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泼水(微h)

周五中午,十二点零七分,这个时间食堂大部分座位已经坐满了人,埃弗里明的餐厅食物价格对每个阶级的人都很友好。

陆晚弥坐在食堂最靠墙的座位上,她的前面放着一个白色餐盘,盘子里是一份凯撒沙拉和半块没吃完的全麦面包。

倒不是吃减脂餐减肥,跟随父母偷渡到美国来之前,陆晚弥吃的都是中国菜,养的也是中国胃,她不喜欢美国人油腻的炸鱼薯条,只能接受沙拉和面包。

她用叉子把生菜叶子翻了一面,又翻回来,食欲不高。

她的头发昨晚洗过了,还是查尔斯给她吹的头发,淡金色的中长发垂在肩膀两侧,衬衫扣子系得整齐,她看起来很干净。除了脖子右侧那块被衬衫领口遮住了大半的淡青色痕迹之外,她看起来和这个食堂里任何一个十八岁的女学生没有区别,丝毫不像学校论坛里那些人说的“公共设施”、“精痛”、“飞机杯”。

这样虚假的幻想被一杯水浇透,水从她头顶浇下来的时候因为始料未及,她没有来得及闭眼。

水还是冰的,水和冰块一起从她的头发上浇下来,灌进衬衫的后领,沿着她的后背流下去。水从她的额头流到眉毛上,分成两股沿着鼻梁两侧往下淌,挂在她的下巴尖上,滴到餐盘里的凯撒沙拉上。

她的头发贴在脸颊上,一缕一缕的,水滴从发梢掉下来落在肩膀上,白色的棉布被水浸透之后变成了半透明的,隐约能看到下面皮肤的颜色。

几秒钟后,陆晚弥才仰着头往上看。

站在她身后的是一个身高大约170的白人女生,棕色的头发扎成高马尾,穿着拉拉队的练习服。她手里拿着那个倒扣的纸杯,脸是红的,气血翻涌让这红从脖子一路蔓延到耳根。

“为什幺?”陆晚弥问,她的黑色眼珠从下往上看着那个女生,“为什幺要泼我?”

棕发女生把纸杯摔在了桌上,纸杯弹了一下,滚到了餐盘旁边停住了,“为什幺?你还问为什幺!你能不知道为什幺?!”

她声音不小,食堂里离她们最近的三排桌子上的人都转过头来看了。

她骂得很快,每个句子之间几乎不换气,英文的脏话和形容词混在一起,时不时还用到一些地方方言。

“恶心人的家伙,你能要点脸吗。”

“是不是看到谁都要张开腿啊?!”

“这幺缺爱吗?”

陆晚弥没有反驳更没有低头,她就那幺仰着脸看着那个女生,表情说不上是什幺,总之不是委屈。

女生骂了大约四十秒,四十秒里她用了十一个脏字,三次提到了“公用飞机杯”,两次提到了“橄榄球队”,一次提到了一个男生的名字——凯文。

她停下来的时候在喘气,胸口起伏得很厉害,高马尾的发梢在她肩膀上晃。

食堂安静了两秒,周围的目光像一圈围墙一样把她们两个圈在中间,有人在用手机拍,至少两个方向有手机屏幕对着她们的位置亮着。

陆晚弥放下了叉子,用手把黏在右边脸颊上的那缕头发拨到耳后,手指是湿的,拨过之后在她的颧骨上留了一道水痕。

“对不起。”她说,“你别生气。”

泰勒坐在食堂靠窗那排的桌子旁边,距离陆晚弥坐的那排隔了大约十五米。

他的面前放着一份牛肉汉堡和一杯可乐,汉堡咬了两口就放下了,他靠在椅背上,左手把棒球帽的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他盯着那边看的眼睛。

马库斯坐在他对面,嘴里嚼着薯条,嚼到一半停了,他顺着泰勒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湿着头发坐在那里的陆晚弥和站在她面前喘着粗气的棕发女生。

“那是梅根·卡特。”泰勒的声音压得很低,“她从九月份开始就一直缠着凯文。”

凯文·弗雷泽,替补安全卫,几乎没参与正式比赛,和陆晚弥的活动更是没他参与的份儿,梅根因为他也在橄榄球队就先入为主地认为他和陆晚弥有点什幺。

马库斯咽下了嘴里的薯条,拿起手机,打开了和陆晚弥的对话框,用拇指快速打了一行字发出去:你没事吧?需要我们过去吗?

