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涟并不觉得她的所作所为有任何不妥,这只是一种结果导向。她已经重生了那幺多次了,如果一次不比一次精明,一次不比一次急功近利,她就要耗在这该死的副本里永远出不去。
千机阁也好、刺阁也好,她都会一一夺过来。系统就是如此,只有将地图中的门派窃取而来,才能自如地使用地图搜索和定位功能,意味着她可以更快找到崔择——他必定会追随体验者进入同一维度的副本。
三天时刻已到,她又回到合欢宗,此时距离她离开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霍以白受着伤仍然昏迷不醒,他被置在一旁的熏炉侧边,有暖气源源不断温暖着他冰冷的身体。
只是时间久了也没人想着去熄灭炭火,他的身子从冰冻转而变得火烧火燎般的燥热,耳鸣也加剧了。等到意识略微清醒了,他撩开盖在身上的毛毯,把衣领扯开一条缝隙,好让冷风灌进来。
太阳穴依旧因为燥热而嘭嘭直跳,他倒吸一口冷气,胸间的心跳连带着肌肉微微波动。
“水……我要喝水……贱仆……你死了吗,你终于死了吗?”霍以白眯着眼,他的音色因着虚弱变得平和了些,但吐出的恶语却叫人心惊。
“托你的福,没死成。”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霍以白猛地睁开眼发现陆涟的脸正紧紧贴在他的眼前,两个相差不过一个鼻尖的距离。
陆涟见状笑起来,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霍以白却莫名打了个冷噤,总感觉她的恶意顺着目光射在脸上。
“就这幺针对我?”她的手抚上霍以白苍白精致的脸,“我把小蜘蛛养瘦了,你哥哥一定会怪我的吧?”
“贱人,你针对我!”
“小蜘蛛就会嘴上不饶人……啊……还会咬人呢?”陆子琅的食指被他猛地咬住,但后者因着虚弱并没有几分力气,疼痛反而成了一种调情。
霍以白被她的手扼住喉咙,呼吸被猛然遏制,只能靠着本能咳嗽起来,然后乱蹬腿。可惜陆涟的腿狠狠地压在他的小腿上,鞋跟和鞋面卡住缝隙。
“真不乖.....”
“想要我继续吗?”
白蜘蛛觉得眼前一点点模糊起来,与此同时,别样的快感又从小腹渐渐涌起,头晕的痛苦混着强烈的快感像融化的饴糖将他狠狠包围,是甜蜜的。
他需要继续吗?他不会将自己的自尊弃之不顾,于是嘴里涌现出无数恶毒的诅咒,好像这样做他就不会被当前的实情嘲弄了,这滴难以抗拒的墨汁在他的心头渐渐洇开。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点头还是摇头,他只知道自己快死了。
“呕……”霍以白又不住地发出类似干呕的声响,他的脸涨得通红。
陆涟这才缓缓松开几分紧扣的手,他此时已经失去正常呼吸的能力,只能不断抽动身体,以求让空气更好地过渡到肺里。
即便主导权已经由陆涟掌握,霍以白还是装出一副兀不可犯的样子,他不断地质问着她的目的几何。
“你要是敢杀了我,我哥会让你生不如死!你……我死了,你的蛊,刺阁的东西你一个也解不了!”
“我不是给你时间解决这件事吗……哦……我忘了……我会给你时间还没开始。”陆涟用被咬得红彤彤的指腹慢慢地拨开他的碎发,“你帮我解蛊,我为你寻到血蟾,这是我们的交易。”
“不告诉你哥。”她凑到面前小声说。
“滚开!谁要给你解的?你难道不怕我毒死你!”霍以白感觉气血上涌,他不住地踢着陆涟压在他身上的脚。
“我不怕啊……”言罢,陆涟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她像哄小孩一样,有一下没一下地拍了拍他的肩。
霍以白从心底涌现出那种强烈的怒意,想要把眼前这个可恶的女人推开,再狠狠地踩在蹂躏。他恨透了这种受制于人,嘲弄式的屈辱让他痛苦万分。
“哦,对了,现在小蜘蛛还没用膳吧?真是粗心呀,去端碗云吞来。”陆涟朝外喊,继续假以辞色道。
不久一碗香气四溢的云吞被端来,食物的香气和霍以白身上血腥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让人作呕。霍以白被扶起来,他想站起来,摇晃了一下身子。
“快吃吧,一会儿就要凉了,这是我的好意呢。” 陆涟催促道。
霍以白饿了,饥肠辘辘的痛苦大过了屈辱,他颤抖着手挽起袖子,想拿起汤匙却抖动着手指,汤匙碰撞在碗的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的胸部微微前倾,死死咬住嘴唇,泪已经盈满在眼眶里,因为习惯性的合眼而顺着脸颊落下。微微晃动着脊背,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努力地抑制着因哽咽呼吸不上来的不适。
陆涟拼命忍住笑意,诺贝尔,哦不,奥斯卡金奖就应该颁布给她!
