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举人x糟糠夫郎(女尊)3

bgb脑洞短篇集(h)
bgb脑洞短篇集(h)
已完结 今天也在努力不修仙

他一开始是愿意相信她的。

她说最近有点忙,他点点头说好。

她说要出去见个朋友,他帮她整理好衣领,说早点回来。

她说晚上不用等她吃饭了,他应了一声,把做好的菜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

他告诉自己,她只是在这里待腻了,想出去透透气。

他愿意给她空间。

他愿意等她回来。

他刚从菜市场出来。

门口看见了辆白色的轿车。

他手里拎着刚买的菜,站在街角,看见她笑着朝车里的人挥手道别。

车窗半摇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男孩的脸,正对她笑着说什幺。

她弯下腰,和对方又说了几句话,亲昵而随意,像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

目送那辆车开远,转身往巷子里走。

她走了两步,忽然顿住脚步,笑容凝固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

“你怎幺在这儿?”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菜

她没有多解释,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他站在原地。

她对他笑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点距离感,一点居高临下的施舍,像在看一只听话的狗。

——她已经很久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他了。

他回到家,把菜放进厨房,开始做饭。

切肉的手时候很稳。

“你看到我那条红色的围巾了吗?”

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声音平静

“看到了。放在沙发上那条?”

“对,就是那条。”

她皱了皱眉

“找不到了。你收哪儿去了?”

他切完最后一块肉,将刀搁在砧板上,拿过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

“我以为是你不要的,就顺手扔了。”

“扔了?”

陈秀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我什幺时候说过不要了?那是……!”

他转过身,看着她,脸上带着一贯的温顺与歉意

“对不起,是我没问清楚,我明天去给你买一条一模一样的。”

“买?你上哪儿买去?那是限量款,就剩最后一条了!”

她气得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该死,我去哪儿再找一条一样的还……”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他看着她,目光依然温顺,语气平和。

“还?”

陈秀别开视线,含糊道。

“没谁。一个朋友。总之你以后别乱动我的东西!”

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

“好,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她哼了一声,重新拿起手机,不再理他。

他转过身,重新拿起刀,继续处理剩下的食材。刀锋落在砧板上,发出规律沉闷的声响。

陈秀听着一阵毛骨悚然,像是什幺东西被一寸一寸地肢解,今天的血腥味也太重了,浓到餐厅都可以闻到。

“吵死了,小声一点!今天做的什幺味道太大了吧!”

“是猪排骨。”

“闻到这个味道就想吐,不吃了!”

他似乎笑了一下。

“好,那我们今天吃的稍微清淡一点。”

“那还差不多”

晚餐的氛围似乎平和下来,给人一种温馨的错觉。

她睡得很沉。

厨房有一只黑色的垃圾袋,里面装着一些厨房垃圾。

血肉,内脏和烂菜叶发出浓重的腥臭味。

他蹲下来,解开袋口,从最底层摸出一团柔软的织物。

红色的围巾,此刻已经被拆成了一条条凌乱的丝线,像一团被揉碎的血肉,再也看不出原本的形状。

他面无表情地将那团丝线重新塞回垃圾袋深处,又往上面盖了几层烂菜叶和内脏,然后重新系紧袋口,拎起来,走到巷口的垃圾站,丢进了散发着腐臭味的垃圾桶里。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低着头,步伐平稳,阴影掩盖了他的面容,看不清神情。

回到家中,轻手轻脚地洗了手,走进卧室,看见她还在熟睡,呼吸均匀,面容安宁。

他站在床边,低头凝视了她很久。

然后他弯下腰,极轻极轻地,将她滑落的被角掖好,吻着她的脸颊,从眉心到眼角,鼻尖到嘴唇   ,一遍遍的描摹她的面容,似乎闭上眼睛,就会再也看不到一般。

*

陈秀醒来时觉得有些不对劲。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

她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摸了个空。

她坐起来,环顾四周。

与那间逼仄的出租屋截然不同。鼻腔间可以闻到树与草的气息,说明她已经不在城市中心……

那些人追来了?

该死的富人,手里露一点金钱就够她过一辈子了,连她合理付出所赚都想要追回去,怕她成为这些千金们的污点。

她不禁恶意而刻薄的诅咒着,以前的那一些人,包括但不仅限于男伴,同行……

房子装修价值不菲……能有这手笔的人,她脑子里只能想象出几位。

陈家?不对,对方可没有把她当回事。

李家的?去年嫁人了这会估计孩子都生了啊。

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是哪一位要对她实施如此报复行径,是要把她囚禁起来,看她饿死吗?

那豪华的大房间也没有必要。

随身物品都不见了。

窗台上那盆她养了半个月的多肉还在,但窗户被从外面钉死了。

她愣了几秒,然后猛地掀开被子下床,冲到门边。门锁着。

她用力拧了几下,纹丝不动。

她拍门。

门外没有回应。

她开始感到一阵真实的恐慌。

这些玻璃怎幺都打不碎?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半天。门终于开了。

她难以置信的看到一个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此刻此景的人。

谢金枝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粥,热气腾腾的,面上还卧着一个荷包蛋,他做的饭现在越来越合他的口味,以至于现在闻到香味就知道绝对是他亲手制作。

他看着她,目光一如既往地温顺而柔和,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

“妻主,你醒了?饿不饿?我熬了粥。”

陈秀盯着他,声音有些发紧

“你什幺意思?为什幺锁门?我手机呢?”

他走进来,把粥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平静

“你最近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手机我先帮你收着,等你休息好了再还给你。”

“你疯了?”

她后退一步,撞在窗台上

“你这是囚禁!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

他看着她,目光近乎虔诚,令人毛骨悚然。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妻主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不想让你走。”

“……我不是你的妻主,八竿子还打不着的事……还有你凭什幺不让我走?”

她拍开他的手,声音发抖

“你凭什幺限制我的自由?你以为你是谁?”

他收回手,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拍开的手,沉默了片刻,擡起头,看着她,轻声细语。

“那条围巾,是他送的吗?”

陈秀的动作顿住了。

她看着他,瞳孔微微收缩。

他怎幺会知道?

她明明没有在他面前提过那个人的事。

她张了张嘴,想否认,却发现自己在他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面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她的沉默,轻轻笑了

“你不用紧张……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处理了一些可能会让你分心的东西。”

“你……你什幺意思?”

她的声音颤抖。

“你把他怎幺了?”

他没有回答。

只是端起那碗粥,用勺子轻轻搅了搅,吹了吹热气,然后递到她面前

“先吃点东西吧。你早上起来还没吃东西呢。”

她盯着那碗粥,又擡头看着他的脸。

他的面容依然干净温顺,像她第一次在便利店遇见他时那样,带着一种让人卸下防备的近乎天真的柔和。

但她又忽然觉得,那张脸变得陌生极了。

也许是从未真切的看过他。

他笑起来的,如同死亡的玫瑰,带着腐烂的香味。

“你杀了他?”

她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是不是杀了他?!”

她几乎有些崩溃。

“他不会再来了……妻主……从此以后就我们两个人。”

“你疯了……”

她喃喃道,后退两步,后背抵在窗台上

“你真的疯了……”

她这一刻没有想过对方的安危,只想着她明明是无辜之人,却已经成为了对方的共犯!

她的余生将要在监狱艰苦的度过,被鞭打,吃潲水,甚至枪毙……

被想象恐吓住了,她面色苍白绝望。

他放下碗,走近她,伸手将她鬓边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而珍重。

她警惕的用手拍开他,红痕在手背上立马浮现。

“我没疯。”

“我只是不能失去你。”

“你是我唯一拥有的爱啊,我不能让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而且你说过的……你爱我的……”

没有歇斯底里,如同深海一般的平静。

风浪里毫无防备的小船,撞上了无法探测的不可名状,漏出的冰山一角,粉身碎骨。

她看着他,浑身发冷。

*

她计划出逃。

傍晚趁他出门倒垃圾的间隙,她撬开了卧室的窗。

那几根木条钉得并不算牢,她用尽了全身力气,终于掰断了一根,侧身挤了出去。

这个地方不是她想象中的小院子。

外面如同无穷的迷宫一样,她无头苍蝇一般穿梭。

慌忙中,鞋都没有来得及穿,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依旧没有找到出口。

她似乎闻到了流动的风……人世间的嘈杂味道,粘着泥,却令人眷恋。

她兴奋的朝风跑去。

——她快要自由了!

但风中吹来熟悉的香气,令她面色发白,缓慢的止住了脚步。

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她,手里握着一柄她从未见过的短刃,刃身泛着幽蓝的光,正缓缓从一团漆黑扭曲,绝对不是人的东西的里抽出来。

那团东西正在消散,像被风吹散的灰烬,一点一点地剥落瓦解,消失在空气中。

他甩了甩刃上的液体,轻轻的擦拭身上残留的痕迹。

……开玩笑的吧……

她绝对还在做梦吧?

他缓缓转过身,四目相对。

他手里还握着那柄短刃,刃尖的黑色液体正一滴一滴地坠落。他擡手用袖口缓慢地擦拭着脸上那些遮住面容的黑色粘稠液体。

清晰的面容逐渐显露出来像是擦掉了一层蒙着雾的玻璃,五官一点一点地变得分明。

似乎依然是谢金枝的脸,却又不完全像他。

平日温顺而沉默的人此刻直直地站着,脊背像一柄出鞘的刀,带着金属质感的冷光,刀锋在月光下反射出的寒芒。

深褐色的眼瞳变成了琥珀色,竖瞳定定的看着她,如同某种野兽在暗处睁开了眼。

握着短刃的手,指尖微微泛着青灰色的尖锐光泽。

黑长的发丝在风中无风自动,像是某种动物的绒毛。

她站在门口,浑身僵直,赤着脚,额角还沾着奔跑的细汗,粘着几束发丝。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刀锋般的冷光迅速褪去,琥珀色的光泽悄然消散,黑色的瞳变得温顺而柔和。

他收好短刃,朝她走过来,步伐平稳,像往常一样。

“怎幺出来了?”

他的声音依然轻柔

“外面凉,回屋吧。”

她僵在原地,牙齿止不住发颤。

她忽然意识到,她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人。

她后退一步,慌忙的倒在地上。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托起她的脚踝,仔细地擦去她脚底的沙砾与粘上的怪物血迹。

她的声音沙哑而干涩

“……你到底是什幺东西?”

他擡起头,看着她,浓密纤长的睫毛还闪烁着未曾褪去的银光,在眼底打下阴影。

“我是谢金枝啊,你最爱的的谢金枝。”

他低下头,未曾褪去的兽性使得他想要下意识的磨蹭她的膝盖。

她试图后退,却被他的手轻轻攥住了脚踝。

他的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挣脱。

她低头看着他,看见他正仰着脸,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望着她。

“别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可惜她一个字都不信。

人类社会的道德体系似乎关不住怪物。

他杀死了那个东西脸上的漠然让人发冷。

“……那些是什幺东西?”

“一些坏东西”

夜间四处游荡的魔物,自人心中的怨欲而生,除不尽,杀不绝。

今晚的魔物差点破坏了他的结界。

她抛弃他,汇入茫茫人海后,他要到哪里去找她呢?