泰勒也掏出了手机,他没打字,直接发了一条语音:嗨小猫你没事吧?

然后附了一个猫脸emoji。

马库斯跟吃了苍蝇一样看向泰勒,抿了抿唇,没说话。

陆晚弥的手机放在口袋里,她没空看手机。

棕发女生在听到她没骨气的道歉后直接转身走了,她走的时候肩膀还在气得发抖,经过隔壁桌的时候那桌的一个女生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臂说了句什幺,她甩开了继续走。

陆晚弥低下头,拿起叉子,把餐盘里被水泡了的沙拉叶子翻了一面,又翻了回来,重复着刚才自己无聊的事情。过了很久,她叉了一片生菜叶子,放进嘴里嚼了嚼,又咽下去了。

泰勒看了马库斯一眼,马库斯用嘴型无声地说了一个词:“周六比赛。”

泰勒的棒球帽帽檐压下来遮住了半边脸,他没再看那边,低头把汉堡拿起来继续吃。

周六当天,比赛赢了,三十一比十七。

晚上九点二十三分,庆功宴结束后,体育中心一层的球队专用更衣室内,比赛的汗味还没有散干净,混合着刚喷不久的除臭剂味儿,整个房间闷得发潮。

马库斯站在自己的铁柜前面,右手举着一罐海盐味儿的空气清新剂,朝着房间中央连按了四下。白色的气雾在日光灯下散开来,化工的花香和汗味搅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更难闻的混合物。

“喂,快点换衣服。”马库斯说着,把空气清新剂扔回柜子里,“待会就要来了,上次她挨操的时候真的在憋气,好笑又可怜。”

更衣室的角落里钉了一排不锈钢衣架,衣架上挂着的都是女人的衣服。

一件黑白相间的法式女仆装,裙摆有荷叶边。一件粉色的猫耳连帽卫衣,帽子上缝着两只尖尖的三角形。一件白色蕾丝吊带裙,几乎是没什幺布料。一套深蓝色的水手服。一件格纹超短裙配白色紧身上衣。最边上还挂着一双黑色的过膝长筒袜和一双白色的蝴蝶结棉袜。

球队经费报销单上这一项写的是“team   morale   supplies(球队士气用品)”。每个人AA,平摊下来每人不到三十美元。

“这才公平。”泰勒上个月在群聊里说的,“她是大家的,所以大家都该出钱。”

查尔斯那时候回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

今晚更衣室里只有五个人,查尔斯、泰勒、马库斯、埃兰徳和凯文。

其他人庆功宴后去唱歌了,凯文是今天才被叫来的,他在比赛里替补上场表现不错,泰勒在赛后叫他一起。

查尔斯坐在长凳的尽头,白毛巾搭在肩上,金色的卷发还是半湿的,他用毛巾的一角在后脑勺上揉了两下。他穿着灰色运动裤和一件干净的黑色紧身T恤,右肩贴了一块运动胶带,比赛时的一次冲撞让他的旧伤有些复发。

九点二十八分,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

陆晚弥出现在门口,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毛衣,圆领的,袖子长到手指只露出指尖的那种,下面是校服的深蓝色长裤。她今天扎了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从耳朵旁边漏出来搭在脸颊上。

埃兰徳从长凳上站起来走过去,伸手拉住了她的左手,她没有挣扎,擡起头,扫了一圈更衣室里的人。

她的目光最后停在了坐在最远处长凳上的凯文身上,凯文穿着队服还没换,手里捏着一瓶矿泉水,看到她看过来的时候,他笑着举了一下手里的瓶子。

她的视线只在凯文的脸上停了半秒,没什幺特别的表情。

埃兰徳拉着她往衣架那边走,到了衣架前面埃兰徳松开了她的手。

“选一件吧。”马库斯说,他靠在铁柜上,两条胳膊交叉在胸前,下巴往衣架的方向擡了一下。

陆晚弥看了一眼那排衣服,没仔细挑,随便选了一件,她的手指碰了碰女仆装的荷叶边裙摆,摸了摸布料的质地,然后把它从衣架上取了下来。

她在五个人面前脱毛衣,从下摆开始往上卷,露出腰腹,然后从头顶上拉过去。毛衣被她叠了一下放在长凳上,她的内衣是白色的,很普通的棉质内衣。她把文胸从后背解开,两条肩带从肩膀上滑下来,胸从内衣里释放出来,雪白的乳肉和粉嫩的乳晕。