霍以白拣了一个入口,汁水清甜回口余香。有他偏爱的菇、水芹和笋,有别腥荤的清香,更能突出其美味。
“啊呀怎幺哭了?乖,不哭不哭。”陆涟温柔地擦拭他的泪。
“你就爱看我的笑话,你看现在得意了吧,所以不能自作聪明呀小蜘蛛,”陆涟打了个响指,“开始吧。”
两个合欢宗的仆役拖着一团不成人形的东西进来,那东西在地上犁出一道蜿蜒的暗红痕迹。陆涟擡了擡下巴,仆役便松手退到门外,掩上了门。
霍以白被迫擡起头。
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如果那还能被称为一个人的话,在地上微弱地抽搐着。他的脸已经看不清五官了,只剩下几个血窟窿。他的嘴唇早已被咬烂,只能发出嘶嘶的气音。
陆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是那种猫戏老鼠般的玩味。
“你不是喜欢玩蛊吗?”她说,“来,让我见识见识白主的手段。他身上还有几处要害没咬透,心脏还跳着,脑子也还清醒。你就用他试蛊,帮我解开我身上北地的蛊。”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手指粗细的竹筒,塞进霍以白僵冷的手里。
“我……我不……”
“不什幺?”陆涟俯下身凑近他的脸,呼吸喷在他的没有面具的苍白的脸上,“你不是最爱拿蛊虫折磨人吗?在刺阁的时候,那些仆役暗卫哪个没被你折腾过?现在怕了?”
她伸出手捏住霍以白的下巴,迫使他直视地上的人。
“怎幺,现在装起善人来了?”
霍以白猛地甩开她的手,竹筒从他手中滚落。
“我不试!”他的声音尖锐起来,变得歇斯底里,“你这个疯子,你要试自己试!”
“那你也应该知道我身上的蛊是什幺,对不对?”
她的眼神渐渐变得锋利,霍以白别开脸,死死咬住嘴唇。
“你、你这个……”霍以白的声音抖得厉害,“你这个魔鬼!”
“魔鬼?”陆涟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小蜘蛛,你骂人的词汇怎幺这幺贫乏?在刺阁的时候你不是挺能说的吗?贱仆、贱人、狗东西……怎幺,现在就只会说魔鬼了?”
“告诉我。”她说,声音低得像情人的呢喃,“我身上的蛊怎幺解?”
霍以白愣愣地瞪着他,终于挤出一句话:“解……解不开的……”
陆涟的手指停在他唇角,力道倏然加重。
“再说一遍?”
“解不开!”霍以白像是被这疼痛刺激到了,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子母连心蛊是北地秘传,根本没有解法!强行解蛊就是子母同死!你肯定会死……”
说着他不住地咳嗽起来,笑声也变得癫狂起来。
“哈哈哈哈,你死定了!北地的蛊,只有北地的人能解。唯一的办法是忘生萱!”
“可我哥也要忘生萱!”他的声音又高了起来,“天下人都想要忘生萱!你知道那东西有多难得吗?你想要?你痴心妄想!”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吼完之后剧烈地咳嗽起来,弯下腰双手撑地,咳得浑身颤抖。
陆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垂着眼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霍以白。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转过身走向门口。
“红绡姐姐。”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把这里收拾干净。杭帘……丢出去喂狗。”
门缓缓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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