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进去的时候，陆晚弥吸了一口气。
后穴的入口被撑开，括约肌在安全套的乳胶表面上绷成一个紧箍的圆环，内壁灼热地裹上来，一寸一寸地吞进去。
她的手指抓着座椅面的皮革，紧了一下，然后松开往后伸，碰到了查尔斯搁在她腰上的那只手。
她的手指缠了上去，五根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握住。
她的手比查尔斯的小很多，手指细长但骨节不明显，指尖是凉的，掌心却有湿汗。紧攥的时候，像是需要一个固定的支点来承受身体里那个缓慢推进的东西。
陆晚弥把脸藏进了臂弯里，额头抵着自己叠起来的前臂，头发散落在皮革座椅面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查尔斯看不见她的表情了，只能看到她的后脑勺，淡金色的头发根部被汗浸得颜色变深了一些。
后背因为趴伏的姿势弓起了一点弧度，肩胛随着呼吸交替起伏着，皮肤上的汗在微弱的光里泛着薄薄的光泽。
“查尔斯。”
臂弯里传出很闷的声音，每个音节的尾巴都拖着往下坠，黏在一起分不清是在叫他还是在乱哼。
他的名字被她含在嘴里嚼了嚼，吐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是三个利落的音节了，他的名字在陆晚弥嘴里总是这样黏糊。
他的动作不快，每一下都推得很深，到底的时候她的臀肉贴在他的小腹上被挤压变形，他退出来的时候那两瓣臀肉颤了一下弹回原来的形状。
陆晚弥的腰在每一次推到底的时候微微塌下去，又在他退出来的间隙里弓回来，像潮水的节拍。
车开始摇动，从外面看，那辆黑色的车在一排静止的车之间微微晃动着，挡风玻璃和侧窗上覆满了白雾，只有后窗还残留着一小块没被雾气覆盖的玻璃，路灯的橘光从那里漏进去。
后车窗忽然传来敲击声，轻而闷，敲了两下就停止了。
查尔斯的动作停了半秒，腰悬在半退出来的位置上，嘴唇还贴在陆晚弥的后颈上。他的眼睛移向左侧车窗，玻璃上全是雾，什幺也看不见，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站在车外，轮廓很高很瘦，和查尔斯橄榄球队兄弟们的体型完全不同。
陆晚弥也听见了，她从臂弯里偏过头来，湿漉漉的脸从散乱的头发里转出来，侧着看向车窗的方向。
她的脸颊被压出了一道红印，眼角有泪，挂在右眼的下睫毛上，嘴唇半开着，呼吸还没有平复下来，胸口贴着皮革面的起伏很明显。
查尔斯的右手离开她的腰，伸向车门内侧的按钮，按了一下。
车窗的电机发出嗡的一声，后座一侧的玻璃缓缓下降，冷空气立刻从敞开的窗口灌进来，夜风裹着湿气冲进被两个人的体温捂得闷热的车厢。
里奥站在车窗外面，他穿了一件藏蓝色的双排扣羊绒大衣，里面是白色衬衫和一条暗灰色的细条纹领带，他的左眼皮上有一颗痣，伴随着他眨动的动作，那个痣会格外引人注目。
校学生会主席，老师眼中的乖乖学生，同学眼中的模范，此时此刻正肃然地站在查尔斯车边。
里奥的目光从敞开的车窗看进去，他看到了放倒的座椅上趴着的女孩，她赤裸着上半身，格纹裙堆在腰上，查尔斯跪在他的身后，高个子的男生头窘迫地顶着车厢顶端，两人下半身还连在一起。
里奥的眼睫动了一下，完美表情有一瞬的龟裂，短暂呆楞下，他又恢复了社交场所常保持的温和微笑。
“查尔斯。”里奥叫他名字，“你应该知道，停车场有监控吧。”
查尔斯没有从陆晚弥身上起来，更没有拔出来，他的腰动了一下，往前推了半寸，陆晚弥在他身下闷哼了一声，风轻而易举卷走这声不明显的声音。
“监控覆盖不到这排。”查尔斯说着，腰向下弯曲，头枕在陆晚弥的肩上，偏过来看着车窗外的里奥，碧绿的眼睛在橘光里懒洋洋的，没有一丝敌意甚至带着一点笑意。
他认识里奥，所有人都喜欢的优秀学生，对性爱的事反感到嗤之以鼻的程度，他不会对陆晚弥感兴趣的。
“真…周全啊。”里奥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的目光掠过了趴着的陆晚弥的后背，停留不超过半秒，然后收回来落在查尔斯的脸上，“不过停车场还是属于公共区域，如果有人把这件事上报给校长…”
他没把话说完，他不需要说完，语气已经把后半句填好了：那不是他的问题。
查尔斯的嘴角扯了一下。
他的手从陆晚弥的手里松开了，但她的手指还紧紧缠着他的，他只能将手掌翻了个面，变成从上方按着她的手背的姿势，拇指在她的手指上摩挲着，安抚着她。
他的视线始终在里奥身上，绿眼睛里那层懒散的笑意没有退，“那就不要举报，这应该不属于你业绩的一部分吧。”
里奥的嘴角依旧带笑，他的右手擡起来，理了一下被风吹到脸前面的头发，手指从发丝间穿过，把那几缕茶色的软卷发别到耳后。
“我在去学生中心的路上。”他的语气里加了一点无奈的温柔，“我不是来给任何人找麻烦的，但是……”
他的目光又扫了一眼车内，这次停在了陆晚弥的脸上，“你们可能要小心一点了。”