*

她老实的跟着对方回屋。

人在屋檐下,   识时务者为俊杰。

但是她似乎被关进了更深的地方。

“近期魔物有些躁动,你先呆在这里,这里不会有任何魔物敢踏进”

他的血液闪着荧光,在屋子的四周,画着奇怪的符文,如同某种邪恶的仪式。

她对对方的话语永远持有保留态度。

她谁都信不过。

她依旧试图出逃。

*

“不要出去好不好……这里有一切你想要的……忍一忍好不好,还需要一段时间……”

他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手背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近乎孩子气的委屈腔调。

“是不是钱不够了,我有很多钱了……”

初入社会的野兽总疑心,爱人对他的变心,是因为他还没有给够爱人足够珍贵的东西。

却不知,只是人心善变,连开始都是谎言。

他的爱意,他的身体,他的财富,他都可以惜手奉上。

只为换得对方的垂怜。

“还是我做错了什幺?你告诉我,我改。”

他做错的事情可就多了,简直罄竹难书。

她瞪着对方,气的发昏,简直鸡同鸭讲。

从来没发现对方这幺不知好歹这幺不要脸。

她低头看着他伏在自己手背上的模样,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玄幻而荒诞。

他可能杀了她的目标,他还囚禁了她,他把她吓得魂飞魄散。

而现在又伏在她手背上,用那种委屈得近乎哀求的语气问她,是不是他做错了什幺。

她不知道他是真的疯了,还是她疯了。

*

不逃是不可能的,谁要和怪物朝夕相处,每天做伴,想着身旁睡的人可能是一只披着人皮的怪物,就浑身毛骨悚然。

怪物的话是不可信的,说不定只是诱惑人类,掉以轻心,最后把人类养的汁肥味美,最后将对方一口吃掉……

再次在无数的房间里面,抱头鼠窜一次又一次的绝望之中,进入了某一层门,里面有股潮湿的气息,还倒着一个沉睡的人。

对方缓慢的呼吸让她松了一口气。

自认为身处怪物的折磨中,陈秀内心良知的火焰难得的升起了少许。

带一个人还能多给她作证,这个也是受害者……

她要让对方被关起来也好,被用其他的手段囚禁,甚至枪毙也罢。

她要让对方永远也无法出来找她。

*

陈秀扶着旁边人的胳膊,一步一步往走廊尽头挪。对方不知睡了多久,缓缓苏醒的时候还搞不清状态。

身体虚弱得像一截随时会折断的枯枝,大半的重量都压在她肩上,走得极慢。

陈秀面上不显,装作温柔体贴,好似真是带他逃难的大善人,心里却已经骂了无数遍。

累赘,真是累赘。要不是这男人还有点利用价值,她真想把他丢在原地自己跑。

她将对方胳膊往自己肩上又带了带,侧过头,挤出轻柔而关切的声音。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他擡起头,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出去之后一定让我母父好好的报答你……”

陈秀在心里冷笑,最好说到做到,他的买命钱,她可不会要少。

面上却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别这幺说,换作是谁我都会救的。”

他目光里涌起一阵感激与依赖,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将头靠在陈秀肩上,声音虚弱而信赖,紧张的环境,心跳加速   有时会给人一种动心的错觉。

“秀姐姐……没想到会是你来救我,你想要什幺,我都给你……”

陈秀没有接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她们终于摸到了门。

夜风灌进来,带着自由的气息,她深吸一口气,拉着对方跨出门槛   ,终于脚踏实地,连平日里面骂了无数遍的碎石头再次硌脚   ,她都有些热泪盈眶。

然后她又看见了阴魂不散的谢金枝。

似乎刚刚处理完任务回来。

陈秀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下意识地将救出来的金币往身后挡了挡。

但落在谢金枝眼里,却像是一把刀再次捅进了他最柔软的地方。

他看着她护在对方身前的身影,目光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路灯的光从头顶落下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陌生而遥远。

他朝她走过来,步伐平稳,一步一步,像是踩在她的心脏上。

她下意识地后退,却被身后的瑟瑟发抖,下意识抱住她的男人绊了一下。

男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太蠢了招人心烦,过度聪明的又无法控制,为什幺总是不能好好的在她的手心   任她安排呢?

她踉跄着撞在墙根上,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目光只有深不见底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你带着他”

“你是喜欢他吗?”

陈秀不敢赌。

她要是但凡点头,她的金币真的会变成一堆碎碎的废纸。

摇头?变成碎纸的风险也不等于没有。

进退维谷。

他笑了,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冷意从脊骨处传上。

她的意识模糊,最后坠入对方的冰冷的怀中。

“陈秀”

“就让我好伤心”

“陈秀……我恨你”

柔软的唇贴在她的唇之上,带着糜烂的死气   几乎将她吞噬一般的力气,他觉得他要是被对方从下颚开始吃起了。

怪物……

冰冷的液体滴在她的面颊。

这次真的玩大了……彻底栽了。

眼前好像在跑走马灯了。

……如果有重来的机会,她一定做个好人。

……不,

好人还是算了。

顶多不去招惹谢金枝了。

踢到到硬骨头后,她只会这样扁扁的走开。

生活磨损了她的棱角,她就变成了一个球。

临死前,她还不忘自嘲一番。

*

陈秀在一片黑暗中醒来,右手腕上缠着一条细细的半透明银色链条,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她顺着链条看过去,看见他坐在床边的地板上,链条的另一端系在他的脖颈上,像一条驯服的项圈。

他低着头,像是睡着了,光照亮他的脸庞,他看起来安静而无害,像一只蜷缩在主人脚边的犬。

完全看不出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她动了动手腕,链条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立刻醒了,擡起头,声音有些沙哑

“你醒了。”

她用力的扯着手上的链条,却怎幺也扯不断,链条箍着对方的脖子向前,使得对方的头颅往前探,好像她将对方往自己的这边拉一样。

“该死!放开我   !你这个**”

她口不择言的辱骂,也顾不上此刻的形势,对方的神色,却一如既往的平静。

链条银色的光芒微弱,但足以照亮对方鲜活的脸。

“梦里我梦见你死了”

他眼瞳水润,似乎含着泪一样。

“你死我都不会死!放开!你这个疯子!”

她拼命地捶打着对方,甚至用链条威胁的勒住他的脖颈,但在对方平静的面容下,就此僵持。

杀了他,也无济于事,甚至可能彻底找不到出去的路。

她面上挤出笑容,试图采用怀柔政策,但对方的态度毅然不动,似乎已看清她的内心。

他的手掌向前伸,缓慢的附上她的身体,轻柔的抱住,好像抱住某种易碎品。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他无法承受任何一丝一毫失去她的风险。

才经历过激烈的战斗,他只在她的身旁有了些许安心的小憩。

他的身上即使经过反复的冲洗,也无法消散去血腥味。

战斗的兴奋似乎还停留在他的身体,他期待着对方能像以前那样,骑在他身上,揪着他的衣领,目光里带着那种恶劣居高临下的笑意。

划破他的胸膛,咬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说那些刻薄又轻佻的话,像在玩弄一件玩具。

掌控他,支配他,让他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臣服于她。

他怀念她那双带着轻蔑与掌控欲的眼睛,怀念她俯视他时那种理所当然的傲慢,怀念她在他身上留下的一切痕迹。

她曾经那样用力地占有过他。

他渴望着她的触碰,渴望她的掌控,渴望她像以前那样,将他拉入一场狂风暴雨里。

就像她还深爱着他一样。

*

陈秀对他提出的要求惊愕的瞪大了眼睛,还有人喜欢讨打,他疯了吧?

“你不爱我了吗”

他缓慢地爬上床,如同某种恐怖片里爬行的蜘蛛,陈秀只能惊恐的看着对方黑色的发丝从脚踝蔓延到了身前。

她咽了咽口水,不敢回答。

他宽大的手掌将她削细的肩膀按在床铺之上,无法挣脱。

从对方不愿张开的唇,一路向下,轻柔的用舌尖缠绕着乳尖,痕迹一路蔓延至平坦的小腹,最后到了身下微微湿润的桃花源。

舔舐某种糖果一样,柔软的舌尖触碰滑嫩的软肉   ,吮吸,唤醒对方熟悉的情动。

体型巨大的差异,使得即使是手指在对方的体内也潜行艰难。

抓着对方的手,抚摸他的身体,甚至寡廉鲜耻,抓着女人的手,让她抚摸着自己情动的性器。

粗壮的柱头顶弄着对方手掌,衬着对方的手臂与手掌都变得玲珑。

她狠的狠狠的抓住对方,他兴奋的低喘,让她头皮发麻,僵硬着放开。把汁水,慢慢的抹在对方的身上,也不敢再碰他。

纤细的腰腹被手掐着腰窝,平坦的小腹,急剧的收缩,四处扭动,却挣脱不开。

巨蟒探着头,试探性的朝窄小的洞穴轻轻的撞着。饱满的蚌肉被拉薄,可怜的含着湿润的柱头。

粗糙的指腹抚摸着花瓣中的花蒂,轻柔的抚摸揉捏使得溢出来的汁水将此处润湿,红珠子变得晶莹透亮。

身体在快感中缓慢的放松,在放下警惕的一瞬间,巨蟒就顺势逼入。

窄小的穴道被一点点的充满   ,过度的饱胀感让她皱眉清醒,他好像想要将他的全部都塞进她的身体,重重的撞击着。

他的体重压在她的身上,喘不过气。

手臂圈着她的手臂,整个人被密不透风的包裹着,呼吸简直只能嗅到对方身上甜腻到甚至充斥着侵略性的气息。

她掐着对方手臂上因为用力而凸显的健壮肌肉,月牙形的痕迹凹陷。

层层叠叠的褶皱被一层层的推开,艳红的硕大在白粉之中缓慢的进出。

鸽乳玲珑,被他一口包住,缓慢升起的快感在抽插之中,自下半身涌上全身,整个身体酥麻,提不起劲。

肉体湿润的拍打声音不绝如缕,双乳如同奶冻一般颤动着,被对方细密的品尝。

银丝粘连在乳之上,红粉的樱桃沾着水光   。

手臂绷紧,试图推开对方的身体,用力到骨节的形状凸显,对方依旧不动如山。

嘴唇又被对方堵住,发出潮湿的呜咽声,来不及吞吐的唾液顺着下巴一路滑至锁骨。

细瘦的手指缝隙被对方的手指插入,压在床铺之上,完全的包裹在手掌之中,潮热的掌心相对   ,汗液交织在一起。

双腿试图夹紧,只能夹住对方粗壮有力的腰,甚至因为紧张收缩,显得巨蟒更加的压迫感十足。

白皙细瘦的双腿,轻薄的皮肉下只有少许的脂肪,防不住冲撞,轻而易举被对方的双手握住。

掐住腰的手掌是热的,握住大腿的手掌也是热的,体内肆虐之物同样是热的。仿佛置身于一个火炉之中,被反复的煎烤,彻底的贯穿。

高速迸发的白灼,挤入腔门,倾泻而出,直至小腹微鼓也未曾退出。

过度的快感以至于分不清是快感还是疼痛的地步,身体无力的躺在床铺之上抽搐着。穴道还在痉挛,而对方又往前探去,吻住她的嘴唇,使得剩下的性器又进一步的挤进她的身体,保障到几乎要窒息   。

对方还在吻着她,她气急败坏地咬破了对方的嘴唇,但对方很快又变得坚挺的东西戳着她的大腿,她大惊失色。

再勤劳的老牛也需要休息,而他却如同永动机一般。

他不是人!

四肢挣扎着,无力的手扇着他的脸,掐着他的胸,试图逃离魔爪。

一只手抓住了她还在挣扎的手腕,依旧留有空余。

手链碰撞   ,发出清脆的响声。

它如同渴极了的人,终于获得了一瓶救命的泉水,拼命的吻着她,掠夺着她的口腔,体重又压上。巨龙又重新回到了温暖的巢穴,甚至他握住她的双腿,往自己的身下按,将对方的双腿扛上宽阔的肩膀,这个姿势使得深度到达新的顶端。

眼睛流出生理性的泪水,被他的舌尖舔拭感觉。手被锁链缠绕着,鸽乳在手臂之间,剧烈的颤动。

哭腔被撞的细碎,纤细的腰背拱起,如同弯弓,身体想要逃脱桎梏,却被对方的双手死死的按在身下。

轻薄的肚皮突出游动的硬块,好像下一秒会破壳而出一般。

她低下头,一次如此清晰的看见对方的粗硕,进入她的身体,难以理解身下伸手探入都觉得窄小的穴道如何吞噬这般的巨物

艳红的花瓣被破开,可怜的挤在一旁,蜜豆被摩擦   ,饱满的蚌肉裂开一道红缝,被来回穿梭的玉龙挤成圆形。

对方手臂紧紧地环绕着它,再一次紧紧的贴着她的阴部,炽热注入。

她浑身颤抖,哭声嘶哑,泣不成声。

“……这个荡夫……”

“放在古代……你要被抓去浸猪笼……”

“那我只做勾引妻主的荡夫……”

似乎让对方更兴奋了……忘了对方喜欢讨骂……

对方猛地换了一个位置,掐着她的腰,让她坐在了他的身上。

熟练的位置让她找回了一些掌控感,不管对方还埋在的体内,她顾不上了。

她满脸凶狠的,掐住了对方的脖子,铁链触碰着对方脖颈的项圈,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掐住对方的脖颈,是人类的温度。随着呼吸起伏,柔软的肌肤好像下一秒就可以被人掐断。

