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轻轻推开,樾誊端着一只托盘进来,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室的安宁。
夗吣正裹在被子里昏昏沉沉,闻到一股鲜香,才慢吞吞地探出半个脑袋。托盘上放着一碗瑶柱芥菜粥,粥底熬得浓稠,瑶柱的鲜混着芥菜的清苦,旁边三碟小菜码得整整齐齐——酱黄瓜、酸辣木瓜丝、凉拌牛肉,都是她平日里爱吃的。
她这才慢吞吞地裹着被子坐起来,头发睡得有些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整个人还带着没散尽的倦意。
樾誊在床边坐下,端起碗,舀了一勺粥,送到唇边轻轻吹了吹,才递到她嘴边。夗吣张嘴接了,温热的粥滑进胃里,整个人都跟着暖了起来。他一勺一勺喂得耐心,她也就一勺一勺吃得心安理得。
吃了几口粥,她的目光开始往那几碟小菜上飘。
“我要木瓜丝,还要酱黄瓜。”她对着小菜的方向努了努嘴,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娇气。
樾誊应了一声,夹了木瓜丝和酱黄瓜放进粥里,拌了拌,再喂给她。酸辣脆爽,咬下去“嘎吱”一声,她眯起眼,像只餍足的猫。
一碗粥见了底,樾誊擡眼问她:“还要吗?”
夗吣摇了摇头,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下巴缩进被沿里:“我要换衣服。”
樾誊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张还带着倦意的脸上停了一瞬,没多说什幺,起身将托盘端到一旁,便带上门出去了
躺了一会儿,夗吣换上旁边柜子里的衣服,竟意外地合身。望向镜子,淡黄色的刺绣旗袍衬得她俏皮又不失优雅。只是这旗袍侧边的纽扣有点多,需从腋下一直扣到大腿中处。
“换好了吗?今天我们出去一趟?”樾誊推门进来,目光落在镜前那人身上,脚步微微一顿。镜中的她面若桃花,淡黄色刺绣旗袍衬得整个人温软又明艳。他从背后轻轻拥住她,手臂环过腰际,掌心若有若无地贴在她乳房下缘,下巴搁在她发顶,低头亲了亲。
“换好了。”夗吣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镜子里,他的手臂就横在那里,她觉得自己只要稍稍弯一下腰,乳尖就能碰到他的手臂。“你……你先放开我。抱得太紧了。”
樾誊“嗯”了一声,尾音拖得又低又懒,手臂却没有松开半分,反而往上移了寸许。隔着衣料,她能感觉到他手臂的温热,乳尖被轻轻压着,像被什幺东西若有若无地蹭过。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唇已经落在她的发间,一路往下,吻过耳垂、脖颈,带着隐隐继续向下的趋势。
“嗯……不要……”夗吣身子微微发抖,她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在颤。乳尖不知什幺时候已经立了起来,她想躲,可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里,又能躲到哪里去呢?“我……我要出去。”
他没有停。
“不……不行。樾誊,我……我是认真的。”她喘着气,声音软得几乎要化开,却还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坚定些,“我想出去。”
身后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她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颈侧,热热的,带着点不甘心。
“嗯,再亲一会儿就让你出去。”他抱着她的腰,把她转过来,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像是在讨一点最后的甜头。
“别……别这样。”夗吣被亲得有些晕乎,可脑子里那根弦还绷着——她太清楚了,再这样下去,今天怕是真出不去了。“我……想出去。”
樾誊看着她,眼底还残留着没散尽的暗色,到底还是松了手。他擡手把搭在一旁的厚实羊绒外套披在她肩上,手指不经意地拂过她的侧乳,才牵起她的手,往门外走。
走廊比屋里凉,大理石地面泛着清冷的光。夗吣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房间正对着楼梯口,左右两侧各有一扇同样紫黑色的木门,对称得像是刻意为之。地面铺着整片的大理石,纹理如水波纹般蔓延开去,走在上面能听见极轻的脚步声回荡。
左边的楼梯是旋转而上的,线条流畅利落,却带着几分现代感。她下意识数了数台阶——七层,自己正站在第三层的位置,不偏不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