陆晚弥偏过头来，她的脸从臂弯和散乱的头发里完整地露出来了。右脸颊贴在小臂上，左脸朝向车窗外面。路灯的橘色光打在她的左半边脸上，照亮了她的额头、鼻梁和嘴唇的轮廓。
她的脸很美，那种美在这个时刻带着一种糜烂的质地，眼角的泪痕还没有干，从眼尾拖到颧骨的位置画了一道弯弯的水线，泪珠在她的下睫毛上挂着，将流未流。她的嘴唇被自己咬破了一点，下唇中间有一点红肿，微微张着，能看到里面舌尖的粉色。
她的表情是里奥难以言明的感觉，是一种被占据之后放弃了抵抗的乖顺与松弛。眉毛微微蹙着，更像是困倦而不是不适，黑色的瞳孔被泪膜放大了一圈，焦距从模糊里慢慢聚拢，对准了车窗外面站着的里奥。
她看着里奥，薄薄的唇张合着，吐出一句中文：“很快结束，不要赶我走呀。”
她的眼睛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离开里奥的脸，黑色的瞳孔里映着他大衣领口和领带的暗色轮廓。
里奥没听懂，他的中文词汇量仅限于“你好”和“谢谢”。但她的语调，那个往上翘的尾音，那双湿着的眼睛从下方仰望着他的角度，他不需要听懂每一个字就能理解她在说什幺——她在求他。
查尔斯的性器还在那里小幅度地抽插着，陆晚弥轻轻咬着下唇，似是埋怨地轻轻哼着。
“她说让你别赶我们。”查尔斯开口。
陆晚弥在床上喜欢用中文，和她做过的人基本都听到过，有些人只是运气好侥幸约到过她一次，没必要去追究她在床上撒娇语气的话是什幺意思。但橄榄球队的队员和陆晚弥保持着高频率的性活动，基本几个主力队员都为她学了点中文。
里奥的表情没有变，眼睛瞟向查尔斯半秒，似乎没料到他能听懂中文。好胜心让他略微有些不悦，会一门外语在他看来并不是什幺值得炫耀的事情，他精通德法两国语言。但此时此刻，在两人面前，他却体验到了吃瘪的感觉。
里奥想事情时，一条白皙的手臂伸到了车外面，冷风立刻包裹住了那条裸露的手臂，她的皮肤上的汗珠在夜风里迅速变凉。
她的手指张开着，往前够，碰到了里奥大衣的前襟。那手指顺着前襟往上摸，摸到了他脖子下面那条暗灰色的领带。
她的手指慢慢收拢，五根手指攥住了领带的下半段，丝绸的面料在她的指尖下皱成了一团。
陆晚弥的手不大，指节泛着浅粉，指尖因为车内的闷热和汗液而带着湿意，留下的触感让丝绸的表面多了几个深色的小点。
她的整条手臂，从肩到手肘到手腕，皮肤是白的，上臂内侧有一道很浅的青色静脉线，被灯光照得隐约可见。她的手在很轻的抖，可能是冷，可能是后穴里还嵌着查尔斯的东西带来的生理震颤，可能两者都有。
里奥低下头看着那只手。
她的指甲没有涂指甲油，修剪过的指甲整齐而干净，甲床是健康的粉色。她的食指和中指夹着领带的正面，无名指和小指勾着领带的背面，拇指按在最上面，攥得不紧，他只要后退一步就能挣脱。
但他没有。
他的右手擡了起来，手指纤细修长，无名指上有一枚银色的素戒，中指关节处还有一道不明显的疤痕。
里奥的指腹搭在她的食指背面，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把她的手指从领带上移开。动作不急，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领带的丝绸面料从她的指间滑出来，皱褶在失去她手指的压力后慢慢舒展开。
他把她的最后两根手指从领带上松开的时候，手掌包住了她的手。
只有短短一秒，他的掌心贴着她的手背，手指合拢，把她的整只手握在了掌心里，他能感觉到陆晚弥指尖那层潮意传到他的掌心。
他握着她的手轻轻推回了车窗内，“没人要赶你去任何地方，亲爱的。”
“亲爱的”这个词从他嘴里滚出来毫无意义，他对任何人都会使用这个称呼，食堂里对端盘子的学生、走廊里对问路的新生、甚至是此刻正在车里被人操着后穴的女孩。
他慢慢将领带的褶皱抚平，手指从上到下捋了一遍，她的手指留下的那几个湿印还在上面，必须用干洗的手段才能彻底消除。
他不再纠结，直起身看了查尔斯一眼，“五分钟，然后换个更私密的地方。”
查尔斯从陆晚弥的肩上擡起头，他的绿眼睛和里奥的灰蓝色眼睛隔着窗子对视了一秒，两个人都在笑，两种完全不同的笑。
“当然，主席先生。”他的腔调懒洋洋的，嘴唇甚至在说完之后贴回了陆晚弥的后颈，舌头伸出来舔了一下她的后颈。
里奥转过身，他的步伐不急不缓，和来的时候一样，右手插进了大衣口袋里，左手垂在身侧，他的手指合拢了又张开了，张开了又合拢了，做了两次。
从这里到学生活动中心是720米左右，差不多要走一千步，他心里暗暗数着步数。
一步、两步……
第十三步的时候他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手指碰了一下领带上她留下的湿印的位置，指腹在那几个深色的小点上停了一下，他捏起领带，放在鼻子边嗅了嗅，只能闻到家中常用的洗衣液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