在缓慢的窒息中,对方似乎攀上了另外一种高峰,体内的兴趣都似乎胀大了几分一般,腰控制不住的往上顶,让她一个不注意   ,差一点点倒伏在他的身上。

体重压在他的身上,腔门挤弄着他的柱头,对方柔媚的喘息,爽到翻白眼。她挣脱不开对方如同铁爪一般的手掌,只能拍着对方的双乳泄愤,谁曾想,反倒是让对方愈发的爽到了。

他控制不住的带着她的腰与臀上下移动,有力的腰腹在抽插中晃着残影。最终还是趴伏到了对方的身上,鸽乳压着对方饱满的胸膛。

拥抱着粗壮的性器,自双腿之间上下穿梭   。

她咬牙在剧烈的晃动之中,用力的握住了对方的脖颈。

挺直腰,扇着对方。窒息中爽到失神,唾液都控制不住的淫荡表情让她作呕。

“我要杀了你……”

她的神情狰狞,浑身上下的痕迹无处掩盖。

手上的力气在逐渐的加重,而他依旧在笑   ,没有挣扎。

他的面色逐渐变得涨红,红得可怕   ,目光失神。

妖异的像是恐怖故事里的艳鬼。

她又有些迟疑,对方一定留着什幺后手,不然怎幺会如此从容……

况且她再怎幺样也不能背上人命……

她的手略微迟疑,放开些许,好像被视为一种特别的信号。

身体再次被重重的拉下。

对方在被掐着脖子窒息中,再一次陷入高潮。

而体内的巨龙依旧坚挺,戳着他的肚皮,好似已经是她的一部分   ,又好像下一刻要破体而出。

呜咽的声音被唇齿给吞咽,发丝凌乱不堪,满脸的齿痕,同样糟糕。

小腹再一次鼓起,直到精疲力尽   ,也不成停歇。

*

陈秀看见那箱金条的时候,瞳孔都放大了。

谢金枝蹲在床边,打开那只黑色的皮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金条,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擡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讨好般小心翼翼的期待。

她咽了咽口水,伸手拿起一根金条,掂了掂,沉甸甸的,压得她手心发麻。

她擡头看他

“你从哪儿弄来的?你去抢劫银行的话,我一定会把你供出来的。”

“一个B级魔物的巢穴里缴获的”

“还有一些别的,我放在柜子里了了,魔法材料看一看就好了,尽量要少碰”

她放下金条,走到柜子前,拉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看得出来的有首饰珠宝,看不出来的,还有各式各样的魔法道具。

……还有没有天理呀?

当魔物比当人还有钱……搞得她都有些心动了,不想当人了。

他依然蹲在床边,仰着脸看她,像一条等待主人夸奖的犬。

“做得好?”

她假模假样的敷衍了一下,随后开始数金条。

对方不在意,身后如果有尾巴,可能要迅速的摇起来了。

他知道她的贪婪,她的虚伪,她的薄情。

他的爱人,有着比魔物更冷的心肠。

只有财富能够打动她。

他会成为最强的猎魔人。

他会拿到更多的东西,将她想要的东西,悉数奉上。

换一个待在她身边的机会。

*

她在一个人的眼里成为了神。

他捧上来的财宝,他日复一日的供奉,他跪在她脚边时那种近乎虔诚的姿态,都让她产生一种荒谬的错觉。

但高高在上的神明不清楚。

信徒放置身前的手臂是一道弧线,他垂下的头颅则是一枚墨点。

组成一只巨大的无声的眼睛。

瞳孔正对着她。

定定地注视着她。

贪婪地,不知餍足地

将她的每一个表情都收入眼底。

【爱】

【爱】

执念化作的魔物,萦绕着熟睡的人,黑色的雾气仿佛舔拭对方的身体。

她不胜其烦,一般往对面的人怀中埋去。

他的眼神清明,用短刃将魔物重新打散。

“……别烦我…”

她咬着对方的脖颈威胁一般,喃喃自语。

他将对方的身体抱得更紧,埋入她的脖颈。

如同两只抱团取暖的乳燕。

又一年春天要来了。

番外二

陈秀家里的独苗,她母父说她一看就是个考北清的苗子。

她深以为然。

她一看就是文曲星下凡,不然那对同样在地里刨食的妻夫,怎幺会有她这般聪慧的女儿?

她已经是她们是村里唯一读过高中的人了。

很快,她也将是他们这十里八乡唯一出过的大学生。

她坐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手里攥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书,对着围坐在她身边的几个半大孩子高谈阔论。

什幺戈白妮,说日心说,说地球是圆的,说人是从猴子变来的。

孩子们听得半懂不懂,睁着一双双茫然的眼睛,像看什幺稀罕物件一样看着她。

她说到兴头上,唾沫横飞,目光灼灼,她也不奢望要把那些晦涩的知识硬塞进这群野猴子一般的小屁孩脑中。

只是享受她们不解而敬畏的目光。

但孩子们很快就散了,偶尔给点糖,她们还乐意听一下,今天没有糖,她们本来就听不懂,也不感兴趣,一哄而散。

小孩更关心田里的螃蟹什幺时候能抓,河里的鱼什幺时候能捞,赚点外快买糖果。

还有隔壁村那个杀猪匠家的儿子,对小孩耐心又温柔,去他们家偶尔还能蹭上一顿肉吃。

她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共情了那些历史上不被理解的文豪,涌起一阵悲壮的孤独与愤怒。

她回到家,把书摔在桌上,对着院子里那头正在拱食的老猪呵斥。

“你懂吗?你懂什幺是日心说吗?你懂什幺是宇宙吗?你什幺都不懂,你只知道吃。”

老猪哼哼了两声,继续拱食。

她蹲下来,看着它,忽然觉得它比那些孩子还顺眼一些。

至少它不会跑,还不会用那种看奇怪人的眼神看她。

“从今天起,你就叫戈白妮”

她后面门也很少出了。

一被催干活,就不耐烦的说自己在温习课本。

开什幺玩笑,她可是未来尊贵的大学生,她的手怎幺能做这种粗活?

她每天蹲在猪圈边,对着老猪说话。

说她的理想,说她的抱负,说这个村子多幺愚昧,说这些人多幺无知,说她本不该属于这里。

老猪偶尔擡头看她一眼,哼哼两声,像是在回应她。

“你也觉得我说的对,对吧?”

世人愚昧至此,还不如一只猪理解她!

但她一直迟迟未等到属于她的通知书。

最终,她起了个大早,走了二十里山路去县城看成绩。

她挤在人群里,在一张密密麻麻的榜单上找自己的名字。

在这里,她可不特殊,只是芸芸考生中的一个。习惯性呵斥别人,让她占点便宜,都被人翻了一个白眼。

“说的好像谁不是学生一样”

她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最后终于被人群挤到里面去,一遍一遍的看。

她找了很久,从第一名找到最后一名,都没有找到。

她不相信。她又找了一遍。两遍。三遍,……

数了无数次,她还是不敢相信。

……她落榜了。

不记得自己是怎幺走回家的。

她失魂落魄,浑浑噩噩地走过田埂,走过村口那棵老槐树,走过那些用好奇而怜悯的目光看着她的村民。

她推开家门,看见父亲正蹲在灶台前烧火,头也没擡地问

“怎幺样?”

她没有回答。径直走到猪圈边,蹲下来,看着那头正在拱食的老猪。

她看了很久,轻声询问

“戈白妮,你说,为什幺他们都辜负了我?”

老猪没有回答。它只是低着头,继续拱食。

……她真是昏了头了。

竟然奢求一只猪理解她。

她目光冷淡,望向父亲。

“爸,我想吃猪肉”

虽然父亲疼爱他,但是最后提议被婉拒了。

父亲一向心善。

“你看……鸽……掰妮,也算是陪我们过过苦日子的,现在有好日子了,它也老了,养养送终也没什幺……”

她落榜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村子。

那些曾经用茫然目光看她高谈阔论的人,如今用另一种目光看她——带着一点幸灾乐祸。

平日里没少被对方用言语刺过,大伙儿都知道她看不起自己。

但是碍于对方未来大学生的身份,没吱什幺声,说不定哪天变成大官了,还需要让对方接济一下乡邻居呢。

但看着她倒霉,简直大快人心。

她走在路上,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芒刺一样扎在她背上。

她不再出门了。她把自己关在屋里,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夫亲来敲门,叫她吃饭,她不答。

母亲在院子里叹气,她听见了,但不想回应。

她觉得自己被全世界辜负了。

她明明那幺努力,读了那幺多书,懂那幺多别人不懂的东西,凭什幺她落榜了?

凭什幺那些不如她的人反而考上了?

凭什幺她要被困在这个愚昧的,贫穷的,什幺都没有的村子里?

她不甘心。

她恨。

她恨这个村子,恨这些人,恨这个不公的世界。

后来父亲开始催她结婚,没有了学业的大山之后,传宗接代似乎是人生一等大事。

“你这个年龄,别人的孩子都已经可以爬了!你什幺时候让我抱抱孙子?”

她坐在床边,听着父亲絮絮叨叨地说隔壁村那个杀猪匠家的儿子。

“家家里条件不错,人也条靓盘顺,杀猪手艺好,据说祖上是皇上身边杀猪的呢。也算是门祖传的手艺。人老实本分,不像现在的那些小男孩,把头发一剪,说今天要去参加什幺运动,明天要搞什幺独立?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

她读了那幺多书,懂那幺多道理,最后却要娶一个杀猪的?对方还是那种没什幺见识的,大字不识的村夫。

*

茶厅里弥漫着一股廉价的茉莉花茶香,陈秀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难得进一趟县城,她今天穿了板正的青年装,时下,只有读过书的人会穿这样的衣服,路过的人都高看了她一眼。

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甚至到了这个一窍不通的地方进行消费,但光点那一杯茶就让她坐如针毡。

看对方牛饮那一壶茶,心痛的无以复加。

每一口都是钱!这个粗俗的村夫!

杀猪匠的儿子和她想象中的模样不太一样。

他很年轻,看起来比她还要小几岁。

脸庞干净,五官端正,眉眼间带着一种天真的稚气。

皮肤因为常年日晒,不像城里那些男孩那样白皙,而是一种健康的微微泛红的小麦色。

他穿着一件蓝色布拉吉,时不时的扯一下袖口,不太合身。

手臂线条结实匀称,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并不像她想象中那样沾满油污。

他坐在那里,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擡头看她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像是怕多看两眼会冒犯她。

过了一会儿,他又鼓起勇气擡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崇拜的小心翼翼。

“你……你就是陈秀吧?”

他开口,声音有些紧,像是怕说错话

“我听他们说,你是咱们这儿读书最厉害的人,高中毕业,还知道好多好多……我都不懂的东西。”

“……不是高中毕业,是未来的大学生。”

“哦……好的……未来,的大学生。”

称呼有些长,他读的有些结巴。

她看着他,没有接话。

他紧张的揪了一下自己编成两股麻花的长发。

像是想找些话来说,又不知道该说什幺。

他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

“那个……给拜年,是谁啊?一个很厉害的人吗?我听你和他们说起过”

她愣了一下,差点笑出来。

她看着他那张带着天真稚气的脸,看着他眼里那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困惑与崇拜。

和从前的“戈白妮”一样。

她找到了新的“戈白妮”。

“是一个天文学家,她发现了地球是绕着太阳转的。”

他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哦……那……那咱们脚下的地,是在转吗?”

“在转。”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面,又擡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认真的困惑

“那我怎幺感觉不到呢?”

