑上去了。

这次她的嘴唇没有再落在里奥的脸颊上,而是吻了他的唇。

里奥的身体僵了半秒,肩膀往后收了一点,脊背的肌肉瞬间绷成了一条直线,呼吸断了一拍。

他的眼睛在那半秒里是睁着的,从很近的距离看着陆晚弥闭着的眼睛和覆下来的睫毛。

这位任何时候都冷静自持的主席在此时此刻擡起手捏住陆晚弥的下巴,拇指和食指共同发力,把她的脸从他的嘴唇前面推开了。

陆晚弥的嘴唇在他的下唇上留了一层薄薄的湿意。

他的表情和被吻之前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因为头发过长盖住了耳朵,都无法看到耳朵是否红了。

“哦,亲爱的。”里奥按在陆晚弥下巴上的手指向上,直到拇指抵住她轻抿的唇缝。

他的手从她的下巴上收回来了,拇指在离开时又擦过她的下巴,指腹上沾了她嘴唇上残留的一点湿意。

“道歉可不是这样的态度,你知道自己做错什幺了吗?”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从马甲的胸袋里抽出了一方叠得很整齐的白色口袋巾,用口袋巾的角擦了一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擦完又把口袋巾重新叠好,放回了胸袋里。

里奥往后退了一步,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查尔斯。查尔斯的衬衫敞着,裤子拉链开着,两条胳膊叠在脑后,绿色的眼睛半眯着看着里奥,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感兴趣。

这场袭击事件并没有对他造成影响,他的语气依旧平和没有一丝波澜,“查尔斯,值班护士大概还有三分钟回来,这下你们恐怕要立刻离开了。”

他笑了笑,扭头离开,走到医务室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另外,走之前记得把床单收拾好,脏床单记得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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