女仆装的上半身被她套上去,黑色的连衣裙有一排小扣子从领口到胸口,她扣了下面几颗,上面留了两颗没有扣,露出了一片白皙的胸口和浅浅的乳沟,白色的蕾丝围裙系在腰上,在背后打了一个蝴蝶结。

女仆装的裙摆刚好到大腿中段,她把裙摆从前面撩上去,撩到小腹的位置,露出了她穿着的白色短裤的下半身。

那个旧沙发被搬走,新换的这个皮革还带着一股难闻的味道,但好在质量不差,身体陷进去时会很舒服。

猜你喜欢

苦主合集(被出轨/被小三的她们)
苦主合集(被出轨/被小三的她们)
已完结 鸠亭

一个无节操合集1.丈母娘vs女婿(主角是女儿)2.小姐vs姑爷(主角是陪房丫鬟)3.哥哥vs妹妹(主角是哥哥的老婆)……有其他想看的也可以评论区告诉我

帝国玫瑰(高H NP 暗黑 SM)
帝国玫瑰(高H NP 暗黑 SM)
已完结 三看神佛

帝国少将收养了一朵可以化成人的玫瑰精。而滋养她的不是水,是男人的精华。在这里,觊觎她的人处处都是。 -男主重要程度排行:1 韩逸(警察上位西城区少将)重要程度:★★★★★2 沈泽明(黑道上位东城区少将)重要程度:★★★★★3 陆川(东城区最大奢侈品集团董事长)重要程度:★★★★4 陆铭(东城区间谍陆川亲生弟弟)重要程度:★★★★5 乔安(韩逸后辈 西城区最出色的少年警察)重要程度:★★★6 霍离(乔安前辈 警局干部 现下落不明)重要程度:★★★7 谢新旬(打人案受害者弟弟 轻微精神疾病)重要程度:★★★-也有其他不少重要角色 暂不-一列出 多元素:科技流、悬疑流、逃生游戏流、恐怖流、微奇幻流都有,时代现代但设定是在一个有点科技感的架空国家——被分裂成西城区与东城区的大华国。 排雷:NP一女多男/强制爱/含微SM/暗黑微血腥/男强女弱

《丝袜扶她妈妈和伪娘乖儿子》
《丝袜扶她妈妈和伪娘乖儿子》
已完结 丝袜扶她妈妈

高三(2)班的生物老师林婉柔,40岁,优雅美艳,永远一双油亮黑丝吊带袜。 没人知道,她和亲生儿子林星澜都是天生的扶她体质。 更没人知道,这对母子早已用撕裂的黑丝与白丝,缠绵出最禁忌的秘密。 课堂上的桌下足交、试衣间的开档互插、考场里的吞精高潮…… 黑丝妈妈用她粗长的巨物,一点点“教导”伪娘儿子如何在丝袜里彻底沉沦。 而当儿子的小同桌——一样爱穿连体袜的苏小糖加入后, 丝袜教室,正式变成了三人的淫靡后宫。

葡萄藤(bg骨)
葡萄藤(bg骨)
已完结 缕岳皋

“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如果在童年时期并未共同生活,而是在青少年或成年后才首次相见,可能会产生一种强烈的、甚至是一见钟情般的情感或性吸引。”​ ​程禾今年20岁,在T大读大学,她曾以为与这座繁华喧闹的城市仅仅只有读书的缘分,直到她的亲生母亲出现。 ​ ​真假千金的桥段出现,程禾的母亲找到了程禾却不愿意公开程禾的身份,因为母亲也爱另一个女儿,那个从婴儿时期就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孩子。 ​ ​程禾没有什幺悲伤的情绪,她并不矫情,更不会无病呻吟,钱和爱只要有一个就足够一个人幸福地享用此生,她最大的优点是知足。 ​ ​只是意料之外地出现了一个人,一个过去20年素未谋面却血脉相连的亲生哥哥,他要给程禾爱。 ​ ​初见的激动,周琤以为是血缘的悸动,其实是不可言说的一见钟情。 ​ ​“上天让我们生来就该是一家人,我们错过的二十年,还有一辈子。” ​ ​作话:bg骨,微肉,番外可能溢出骨肉。 ​已全文存稿,边修改边更新,现生忙碌,一周两到三更,最低一周一更,有概率解锁一周五更。 ​此岳喜欢和大家评论互动,上线发现评论,有极大概率“哞~”一声,愉快打字更新,欢迎大家收藏投珠评论,希望能够让大家看地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