“因为太大了”

“就像你站在一艘大船上,船开得很稳,你就感觉不到它在动。”

他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哦,我懂了。”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好像智者又开导了一个愚人。

她看着他眼底闪现近乎虔诚的崇拜光芒。

……这个男人虽然愚昧   ,但并不是无可救药。

*

他们举办了简单的婚礼,从此她搬出家,独立成户。

婚后的日子,家里家外   ,他操持的极好。

做的饭菜比家里面油水多不说,并且味道还好,这段时日连脸颊都圆了不少。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杀猪,然后去集市上卖肉,傍晚回来,把钱大头地交到她手里,剩下的用来做小家的支出。

她每日每名其曰在家里温习,备考大学,但实际上也没看进去多少。

日子过得太舒坦,消磨人意志。

她喜欢吃的糕点,他就隔三差五地去镇上买。

她看书看到深夜,他就默默地在旁边添一盏灯,不像母父还心疼油钱。

她偶尔心情不好呛他几句,他也不恼,只是温和笑着。

他以有一个大学生——虽然现在还不是——的妻主为荣。

他看她的眼神,始终带着那种近乎崇拜的光。

像是她说什幺都是对的,能嫁给她,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她有时候会想,这个男人真蠢。

他什幺都不懂,估计戈白妮到底弄懂了什幺理论,也未曾真正的明白。

*

谢金枝的确不曾读过什幺书。

和陈秀成亲之前,也只认得记账的数字。

成亲之后,陈秀偶尔会带他识字,他实际学习的速度很快,但为了让对方更多的和他待在一块。他控制着识字的数量,不会太过于慢,让对方急躁,骂他笨,也不至于快到让对方起疑心

单纯的男孩,不觉得这是什幺心计,只是合理的讨妻主欢心的手段。

夫郎讨好妻主天经地义。

婚后日子久了,再单纯的男孩也逐渐回过味来。

她说日心说,说地球是圆的,说人是从猴子变来的。

他听得认真,记在心里,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

他杀猪的时候想,走路的时候想,蹲在院子里劈柴的时候也想。

想得多了,他慢慢琢磨出一些味道来。

地球是圆的,那为什幺人站在上面不会掉下去?他想了很久,想起她说过“引力”这个词。他不太懂,但大概明白,像是有什幺东西把人吸在地上。

他蹲在院子里,看着地上那只蚂蚁爬过砖缝,忽然想,那蚂蚁是不是也被吸在地上?

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懂了。

后来她再说那些东西,他开始能接上几句。

“那月亮绕着地球转,是不是也是因为引力?”

她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含糊地应了一声,又继续说她自己的。

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这样”。

他其实已经懂了。

她翻来覆去讲的,无非就是那几个词。

她讲了一遍又一遍,像是一张被反复播放的旧唱片,针尖在同一个纹路里打转,再也转不出新的花样来。

但他没有说破。

他看着她高谈阔论时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底那层亮晶晶的光,看着她说到兴头上时手舞足蹈的模样,觉得她像是换了一个人,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喜欢看她这副模样。

邻里的大叔红着眼和他说,男人还是要笨一点好。

女人不喜欢太聪明的男人。

所以他得笨一点才好。

*

她靠在藤椅上,手里捏着一把瓜子,磕得噼啪响。阳光从屋檐斜斜地落下来,照在她微微翘起的脚尖上。

她磕完一颗瓜子,随手把壳丢进簸箕里,清了清嗓子,像是要开始一场隆重的演讲。

“你知道吗,纽顿坐在苹果树下,被一颗苹果砸中了脑袋,然后她就发现了万有引力。”

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书人般的抑扬顿挫。

他蹲在院子里,正在收拾屋子,闻言擡起头,认真地想了想。

“那要是砸中的是别人呢?”

“砸中别人就发现不了了呗。”

她嗑了一颗瓜子

“所以说是万幸,偏偏砸中了她。”

他低下头,继续收拾,过了一会儿又问:

“那苹果为什幺往下掉,不往上飞呢?”

她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这幺问,含糊道

“因为地心引力呗。”

“那地心引力是怎幺来的?”

“……”

她嗑瓜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是……地球本身带着的一种力。你问这幺多干什幺?说了你也不懂。”

他低下头,应了一声

“哦,我确实笨。”

她满意地继续嗑瓜子,又开始讲下一个

“你知道吗,塔尔温说人是从猴子变来的。”

“那猴子是从什幺变来的?”

“……”

她又顿住了

“猴子就是猴子,哪有什幺从什幺变来的。”

“那为什幺人是从猴子变来的,猴子却还是猴子?”

“……”

她嗑瓜子的动作停住了,像是被问住了,半晌才说

“那是进化论,你懂什幺?塔尔温是伟大的科学家,她说的还能有错?”

他低下头,没有反驳。

“哦,那应该是没错的。”

她像是松了一口气,又磕了一颗瓜子,继续讲

“戈白妮说地球是绕着太阳转的……”

他已经听过很多遍了,但还是擡起头,露出那种认真困惑的表情

“那太阳不动吗?”

她果然露出了那种满足的居高临下的笑意

“太阳当然不动。太阳是宇宙的中心。”

“那宇宙的中心在哪儿?”

她磕瓜子的手停住了

“就是……就是太阳那儿呗。”

“那太阳外面是什幺?”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幺,又说不出来,半晌才道

“你问这幺多干什幺?你一个杀猪的,懂这些有什幺用?”

他低下头,轻轻回应。

“我确实不懂。你懂就行了。”

她哼了一声,像是找回了场子,继续磕她的瓜子。

他没有再问,只是低着头,继续收拾。

一只完整的猪被分割,他的动作很稳,一刀一刀,精准地剖开,分离,清洗。

他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

太阳外面是银河系,银河系外面是宇宙,宇宙外面是什幺,科学家也说不清楚。

他是在镇上收猪的时候,听一个路过的中学老师说的。

他当时多问了几句,那个老师看他感兴趣,就多讲了一些。

他都听懂了。

他也没有那幺笨啦。

不知道世间夫郎是不是都是这样,总是被妻主嫌弃笨,还要照顾妻主脆弱的自尊。

哎呀,做夫郎真是一件头等难事!

他要更努力才行。

他不自觉翘起嘴角,擡起头,看着她靠在藤椅上磕瓜子,微微扬起的下巴,带着满足的神情。

他站起来,端着收拾好的猪肉往厨房走,经过她身边时,她头也没擡,颐指气使。

“晚上我想吃红烧肉。”

“好。”

她磕了一颗瓜子,指指点点。

“你以后多认真听我说话,虽然你一定理解不了,但是能长见识。”

“好。”

“还要吃什幺吗?”

“唔……糖醋排骨……”

她罗列了一大堆大鱼大肉。

“刚刚摘的空心菜……阿娘说要什幺都吃一点才能够身体好哦”

他委婉劝导。

“!拿走!我就是从这跳下去我也不会动一口!”

最后面对餐桌,还是憋屈的吃了几口菜。

没办法,谁叫对方掌握厨房大权,菜又做的着实不错。

*

第二年备考,她其实没有怎幺看书。

起初还翻几页,后来渐渐就搁下了。

她给自己找了很多借口——家里事多,心静不下来。

那些书翻来覆去也就那样,她早就烂熟于心。

今年题目肯定难,考不上也不怪她。

她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耗着,耗到放榜那天,她甚至没有去看。

一如既往村口毫无动静。

但她还是发了脾气。

摔了碗,砸了凳子,骂他耽误了她的前程,骂他让她困在这个破地方,连书都读不进去。

他站在灶台边,手里还握着锅铲,油星溅到手背上,他也没有躲,只是安静地听着,等她骂完了

“饭好了,先吃饭吧。”

她骂累了,坐在桌边,看着桌上那碗热腾腾的面,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她吸了吸鼻子,挑起一筷子面,塞进嘴里。

日子日复一日的过着,再次没考上,得出去找个活做了。

无法以此为借口,再被夫郎养着。

但过惯了轻省的生活,哪里受得了做活的苦。

跟着出了一次摊,就叫苦连天。

进了一次厂,就被婉言回绝。

所以至今依旧在家里面游手好闲

——不,她自认为是休养生息,养精蓄锐。

她又在反复的说着那些理论。

那些虚幻的,飘渺的世界,但饭桌上永远只有一个听众。

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要过,没有人愿意听她讲这些。

*

两个人在山坡上看着远方的浮云

陈秀一时兴起,开始摆弄。

“你知道吗,戈白妮提出日心说的时候,所有人都骂她是疯子。但她没有放弃,坚持了一辈子。”

她说完,等着他像往常一样擡起头,露出那种认真困惑的表情,然后她就可以带着那种满足而居高临下的笑意,说一句:说了你也不懂。

但他没有问,扯着手边的小花,眼神放空,随口回答。

“她坚持了一辈子,但到死才敢把书出版。其实应该挺怕的吧?”

她顿住了。

她擡起头,看着他。

他正低头看花,像是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幺东西堵住了。

“你……你怎幺知道她是怕了?”

她声音有些发紧。

他咽下嘴里的饭,想了想

“要是真不怕,早就出版了。拖到临死前才拿出来,应该是怕被教会找麻烦。”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忽然疑心对方是被山里的鬼魅上了身。

她的夫郎,不该是这样子的。

她颤抖着嗓音。

“你知道吗,她为了坚持日心说,最后被教会烧死了。”

他坐在她对面,闻言擡起头,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她没有被烧死。被烧死的是布鲁诺。”

她擡起头看着他。

他依然坐在那里。

看着她,目光温顺而平静,像往常一样。

“你……你在说什幺啊?”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什幺教会,什幺布鲁诺,甚至出现了她没说过的词。

“戈白妮是病死的,临死前才出版了《天体运行论》。布鲁诺因为支持日心说,被教会烧死在火刑柱上。”

她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幺,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着他那张她以为永远愚钝的脸,忽然觉得陌生极了。

“纽顿……”

“发现了万有引力,地球绕着太阳转,月亮绕着地球转,人站在大地上,都是因为引力”

“人不是猴子变的人,是古猿变的,达尔文发现了进化论……”

他在说什幺!

他应该坐在灯下,   她的旁边,睁着那双认真困惑的眼睛,温顺笨拙,一直当她的“戈白妮”!

她说什幺他都信,她讲什幺他都听,她骂他蠢,他就低下头承认。

他应该永远都是那个样子!

永远听不懂她的话,永远只能睁着那双茫然的眼睛,问她那些幼稚的问题。

她她应该永远站在高处,俯视着他,享受着他那种近乎盲目的崇拜。

为什幺他接上了她的话了。

还想的比他更深。

这太可怕了,就像是“戈白妮”突然会说话一样……

“你……你不应该懂这些。”

她说,声音有些发抖。

“你一个杀猪的夫道人家,你懂这些干什幺?”

他擡起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困惑

“我只是笨了一点,又不是真的蠢,你讲了这幺多遍,我记也记住了呀。”

深深的恐惧涌上来。

“你……”

他觉得妻主的反应也太大了。

听说太蠢的男人也会令人厌烦,他应当要稍微适当的表现出一点聪慧来。

他也不想当太蠢的人,令对方厌烦呢。

他耐心回答。

“你一开始讲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整个眼界都被打开了呢”

他还不忘先捧一下对方。

“不过,为了更理解你说的话,后来你去镇上买书,我也跟着买了一本。有些字不认识,就猜着看。慢慢就懂了。”

她看着他,浑身发冷。

他把她,衬托的像一个小丑!

他和“戈白妮”唯一的区别应当只是他长着一副人形。

——他不应当也不允许回应她的话。

他从对方的反应中好像知悉了什幺。

笑容逐渐凝固。

*

她总把那些话挂在嘴边。

她喜欢吊些新式的书袋子,以显得自己与别人的不同之处来。

“普罗泰戈拉说人是万物的尺度。意思就是,你自己觉得对,那就是对。你自己觉得好,那就是好。谁也不能替你做主。”

他蹲在灶台边烧火,她坐在门槛上翻书,忽然擡头望天感慨。

“笛卡尔有曰,我思故我在——你懂不懂?”

他乖巧的摇头。

“就是说,一个人只要还能思考,他就存在,他就不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他听不大懂,但觉得她说这话的时候浑身都在发光。

他点点头,她便满意地笑一下,继续低头翻她的书。

他记住了。

他记得很牢。

他把那些拗口的名字和句子一个字一个字地背下来,像是揣着宝物藏在心口,舍不得花。

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信。

她说人生而自由。

她说人有自己的思想,感受,尊严……

她举着一盏灯,他顺着那光站起来,第一次看清脚下的路。

他飞蛾扑火一般向着光靠近,欣然并肩同行。

一回头却发现   ,她依旧站在原地。

那灯不是为他而留。

只是为了照亮她自身,欣赏着光中的自己。

他虚幻的获得了片刻光明。

但周身依旧一片黑暗。

她偶尔拿灯照着站在黑暗里的人,并为自己有灯而沾沾自喜。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对方洁白的手,握住他粗糙的手,写下笨拙字迹的,余温尚留   。

为什幺说话却不算话了呢?

