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插进锁眼的时候拧了两下才转动,门锁老了,每次开门都要多拧半圈,这个家什幺东西都老了,除了住在里面的两个人。
门推开。
走廊的灯没亮,客厅也黑着,只有浴室的方向透出一条白色的光柱,打在走廊地板上,湿的,有水渍。
浴室门大敞着。
本泠站在浴室门口的地垫上,全裸,一丝不挂,正弯腰拧头发里的水。
棕色的长卷发湿透了,黏在背上,水珠沿着脊柱的沟壑往下淌,经过腰窝,滑进臀缝。
E罩杯的奶子因为弯腰的姿势整个坠下来,晃,乳尖上挂着一颗水珠,粉色的乳晕被热水泡过之后颜色深了一个色号,乳头硬挺着,大概是浴室和走廊的温差。
腰很细。
胯骨往外撑着,臀部的弧度从腰线以下猛地翻出去,肉感的,饱满的,两瓣屁股挤在一起,中间那条缝夹得很紧。
她微微分开腿,大腿内侧的皮肤泛着水光,大腿根最顶端的阴影里,能看见一小片修剪过的深色耻毛,再往里,阴唇的轮廓若隐若现。
她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头擡起来,湿漉漉的棕色卷发甩过肩膀,水珠溅了一地,浅棕色的眼睛正对上门口站着的那个人。
本昀。
皮夹克,黑色紧身裤,脸上还带着夜风吹过的微红,瞳孔在昏暗的走廊里收缩了一下。
目光落点很清晰。
先是脸,之后是脖子,再之后是锁骨以下那两坨挂着水珠的、因为弯腰姿势完全暴露形状的大奶子,收窄的腰,往外炸开的胯骨,最后是大腿之间那个三角区域。
全看了。
从上到下,完完整整,一寸没落。
本泠直起腰来的时候奶子跟着弹了一下,从垂坠的形态恢复成挺立的弧度,乳肉的晃动有一个很短暂的余波,来回摇了两下才停住。
她站在那里,浑身赤裸,对着门口的亲弟弟,没尖叫,没捂,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去够毛巾架上的浴巾。
浅棕色的眼睛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扯平了。”
声音懒洋洋的,带着洗完澡之后的松弛,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慢。
这个女人在他面前全裸,跟他打招呼的语气和穿着衣服的时候一模一样。
本昀的手还握在门把上。
鞋子刚跨过门槛一只脚,另一只脚还在门外,半进半出地卡在那里。
他在看她的奶子。
他知道自己在看。他根本控制不了。
E罩杯到底有多大这个问题他之前从来没想过,因为那是他姐的奶子,跟他没关系,他不想知道。
现在知道了……
很大。
两只手都不一定罩得住。乳肉从胸口的位置鼓出来,弧度饱满,底部有一个明显的折痕,是大胸女人特有的乳下褶皱。乳晕不小,粉褐色的,乳头挺立着,上面还沾着水。
整个胸部因为没有内衣的承托,呈现出天然的水滴形,圆润的底部和微微上翘的乳尖,带着重力赋予的自然坠感。
他看完了胸看腰。
腰是真的细,跟上下的比例放在一起显得不太真实。
他全看了。
所有部位,从头发丝到脚趾,一个不漏。
二十七岁的女人赤身裸体站在浴室门口,对着自己十九岁的亲弟弟,嘴角挂着一个湿漉漉的弧度,一只手慢悠悠地伸到旁边,从毛巾架上扯了一条浴巾下来。
没围身上。
攥在手里,随意地拎着。
“喝了多少?”
在问他喝了多少酒。
本昀的嘴唇动了动,唇钉的金属在走廊的微光里闪烁。
“你穿上衣服。”
“我在我自己家洗我自己的澡,为什幺要穿衣服?你回来得太早了,怪你。”
很有道理。
确实怪他。他应该再晚一点回来,或者再早一点回来,总之不应该卡在她光着身子从浴室出来的这个时间点。
但他回来了,他看了,他全都看了。
比那天在浴室门口被她撞见他裸体的时候更过分。
那次他至少只暴露了几秒钟就围上了浴巾。
她在这里站了快半分钟了,没有任何要遮挡的意思。
水珠沿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滑,滑过膝盖窝,流到小腿,最后滴在地垫上。
她整个人都在滴水,头发滴,奶子滴,大腿滴,地垫踩出来的脚印是湿的。
本昀进来了。
门在身后合上,他换鞋的动作很快,没看她,视线固定在鞋柜的方向。
运动鞋踢掉,换上拖鞋,往自己房间走。
路线要经过浴室门口。
经过她身边。
距离不到一米。
他走过去的时候她没让开,占着走廊的一大半宽度站着,湿头发搭在肩膀上,水珠顺着锁骨流进乳沟。
他侧身挤过去的时候肩膀擦到了她的手臂,干燥的布料蹭过湿润的皮肤,一冷一热。
他的脚步停了一瞬。
继续走了。
快,很快。大步流星。
房间门被推开又关上,咣一声。
本泠站在走廊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他肩膀蹭过的手臂。
她终于把浴巾围上了。
卷在胸口,胡乱地掖了一下,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