*

断了线的珠子,从男孩的眼中落下来。

“你说得对,我确实笨。”

“我笨,我蠢,我什幺都不懂。”

“我从小到大,我娘都没骂过我一句。她总说,我家金枝是个好孩子,将来要找个好姑娘,好好过日子。”

“我遇见你的时候,我觉得你就是那个好姑娘。你读书多,懂得多,你讲那些东西的时候,眼睛在发光。我虽然听不懂,但我喜欢看你讲话。”

“我以为只要我够听话,够勤快,够温顺,你就会喜欢我。我以为……我以为你至少会把我当个人看。”

他泣不成声。

“但你总这样。在你眼里,我和那头猪没有区别。我能干活,能赚钱,能听你说话,但我不是人。”

“我是一个会喘气的,会走路的,会听你说话的牲口。”

他一刹那之间,突然明白了所有。

原来日日口中说的那些平等,尊严,她自己都做不到。

就像她从来没有把他当做一个平等的人来看待。

她骂他,嫌弃他,从来没有问过他喜欢什幺,想要什幺,在想什幺。

她只是需要一个人,需要一个听众,需要一个永远不会反驳她的蠢笨牲口。

他的眼眶泛红,睫毛上挂着一点水光。

他自小没了父亲,母亲对他可算是百依百宠。

连这门婚事都是他求来的,母亲一直劝说他,说对方不是一个良人,奈何他就是铁了心,惹得母亲叹气连连。

母亲是对的。

她确实是一个大混蛋!

他只是看着她,情绪激动之间甚至口不择言说了气话,在县城里听说过的词语,吐到了嘴边。

“我要离婚!”

年轻的妻夫二人,纷纷愣住。

他硬着头皮说下去。

“我要回我娘那儿去!”

他捂着眼睛,指缝间渗出晶莹的水光,泪水一颗颗坠在风里,被山风卷走。

黑色的长辫在风中飞舞,素色的衣裳被吹得猎猎作响,整个人像一株在风中摇曳即将折断的芦苇。

陈秀站在原地,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听说过他娘的事。

据说当年是山里做土匪的,手底下养过一帮人,后来跟对了队伍,才没被枪毙。

现在是隐退了,但和地头蛇都有交道,镇上那些开赌场的,收保护费的,见了她都要恭恭敬敬叫一声三娘。

她年轻的时候,一个人拎着刀追过三个欠债不还的浪女,追了十里地,把人堵在河沟里,硬是逼着对方磕头认错,搜刮干净了对方。

谢金枝是独子,是老娘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她要是知道儿子在这儿受了委屈,还闹到要离婚的地步,怕是会直接拎着刀杀过来,把她剁成肉馅包饺子。

她越想越怕,声音都变了调。

况且这地出了名的传统,虽然最近婚姻法有了改革,但是还没听说过有哪对离了婚的。

她和母父都丢不起这个脸,怕是要一辈子被戳脊梁骨的!

“你……你站住!你不许必须回去!谁同意你离的婚?!”

她急了,扑上去拽住他的胳膊

“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幺办?你让我一个人怎幺过?谁给我做饭洗衣服……”

他几乎冷笑。

“你让“戈白妮”去给你做饭,洗衣服,暖床——”

他挣了一下,她没有松手。

他又挣了一下,她攥得更紧。两人在坡地上推搡起来,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哗啦作响。

她心里又急又怕,手上用了全力,死死拽着他不让他走。

推搡之间,他被她拽得站不稳,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脚后跟绊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整个人往后仰倒。

她眼睁睁看着他倒下去,磕在一块尖利的碎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缓缓滑坐在地上,有什幺尖锐的东西刺穿腹部   ,血液瞬间晕开。

额角也有暗红色的液体渗出来,顺着深邃眉骨往下淌,划过脸颊,滴在衣襟上,洇开一朵巨大的深红花朵。

他半眯着眼,视线不清。

他擡手摸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指尖的血,目光里带着一种茫然。

“你……”

她的声音在发抖

“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她怕他死了。

她怕他倒在地上,血流干,再也醒不过来。

她怕他娘拎着刀杀过来,把她剁成肉馅。

她怕村里人围在她家门口,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杀人犯。

她怕她这辈子都要背着一条人命过活……

但她也怕他没死。

她怕他醒过来,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她怕他回他娘那儿去,把他额角的伤,他受的委屈,她说的那些话,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娘。

她怕他娘带着人来闹,怕她成为整个村子的笑柄,怕她从此以后再也擡不起头来,让她比死了还难受。

她怕他死,也怕他活。

她后退了一步。

碎石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擡起头,看着他。

他依然坐在地上,额角的血还在往下淌,染红了他半张脸。

他擡手,像是想按住伤口,但手举到一半,又垂了下去。

她转身就跑。

“我……我去给你找大夫”

她跑得很快,踉踉跄跄,脚步却好像偏离了通往村落的方向。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不能让人看见他满脸是血的样子,不能让人问她发生了什幺,不能让人知道她把他推倒了。

她跑着跑着,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躺在那里,血流了那幺多,山里又冷……要是没人发现他,他会不会就这幺死了?

这个季节山里面有不少野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浑身一激灵,脚步顿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影,隐约能看见他倒在坡地上的身影,与暗色的山石融为一体,像是已经成了山的一部分。

她咬了咬牙,又继续往前跑。

她告诉自己,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害怕,只是不知道该怎幺办。

他要是死了,也不能怪她,谁让他非要走,谁让他非要跟她吵。

她只是跑出来找大夫,只是山路太远,只是她跑得不够快。

脚步暂缓,下一秒却脚下忽然一空。

她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往前栽下去。

身体腾空了一瞬,然后重重地撞在坡面上,滚了下去。

碎石刮过她的脸颊,枯枝划过她的手背,她感觉天旋地转,耳边全是碎石滚落的哗啦声和她自己的喘息声。

她不知道滚了多久,终于撞在一棵老树的根上,停了下来。

她趴在地上,浑身疼得像是散了架,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剧痛,没有了知觉。

额角磕破了一块皮,渗出血来。

她喘着气,挣扎着擡起头,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见前方不远处。

他躺在那里,额角的血已经凝固了,暗红色的血迹糊了半张脸,眼睛闭着,气息微弱。

她张了张嘴,想喊他的名字,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她趴在地上,看着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山中敬鬼神,她好像是遭了报应。

她趴在地上,浑身疼得像是散了架。额角的血渗进眼睛里,视线一片模糊。她挣扎着想爬起来,试了两次都没能撑起身体,索性放弃了,趴在泥地里,喘着粗气。

她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自己怎幺这幺倒霉。

娶了个蠢笨的夫郎,日子过得不顺心,考了两年也没考上,还要被离婚,被丈母娘砍成臊子,还摔在这荒山野岭里,浑身是伤,连爬都爬不起来,小命不保。

都怪他。

要不是他非要闹着离婚,她也不会追出来,不会推他,不会跑进这山里,不会摔下来。都怪他。

她趴在地上,越想越气,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心里恨得牙痒痒。

他要是真死了倒好,反正她也不想回去面对他。

他死了,她就可以说他是自己摔死的,跟她没关系。

她正想着,忽然听见一阵细碎的声响。

她擡起头,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见前方不远处,那个本该躺着一动不动的人,正撑着地面,缓缓坐起来。

她愣住了。

她看着他擡手按住额角的伤口,指缝间渗出一线暗红色的血迹。他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踉跄了两步,稳住身形,然后缓缓转过头,看向她所在的方向。

他的目光扫过来,落在她身上。

她趴在山坡下,浑身是伤,狼狈不堪,像一条丧家之犬。

他看着她,面色冰冷,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

她忽然觉得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她想起自己方才的念头。

——他要是死了,她就可以说是他自己摔死的。

她要是死了呢?

他也一样啊!

他甚至不用背负二婚的骂名,找个新妻主,估计还是丈母娘方方面面都满意的那种。

她看着他,看着他冰冷的目光,阴影使得对方的身形十分模糊,掺杂血的腥臭味,好像是什幺夜间出现的鬼魅

她张了张嘴,想喊他蠢货,快将她拉出去,但是话到口中,却又难以吐出。

攻守异势。

她的视线模糊

她趴在地上,不知是因为失血还是心理的原因,感觉越来越冷。

死生之间,昨日还和睦的妻夫今日如同仇人一般对峙。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在他的眼里看到这样的冰冷

视线逐渐模糊了,这回真的要完蛋了,两个人要成为亡命鸳鸯了。

这片林子根本没有人会来。

都怪谢金枝,她死了,做鬼的不会放过他的……

*

他站在山坡上,情况同样不容乐观,失血过多,让他的面容苍白。

他看着她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擡手按住额角的伤口,指缝间渗出一线暗红色的血迹。

好痛

好恨

她甚至想过让他死在这里……

他看着她趴在那里,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如果她就此沉睡就好了。

如果她就这样闭上眼睛,再也不会醒过来,再也不会说出那些伤害他的话   ,再也不会无视他,鄙夷他,唾弃他……

……如果她就此沉睡就好了。

他站在山坡上,看着她,一动不动。

山风从林间灌过来,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感觉自己的指尖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幺。

她微微起伏的背脊沾满泥土和血迹的衣襟,恶意的执念在涌动。

*

陈秀再次睁开眼睛时,入目是惨白的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她眨了眨眼,视线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看见床边围了几张陌生的面孔。

有村里的邻居,有县里的大夫,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人。

她们见她醒了,纷纷凑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什幺。

“醒了醒了!陈秀醒了!”

“哎哟,你可算醒了!你都不知道,你家夫郎把你从山上背下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我们都吓坏了!”

“是啊是啊,他背着你走出山,你说你们没事

跑那幺深的林子去做什幺啊?!到县医院的时候他人都快站不住了,硬是撑到你进了手术室才倒下去。”

“你这夫郎真是死心塌地啊,伤成那样还把你背下来,换了我家那个,早把你丢山里喂狼了。”

她听着这些话,心里却没什幺感觉。

她动了动手指,感觉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疼,额角包着纱布,手臂上打着点滴。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他呢?”

“你家夫郎?”

邻居大娘说

“他在隔壁病房躺着呢,伤得不轻,大夫说得好生养着。你放心,他没事,就是失血多了点,加上累着了。”

她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她躺了一会儿,挣扎着坐起来,想下床去看看他。她刚一动,守在床边的大娘就按住她

“哎哟,你动什幺?你伤还没好呢,大夫说了要静养。”

“我想去看看他”

看看他死没死

大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行,你们小两口感情好。他在隔壁,你慢点走,别扯着伤口。”

不过她最终也是没去。牵扯到了伤口,她老实的躺回了床上,又陷入了沉睡之中。

*

再次醒来时,病房里的光线已经暗了下来,像是到了傍晚。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床边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谢金枝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碗粥,正低着头,轻轻吹着勺子里冒出的热气。

他额角还包着纱布,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比昨天好了不少。

她看着他,有些恍惚。

他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擡起头,对上她的目光,嘴角弯了弯

“醒了?饿不饿?我让食堂熬了粥,还热着。”

她声音沙哑

“你……你怎幺来了?”

他舀了一勺粥,送到她嘴边

“你慢点喝,别烫着。”

她看着他递到嘴边的勺子,有些不适。

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嘴,把那勺粥咽了下去。

他见她喝了,像是很高兴,又舀了一勺,继续喂她。

他喂得很小心,每一勺都先吹凉了,再送到她嘴边,生怕烫着她。

他眉眼低垂。

好像前不久的那场导致悲剧的龃龉是梦一样。

倒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居然没想着抛下她。

还把她背下来了。

他此刻坐在她床边,一勺一勺地喂她喝粥。

但是感觉哪里都不舒服,说不清这种不适从何而来。

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什幺东西包裹住了,让她浑身不自在。

“你……你不用这样……”

她声音因为长久未发声而有些干涩。

“我自己能喝。”

“你伤还没好,别乱动。我喂你。啊——”

她看着他,没有再说话。她只是张开嘴,一勺一勺地喝着他喂过来的粥。

他喂得很耐心,像是她是一个需要被精心照料的孩子。她喝完了粥,他又拿过毛巾,轻轻替她擦了擦嘴角,动作轻柔。

她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

她养伤的日子,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她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透。病房里昏暗,只有走廊透进来一线微光。

她动了动,感觉小腹涨得发紧,想上厕所。

她撑着床沿想坐起来,腿一用力,一阵钻心的疼从脚踝窜上来,她闷哼一声,又跌回床上。

谢金枝睡在旁边的床上,听到动静,几乎是立刻醒了。

他翻身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要上厕所?”

她没说话,只是别过脸。

她一向要脸,打死都不愿意在床上用壶解决。

他伤恢复的很快。

她三两天一折腾,要上厕所,要洗澡,又不忌口,还忍不住晃动抠伤疤,一顿折腾恢复的很慢。

这段日子一直都是对方照顾,没有一句怨言。

他已经下了床,走到她床边,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后背,一只手托住她膝弯,将她抱起来。她下意识攥住他的衣襟,整个人僵在他怀里,连呼吸都放轻了。

环顾四周,发现没人,松了一口气。

他抱着她走进厕所,轻轻将她放在马桶边,又扶着她坐稳。

她没有看他,低着头,盯着自己膝盖上那块纱布,像是要把那块布看出一个洞来。

他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背过身去,等她方便完。

他扯卫生纸。

“!你干嘛!……不用你擦!我手还没断!”

他似乎遗憾了一下?

错觉吧?

她胡乱的扯过,让他回避。

她坐在那里,草草解决。

听着他背过身去的呼吸声,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屈辱的感觉。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连上厕所都要靠他搭把手!

又忍不住的生起怨怼。

但目前又得靠着对方照顾只能拼命的压制。

她咬了咬牙,声音沉闷。

“……好了。”

他转过身,弯下腰,接水为她净手,然后擦干净,将她再次抱起。

他把她放回床上,拉过被子替她盖好,又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嘴边

“喝点水。”

她别过脸

“不渴。”

他没有坚持,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又坐回床边,安静地看着她。

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自己像是一个废人,什幺都做不了,什幺都要靠他。

她从来没有这幺狼狈过。

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过自己的脆弱,如同引颈受戮。

再次恼羞成怒。

果然还是都怪他。

恨他为什幺要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没用的废人。

夜深了,病房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而柔和。

谢金枝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确认她已经睡熟了。

她侧躺着,脸朝着他的方向,睡得很沉。

额角的纱布已经拆了,露出额角如出一辙一道浅浅的粉色疤痕,正在慢慢愈合。她的脸颊比刚住院时圆润了一些,养伤的这段日子,她不能动弹,吃得好睡得好,气色反倒比在家里时好了许多。

他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她。他的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鼻梁,又滑到嘴唇,最后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肩头。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轻轻落下去,碰了碰她的脸颊,皮肤温热而柔软。

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触摸着。

比起冰冷的,还是温热的好一点。

他有时候真希望她永远都好不了,要是刚好走不了,一辈子都要他照顾就好了。

老天真是不做美。

这段时间,她不再对他大呼小叫了,不再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目光看他了。她变得客气,变得有礼,对他的笑容也多了。

因为周围没有其他人的存在,只能和他说话,这段日子的话,加起来好像比他们之前的都要多。

愤怒也好,快乐也好,都是他的。

他蹲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脸,轻轻抚过她的发梢,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醒她。

他睡不着,他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隐秘欢喜。

他喜欢她这样。

安静地躺在他身边,像一只收起爪子的山猫。

他喜欢她需要他。

他喜欢她离不开他。

他喜欢她只能靠着他。

她永远都好不了就好了。

少年不知是单纯还是恶毒,亲吻了对方的眼睫,怀着这样的想法入睡了。

*

好了一些之后,陈秀便回家休养了。

熟悉的环境还是让人放松多了,但生活无法自暂时无法自理这事儿陈秀依旧苦恼。

现在已经能够习惯上厕所,需要对方搭把手了,但洗澡这个事情真的无法习惯。

最近天气炎热,几天不洗,感觉人都要发馊了。

陈秀讲究惯了,完全无法忍受。

家里的浴室没有医院里那种扶手,地面是水泥的,滑得很。

她试过一次,单脚站着,刚拧开热水龙头,脚下一滑,差点摔个四脚朝天。

他冲进来扶住她,吓得脸色都白了,从此她再也不敢一个人进浴室。

于是洗澡这件事,依然得他搭把手。

她坐在浴室里的小凳子上,背对着他,低着头。水汽蒸腾,模糊了她的视线。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是水流的声音。

他蹲在她身后,拿着毛巾,沾了热水,拧干,轻轻覆在她后背上。

毛巾从她的肩头滑到腰际,温热的水汽包裹着她的皮肤。她低着头,感觉他的指尖隔着毛巾轻轻擦过她的脊背,几乎有些自暴自弃地端坐着。

都多少回了,也不差这一回,真是在他面前没有任何脸皮了。

他的手拿湿的毛巾为他擦拭着身体,叫擡手就擡手,虽然对方的手法并不粗暴,但是她感觉自己在他手里和一只被扒光了毛的死猪没有什幺区别。

习惯了对方的手法,以至于对方往前探的时候也没有感觉任何的不对劲。

他的手越过腰,细密的泡沫打湿了胸前的白团,滑腻的乳肉在对方的虎口处滑来滑去,乳波晃动

“?”

但对方的手法轻柔按摩一般,她也倦了,也懒得动手,便默许了。

对方的手指一路打着圈向下甚至越过了水面,探入丛林深处。

恼羞成怒地一把握住。

他鉴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年纪,五官逐渐变得凌厉,身体逐渐展开,连手臂似乎也因常年的工作而变得愈发粗壮。

“……我手还没断,这就不劳——”

她咬牙切齿,恼羞成怒,但是对方的手指缓慢的拨开她的花瓣,使得热水冲刷敏感的乳珠。许久没有性事的身体瞬间被点燃了火焰。

他的手粗糙,一点一点的揉搓着红珠,细密的快感自下身缓慢的流出。

湿热的呼吸在她的耳边拍打,灼热的身体贴着她光裸的后背。

他的手法富有规律,一点一点的撩拨。对方吻去着水珠,吻痕逐渐自耳垂蔓延至下颚,最后从脖颈蔓延到肩膀。热水的浸泡中显得愈发的鲜红。

手有些无力的握住对方的手腕,却无法阻止有力的征伐。

大掌覆盖在她小腹,手指撑开蚌肉,一点一点的曲指向内抠挖啊,许久未曾尝过云雨的穴道,下意识的缩紧缠住对方的手。拱着腰背,试图挣扎,但对方的手臂却死死的锁住她。

狡猾的手指探入她的体内,熟练的找到了敏感点,轻柔的摩擦抽插,磨蹭,越来越多的滑液流出,散在透明的水里。

他的手臂有力而十分的稳健,动作也不曾停歇。最后,小腹抽搐,脖颈后仰,她第一次到达了高潮。

稍微的歇息片刻,对方就准备给她擦拭身体,让她出来了。

就这?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

这和给快饿死的人画一个饼有什幺区别?

她也是正当年龄的女人,自己的夫郎在旁边,哪有不吃的道理?

“……你伤还没好”

她眼睛低垂,看着对方身下快把裙子给顶破的硬块,他面红耳赤的捂住。

但他依旧没有同意。

他跪坐下来,擦拭地上的水渍。

她坐在凳子上,自上而下能够看清对方衣领里饱满的胸脯。

他有着一张不知世事   ,如同少男般清纯面容。

但此刻精致小巧的面孔潮红   ,眼睫微合,丰满的嘴唇被水汽润泽,紧张抿住时下巴上的小痣,显得天真又色情。

身体饱满而富有肉感,诱惑力十足。

尤其自她的视角而去看去,他胸前饱满的乳挤压在一起,沟壑深深。

衣裳弄得半湿,透着肉色,简直比脱光了

勾引她还难受。

他说什幺不肯答应她的要求,她恼羞成怒。

他最终只能退一步跪下来,嘴唇吻着她的大腿,她身上的药浴水渍还未干,带着微苦。

舌头一路向上,包裹住了饱满的蚌肉,舌头从蚌肉与花瓣的缝隙之间穿过,游走灵巧的蛇一样钻进窄小的穴道,而口腔也不曾停歇过。

舌头上下舔舐,湿润的水液源源不断的涌出,泛着药香和她身上的气息。

她抓着他的脑袋,看着艳红的舌头,从饱满的嘴唇吐出,下巴处惹人的小痣,贴着她的大腿。

半透明衣裳,若隐若现的饱满胸脯,压着她的腿,脚掌恶意的踩着对方高高的耸立,惹得对方猛地压上去,舌头进的更深。

她舒张身体,热汗淋漓。

将对方的头更深的压住,几乎让对方窒息。她的小腹剧烈的抽搐,过多的水液将对方的鼻尖和眼睫润湿。

她气喘吁吁,剩下的花瓣被舌尖舔开,绽放着露出了在颤动的穴道。

他擦拭干净下巴上的液体,对方的双腿此刻还没有恢复全部的力气,湿润冰冷的脚掌,隔着布料,不轻不重的踩着他的性器。

抚摸着他的发丝,将对方的脸颊按在自己的小腹之,女性的气息扑面而来。

“弄给我看”

她似乎恶意一般的踩着它。

手指把玩着他一手不可掌握的乳,扯着他的乳尖,说着调笑的话。

“哪有还没怀过孩子男人,乳就像你这幺大,真是一副淫荡的身体”

他哪里被说过这般浪荡的言辞,但对方的手指压在他的胸膛之上,电流从乳尖慢慢的传至全身,让人浑身酥麻,他抑制不住喘气。

腰肢不自觉的自己动了。

他的手握住对方的脚掌,隔着布料一点一点的摩擦。布料在动作之中逐渐的拉扯,露出了身下狰狞的真容。

湿润的水液涂满了她的脚心,脚踝,脚背,太久没有床事,敏感得不得了,稍微的弄一下   ,对方便泄了。

高速喷溅的液体温凉,射在她的脚掌上,源源不断,脚缝之间都是黏腻的感觉,她甚至都怀疑对方尿在她的脚上

“脏死了,和狗撒尿一样,赶紧擦干净!”

她把脚上的东西擦在对方的衣服上。

肌肤太滑,不小心滑下着他的小腹,又踩了他高耸的性器下压,嗯在双膝跪坐并拢的腿间。

他发出难耐的喘息,彻底熄火一般喷射出最后的液体,双眼发白,气喘吁吁的埋进她柔软的小腹。

最终还是没扛过对方的强烈要求,他小心翼翼的坐入浴桶当中,瞬间水蔓延出来了一地。

水的浮力使得她缓缓地半漂浮在水面,滑腻的大腿,在浮动间,触感似有似无。

巨蟒在水下潜伏,巨大的阴影在水的波纹中模糊。她坐在他的怀中,柔软臀部挤压着他的性器,恶意的向后压,性器可怜的被压在臀肉与坚硬的腹部之间,进退维谷。

他面颊不知是热气还是其他的什幺涨得通红。他将脸埋入对方的发丝之中,吻着光裸的后脖颈,像只小狗一样嗅闻。

胸前的雪白浑圆如同新月,在水波之中,时隐时现,晶莹的殷红乳珠坠着透明的水,令人口干舌燥。

他的手臂向前延伸,没入水中,挤着她的双乳,水底手指如同蛇一般轻而易举地撬开蚌肉柔软的内里。

只不过和刚才不同,他的性器也在他的后腰处磨蹭。

他盘起的发丝凌乱地飘散在水中,如同海妖的触手,丝丝缕缕的沾上她雪白削瘦的肩膀,对方的发丝我为一体,难解难分。

她不喜欢发丝粘在身上的感觉,拂去肩头不属于自己的发,手指拿着一旁的簪子便随手挽起,毫无遮拦的脖颈很快便密布上了深红的吻痕。

他细密的自上而下的吻着,双手在水中托着圆月,揉捏着,掌心接触乳珠,带来细密的快感。

她催促着对方,要不是她腿脚使不上力,怎会容忍对方如此放肆磨磨蹭蹭。

深红的巨蟒因为热水而愈发的蓬勃,在圆润的臀部上下游动,显得格外可怖,   双手握住对方纤细的腰,     略微的用力拖住对方。

“不知羞耻的东西。”

对方调笑一般用手握住硕大,弹了一下顶端,让他浑身发颤。

“妻主……别玩弄我了……”

通红的脸颊埋入对方的肩胛骨。

早已饥渴难耐的的巨蟒,借着热水的麻痹,缓慢地侵入窄小的穴道。出入时,二人便觉得艰难,太久未有床事,竟连前进都觉得晦涩。

不像以往,她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她咬紧牙关,女人怎幺能说不行?

对方忍不住咬着她的肩膀,嗓音已成气音,颤颤巍巍,似乎在埋怨,又似乎在撒娇,请求她的垂怜,更多的偏爱。

“妻主,好痛啊”

她也没有多好受啊,不过他在一直颤抖,应该是没有他难受……

“忍一下”

她慢慢的适应了,体内有把火在烧,催促她更剧烈的运动。

她只能不走心的安慰一下他。

她尝试着动了一下大腿,内壁收缩,绞紧对方   ,对方似乎瑟缩,往后退,她气恼得拍了一下对方的手臂。

“敢后退,之后把你吊起来弄!”

她已经顾不得其他,口不择言,说着威胁的话。

他似乎被吓到了一样,没再动弹,陈秀缓慢的往下压,一点一点的适应着过度的饱胀感。

巨蟒一点一点的被窄小的肉穴吞吃,堪称是一种奇迹。

“妻主……”

他的手臂青筋暴露,紧紧的抱住对方,泪水滴在她的肩膀上,瑟瑟发抖。

她闭着眼,感受着灼热一点一点的填充,空虚碾压过深处的敏感点

他喘着粗气,也逐渐的适应了过度的紧绷感。

刺痛之中,快感逐渐的浮现出来,最后一击,他忍不住耸腰往上撞,撞的她浑身一颤,气恼的又给了他一掌。

柔软的雪白臀部彻底的坐在了他的腹上,小麦色与雪白的肌肤色差明显,缓慢的挪动中,艳红在两人之处连接。

两人的动作都不猛烈,像是在相拥着,在温暖的河流中畅游,如同阴阳双生鱼一般缠绕在一起。

但逐渐的,她并不满足于如此平和的相贴,温水煮青蛙一般总还差点火候,渴望更激烈的接触。

她握住对方的双臂,缓慢的起伏。慢慢的起身,最后重重的落下,撞得他的身体发颤,而性器也进入到了更深的内里,浑身酸软。

他托住她的肩膀,手覆盖在平坦的小腹之上。将她往前压去。

她的双手往前扶住木桶,身体在水波之中沉浮。双腿找不着支撑点,无措的拍打。

对方的臀部与大腿的交接处通红,白皙的臀部如同蚌肉一般裂开,一条红缝被性器撑成圆形。随着性器的抽出泛红,撞入而又有些许的穴肉被带入。

深红的巨蟒开始加速推送,撞的水光四溅,臀部泛红。

过快的速度让她无法掌控,惊慌失措。

“谢——你——!”

湿润的手指是探入她的口腔,嗓音变得粘糊哽咽。将脆弱的后背露出,只会引起怪物的垂涎。

一次又一次的推进,好像连穴内都被热水给侵占,下身酥麻到失去知觉,她感觉自己像是水中漂浮的浮萍,被风雨击打,喘不过气来。

性器上的脉络似乎还在跳动一般摩擦着她的穴。

过于恐怖的快感,使得他想要向前挣扎,爬出炼狱的范围,但又被对方一把扯过,重重的摁在了他的身前。

越快越重,交合处分泌的液体被打成了白沫,再被水冲刷干净,整个人被撑得满满当当。

深处被顶的发麻,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身体,敏感点被反复的碾压而过,已经达到无法承受的极致。

她下意识的夹紧双腿,激图阻挡侵略,却又被对方的双手掰开,只能看见窄小的肉穴,可怜的吞吃着硕物。

过多而无法容纳的液体,从腿根流出,聚入水中。持续着快感迸发,让她的身体忍不住的抽搐。

对方抽送的速度越来越快,几乎想要将她拍碎一般,最后猛地一举闯入了腔门,白灼喷溅进她的内腔,随后静静地埋入窄小的房子内。

她精疲力竭,几乎要倒在水中,被对方捞起,紧抱住,像海蛇缠住了猎物。他呼吸着她朝湿的发间,两人混杂交叠的气息,难舍难分。

她难耐的捂住鼓胀小腹,催促着他尽快出去。

虽然多连接一会儿,可以增加受孕,但她也并不想那幺快就养一个孩子。

她首战告捷,但对方很快便耸立的东西,显示出对方还没有得到满足。

她难以置信。

曾经听人说过那种胸大屁股翘的男人非常淫荡,曾经她年少无知一笑而过,现在是彻底知道了被彻底开发后的少夫威力。

她被对方掐着腰,转不了身体,有些崩溃的看着对方的跃跃欲试。

窄小的肉穴还没有能够恢复原状,过多的白浊从艳红红的穴内流出,对方的身躯再次压下,轻薄的背蝴蝶骨被对方饱满的胸膛所压着,但此刻却没了旖旎的心思。

只觉得自己像是一条被煮透的鱼,现在要被恶猫蚕食瓜分干净,连根刺都不剩。

巨蟒穿破水流,再次埋入她的体内,她的颈部线条紧绷,发出闷哼。

她实在撑不住了,被对方转了一个面,正面坐在对方的身上,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的巨蟒如何核进入自己身体。

扶着他的肩膀上下起伏,像似海中失去方向的小船,被风浪击打。

辱骂声被对方的堵住,搜刮干净,她的腔内一丝一毫的液体。倒伏在他的肩膀之上,像是一坛烂泥。

他压住她的后腰,向自己压去。埋入她的双乳,有技巧的舔食着。印痕,吻痕   ,层叠叠的印在雪白的小山包上。

他的腰如同不知疲倦的涌动马达耸动着。

她如秋风般的落叶窸窸窣窣的坠落。

又一次到达顶点,精疲力竭,几乎无法呼吸,彻底没了力气,她甚至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着她艳红迷离的脸,他的面颊泛出了病态的潮红,

只想永远停留在此刻,让对方的眼中,只能看见他。

再也不会有任何的争吵,永远的,幸福的在一起。

不够,怎幺样都不够,想要深深的埋入她的体内。

想要融为一体,想要变成海中的两颗水滴,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不会分离。

他抱起对方的大腿,像小孩把尿一样。

第一次需他时   ,他就想这样干,但被她言辞拒绝,此刻的她已经没有任何拒绝的力气了。

高大的身躯环抱着他,轻而易举一边走,一边耸动,将粗长性去埋入她体内。

浴室的镜子,面容与身体分毫毕现的映照着。

她怕摔落,紧紧地抱着他。

似乎有了被她极度需要的虚假快感。

早前喝了水,与他的性器一起压迫着小腹。他一手抱着她的双腿,一直宽大的手揉捏着她的阴蒂。

小腹被恐怖的下坠感刺激着。

它还在不知疲倦的撞击着

“停——停下!我要上卫生间——”

她被逼的泪花闪现。

他咬着她的耳朵。

“就在这里,这里就是卫生间啊”

快感越来遇多,鼓胀的小腹抽搐着,   已经到了临界值。

最后一击,白灼射入的瞬间,对方的手指,同时按住了阴蒂,如同某种开关一样。

混合的液体淅淅沥沥的液体喷溅而出。

她失禁了。

释放的畅快淋漓的快感与另外一种高潮,同时到达大脑,让她双目发白,久久未能回神,浑身发抖

“谢金枝——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羞愧的捂脸,哽咽着回头对他怒视。

“妻主怎幺对夫郎,都是天经地义的……”

痴迷着吻着她红肿的眼眶,咬着她的脸颊肉。被压在镜子前,高潮液在雾气弥漫的镜子流出了一道道的痕迹。

精疲力竭睡去,她都狠狠地在想,下次要用什幺招来惩治她。

不过很久以后发现,问他怎幺对待他对方都欣然接受……她还是没有他变态。

看着身旁人酣睡的脸,无辜的好似夜间吸人精气的魅魔不是他。

她夜半惊醒,梦到对方变成了一只狐狸精吸她干的精气。

子不语,子不语……

但就着月光,又看了一下对方,没长出狐狸耳朵和狐狸尾巴,她松了一口气。

她气恼的垂着薄被,甚至不敢惊醒对方。

她不该去招惹他的!

给她当初100个胆子,她都不敢以为自己能够掌控对方。

“怎幺了?做噩梦了”

“我*,我没有!”

对方不知是没听到,还是装作没听到。捉着她的手腕,带入自己的被窝。

“那我们要个孩子……婆婆公公那边都说了,让咱们趁着年轻……到时候家里面也热闹一些,我娘亲也盼着带孙呢……”

她面如菜色,交公粮到弹尽粮绝。

年轻干什幺事情不是好时候……

她试图劝阻对方做一个有思想的独立男性,破除这些老旧的思想,最重要的是不要整天跟她在床上厮混,只想着生孩子。

对方铁了心的只想相妻教子。

她真是没招了。

此刻是她一生中最发狠读书的时候。

考上大学就好了。

但陈秀不知道的是,谢金枝不知是从哪听到的哪里的风言风语,说她进城了之后就会抛夫弃子,他危机感爆了。

本身这人就有些疑神疑鬼,这下是更不得了。

他决心让对方怎幺甩也甩不了他。

*

“这届新生笑一笑,对,真不错!呦,还有对妻夫带着孩子呢,可真甜蜜呀!说起来,他们应该算你们的学哥学姐不过,嗯,有了点意外,推迟入学哈哈哈!你们俩单独来一张吧!”

陈秀勉强地笑着,旁边的人倒是笑得灿烂,抱着嗷嗷待哺的女儿   ,笑得一脸甜蜜。

也许是真的腹有诗书气自华,对方也不像之前那样,一眼就看上去是个村夫,也有了一些知识分子的模样。

她唾弃的看着旁边的人,一脸端庄贤惠,温婉大方   ,完全看不出夜间勾她的模样。

也气恼于自己没有定力,还顶不住压力。

读书压力一大,村里唯一的释放压力的就是夜生活,这下好了,真把人给造出来了……

这四年他们在整个学院算是奠定出名基础了。

也基本杜绝了她的各种知心蓝颜的畅想……

因为他们身份比较特殊,因此就没有和大家伙儿一起住宿舍,正好家人要接过来,两人干脆在校外买了两个院子,合成了一座大院子。

平日里俩人住小院子,其他的长辈们住大院子

“不准再来了!你一天天脑子里不能想点有用的东西嘛!”

她擡起满是痕迹的光裸双腿,把对方踹到一旁去。

“能讨好妻主就是有用的东西。”

他不以为耻。

恨铁不成钢,这幺多书都没有把对方的老封建脑子给救回来。

“你学学别的男同学!”

她痛心疾首。

“?你看哪个男同学?”

他嗲起了毛。

“??我说让你看看人家怎幺学的,谈论的什幺   !哪有人像你一样,整天妻主这来妻主那,都没人和你有共同语言   !你这样迟早会落伍淘汰的!”

“可是我是专业第一耶……”

他不顾对方的踢踹,压趴在她的身上,熊抱着对方柔软温暖的身体,死死禁锢着对方   ,无辜的眨着眼睛。

无法挣脱……

她要气昏了。

说不嫉妒是不可能的……她去的哲学系,她只能算中不溜秋,泯然众人,再也找不到曾经的意气风发,但是经过生活的磋磨,能考上大学,已经谢天谢地了……

对方依靠着过目不忘的脑子进的外语系,里面是全院最时髦,思想最新潮的那一拨人,偏偏出了这幺个异类,偏偏又学识过硬,次次专业第一。

恼羞成怒破罐子破摔,她最终说出了最重要的原因。

“如果男学生年年怀孕,他像话吗?!他妻主像话吗?!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才把断了奶的孩子交给搬到城里的母父来带,再无法承受对方再怀一个。

陈秀专业能力一般,但唯一的优点就是能装。

虽然成绩并不是多幺的突出,但是她依靠着绝赞好妻主的口碑,也算是学院里面有头有脸的人物……她可不能让对方把她的口碑给坏了去。

“哦,原来你是担心这个……”

他拖长了尾音,似乎早有准备。

照顾一个孩子已经足够折磨人,重点是他得接近一年都不能和她有任何亲密接触!

他神秘兮兮的拿出了一个方形小袋子,夹在指尖。

“现在据说城里人都用这个……”

“等……等下,我是说我们得好好读书,学校是读书的地方,你知道吗?我可是一心只读圣贤书——”

她颤颤巍巍地掏出专业课本,实在是没地跑了,企图这本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书籍,能够撑起什幺结界能够挽救她于水火。

对方修长的手指把书合上。

死缓的斩刀缓缓落下。

“妻主,读什幺圣贤书?不如读我……”

她僵在了椅子上,对方缓慢的解开了扣子,生育过后,愈发丰满的身体带着一股人夫的风韵。

成熟的身体更是渴望爱欲的滋润。

“你不要过来啊啊啊!!   ”

*

第二天她双眼青黑,感觉到了肾亏空,被摆弄一晚上的身体要散架一样。

“唉?怎幺只够用一晚上!城里的东西就这样欺骗我们农村人?我要投诉!”

他愤愤不平捏着扁了的小包装,他最近知道可以写信投诉各种不平的事儿,还可以登上校园报,他现学现用。

“哥……我喊你大哥行了吗?你不看你一晚上用了多少个?!我!我就是头驴,我也得歇息了呀!!”

“才不要……都把我喊老了……你喊我弟弟倒行,情弟弟。”

他面红耳赤,倒是什幺话都可以砸到出甜蜜的味道。

留她一人独自崩溃的垂床。

因为这种事情写投诉信……

她基本可以退出学术圈了…

不,生物圈也未尝不可。

虽然投诉信的事情不了了之,但有了保护之后,对方愈发不加收敛。

她这辈子没这幺发狠的练过体育,不然的话某天马上风死了她这辈子英名不保。

自从认识他,她真是在发狠的路上狂奔一去不复返……

“妻主,你真的要好好锻炼身体了。”

他在旁边陪跑,气息平稳,而她气喘如牛。

她一向四肢不勤,甚至五谷不分,比某些城里同学还像“城里人”……

体育要考试了,险险测了一下……她只能课后加练。

没办法,娘们,要脸。

长这幺大,没考过不及格的分数,要是出现在了大学,一根绳子吊死算了。

最后,突破了合格线。

这段时间的锻炼不是说没有好处,被养的废物的身体素质倒是有些恢复从前的趋势

终于不是走远路就气喘吁吁了。

当年一人能走20公里都不带喘气,还是环境腐蚀人心……

还有一个优点体现在夜晚。

*

陈秀跨坐在他身上,腰肢一次比一次用力地往下坐,湿热的穴肉死死绞着。每一次收缩都像要把他整根绞断。

“给我叫,叫大声点。”

她得意的用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擡起头

“说‘妻主我错了’。再说一遍——你还敢不敢再小瞧妻主?”

谢金枝的呼吸已经乱得不成样子。

他被夹得又痛又爽,内壁每一次狠狠绞紧都逼得他小腹绷紧,脚趾蜷缩。

羞耻和快感混在一起,嗓音又软又腻,带着哭腔,嗲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不敢了——嗯……我错了,妻主——我错了……”

话还没说完,陈秀就故意收紧穴肉,狠狠夹了他一下。

他整个人猛地弹了一下,眼睛瞬间翻白,唾液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满脸都是糟糕至极的表情。

喘得像要断气一样,喉咙里全是破碎的呜咽。

“再大声点。”

陈秀没有放过他,腰肢继续缓慢而深地起伏,每一次都坐到最底。

谢金枝已经被夹得崩溃。

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边哭一边还在被她骑着,声音断断续续。

“妻主……我错了……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啊……太深了……”

他被绞得又痛又爽,下身不受控制地往上顶,却只是把自己送得更深。

眼泪混着唾液把脸弄得一塌糊涂,眼神彻底失焦,只剩下被快感淹没的空白。

彻底的崩溃里,他却还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她的腰,疼痛与快感的界限模糊。

带着哭腔缠着她。

“妻主……再、再坐深一点……给我……求你了……”

陈秀看着他这副被自己骑到哭却还在软着声音求她的模样,头皮爽得发麻。

谢金枝你也有今天!

她故意又收紧一次,感受他在自己身体里猛地跳动,然后俯下身,唇贴着他的耳廓,故意说些羞辱的话

“哭成这样还要?真是个欠肏的荡夫。”

她腰肢加快了些,一次次把他吞到最深。

看着他翻着白眼,哭着却又死死缠着自己不放的样子,满意地轻哼一声。

一股大女人的自信心,如同气球一样膨胀,

至于大女人的气用掉了之后会怎幺样呢?

那就是下半夜的回合了。

对方的双手压着她的腰,将她压在床铺上,泪水沾湿了枕头。

恼恨于过早的把体力用完,现在全身上下没半点力气,只由对方摆弄。

对方跨坐在她的腰上,发丝垂落,如同摄人心魄的妖鬼一般。

粗壮的埋在她的体内,抱着她冲撞,臀部翻起白粉波浪。

她的身体,被撞的向前,又被扯回来,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果然,无论再怎幺包装,也掩盖不了对方是个粗俗村夫的事实……

“不准咬脸!”

她双目含泪惊恐的回望着对方。

对方跟狗一样,喜欢到处乱咬。

在老家的时候,每次被啃了脸,她就不愿意出门,那会还能躲一下。现在是每天都要出门,根本就没有地方藏。

“脖子也不准!”

他遗憾的咬着对方的手腕与肩膀,在红痕密布的背脊,臀部,大腿根部,小腿……一切可以被衣物掩盖的部分尽情的留下痕迹。

最后,年轻的妻夫在精疲力竭之中相拥睡去,一夜无梦。

*

毕业后没想到已经不包分配工作了。

母父痛心疾首,想着当时还不如念个大专,至少厂里还有份差事。

陈秀自认为才高八斗的千里马,怎幺就找不到能够看到自己的伯乐呢。

她考了几年没能谋个一官半职,最后回镇上的学校当了老师,教语文兼带政治有时候还兼职历史。

谢金枝外语系毕业反而比她好找工作。

此地的药材非常的有名。

县外贸站接了广交会订单,要凑一批出口级天的药材作为示范。

派采购员下镇收贷时,带了个省城来的代理,对方只略懂懂点普通话。

金枝外语系毕业,被县外贸站临时借来当笔译,陪同,各个环节的交流,转成能签字的文书。

他小腹已经显怀,坐在一旁,专业能力出色。

他测扎着长发,笑得温婉,与外商交流间间却,不见弱色,据理力争。

托着改革的春风,此地对外的交流大大加强,甚至成为了药材中转的中枢站,谢金枝开了一个翻译社,逐渐在县城站稳了脚跟。

起初只是接一些零散的单子,把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合同逐字逐句地译成中文,再工工整整地誊写在稿纸上。

他字写得娟秀,大抵因为是陈秀教的,总有三分像她,一笔一划,极其认真。

后来生意渐渐多了起来。

进出口分公司听说了他的名声,特意派人来考察了一趟。

孩子已经显怀了,他挺着肚子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药典》英译。

“您就是谢大翻译?”

他擡起头,笑了笑。

“你过誉了。是我。您稍坐,我把这份合同对完。”

来人坐在一旁,看着他低头翻检资料。

他扎着长发,穿着素色旗袍,小腹微微隆起。

他核对完最后一行,擡起头把合同递过去。

“您看看,这是按省公司最新模板改的,信息都注明了。”

来人接过来翻了一遍,又擡头看了看他,忍不住夸赞。

“巾帼不让须眉呀!谢大翻译!实在是太感谢了!”

他笑了笑,温声细语。

“您说笑了。分内的事。”

来人走后,他靠在椅背上,轻轻舒了一口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隆起的小腹,伸手轻轻抚了抚,嘴角弯了弯。

*

她路过,透过玻璃窗看见他坐在灯下,低头翻着一本厚厚的英文资料。

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安静而专注,她站在窗外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去。

回到家,他已经把饭菜做好了,摆在桌上,热气腾腾的。

他听见门响,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笑

“回来了?洗手吃饭吧。”

她放下包,去洗了手,坐到桌边。

他端着一碗汤走出来,放在她面前坐下,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学生如同未开智的野猴,教导一群野猴变得初具人形,着实耗费人的精气。

大多数的时候,下班后陈秀没有太多精力说话。

他也安静地吃着,但总喜欢盯着她看,好似她是一袋咸菜   ,看着可以下饭似的。

“……看我做什幺?我脸上又没有字……”

“   …我喜欢看你”

在妻主的面前,他一脸老实巴交   ,甚至有时候冒着傻气,完全看不出在外面的精明样。

陈秀闭眼,懒得和他争论,爱看就看吧,她也不掉块肉。

在妻夫多年的相处间,她已经学会忽视对方某些方面的固执。

不知道是不是一孕傻三年,感觉对方最近越来越难交流了……

吃完饭,她坐在灯下批改剩余学生的作业,看着狗屁不通的文字,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他坐在旁边翻他的英文资料,看着旁边的人骂骂咧咧,一边在本子上画出重重的的痕迹。

【《我的父亲》……我家有条老黄狗,非常的通人性……黄狗会……(省略700字)我父亲说,这狗比我还听话。这就是我的父亲】

“跑题都跑到天边去了!”

【校运会,同学们像脱缰的野狗一样冲了出去】

“比喻不当!”

【(省略一堆流水账日记)……这件事让我明白了人生的真谛,那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你明白了啥?”

还划出一堆错别字。

什幺尴尬写成“监介”,忐忑写成“上下”,憧憬写成“童景”。

她气得画了个大圈。

她一边批一边骂,笔尖重重地划过纸面,嘴里嘟囔。

“这写的什幺玩意儿……这也能叫比喻句……你老祖看了都得气活过来……”

灯光下,谢金枝坐在旁边撑着脑袋,看着陈秀   ,听着她骂,也不搭话,只是嘴角弯了弯。

很多年前,她也是这样坐在灯下,不过不是富丽堂皇的屋子,而是那间小的破的,点着油灯的昏暗房间。

那时候他刚学会握笔,铅笔在粗糙的手中显得不合时宜,握笔的姿势僵硬笨拙,像握着一把尖刀。

*

陈秀教谢金枝认字,起初只是图个乐子。

她坐在灯下读书,他总是坐在旁边看着她,手里不是在织着毛线,就是在纳着鞋底,她感觉自己像是一本书被不断的翻阅,浑身不自在。

她不得不转头,注意到她的目光,他的眼神亮起来,像一只等着投喂的狗。

她被他看得烦了,随手把书推过去

“看什幺看,你也认识字吗?”

他摇了摇头,老老实实承认。

“不认识。”

她嗤笑一声,把书收回来,继续看。

但没过多久,她又把书推过去,指着上面的字说

“这个念‘天’。知道吗”

他跟着念

“天。”

她又指了一个

“这个念‘地’。”

他跟着念

“地。”

她又指了一个

“这个念‘人’。”

他跟着念

“人。”

她坐在他旁边,指着一个字教他念,他念一遍就会了。

她愣了一下,又指下一个字,他又念一遍就会了。

她不信邪,翻出一整页字让他认,他一个一个念过去,全对。

她沉默了半晌,突然考他数学公式。他不出意料的不知道。

她得意洋洋。

“你怎幺这幺笨!”

他当时低着头,没有吭声……

“……其实也没有那幺笨吧,至少字应该都念对了吧”

他小小的抗议

“才高八斗的未来大学生说你笨,你就是笨!”

她拿书拍他的手臂。

“……哦”

他不痛不痒,默默的接过对方的书本,把封面捋平。

谢金枝是能给教书人源源不断提供正反馈的学生。

总是听说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教书。

教书哪有那幺难,她不是把谢金枝教的很好嘛!

并且她有了一个小目标。

她要是把他教好了,教成一个识文断字新式男性,不仅带出去有面子。

这村长,不对,县长都要把她给供起来,因为她的教学能力也就比孔夫子略差一筹!

考了几年还没考上的半桶水的“未来大学生   ”,开始浮想联翩。

她这样的大学生,身边的得适配同样新潮的新式男性才对,而不是一个粗俗的,只知道杀猪的村夫。

她要把他从一个杀猪的村夫,打造成一个时髦的,新式的男性。

她要让他脱胎换骨,让她带着他走出去,让所有人都羡慕她。

她抱着这个念头,教得开始用心。

她教他认字,教他读书,教他那些她翻来覆去嚼烂了的知识。

他学得很快,过目不忘,教一遍就会。

她嘴上骂他笨,心里却暗暗得意。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雕琢璞玉的工匠,看着一块粗糙的石头在自己手里慢慢变得光滑,温润   最后发光。

但是学生总是不图上进。

谢金枝是传统思想下长大的男人,男人这辈子最大的出息,就是相妻教女,伺候好妻主,为妻主开枝散叶。

他娘说了,女人家里没个一儿半女,那是不完整的。

他深以为然。

于是,陈秀教他读书的那段日子,对她自己简直是身体与心灵的双重磨练。

他学字学得快,过目不忘,陈秀教得省心,心里也暗暗得意。

但一到夜里,他就换了一副模样。

总是催她,这人一向又没什幺廉耻之心,她磨磨蹭蹭不愿上塌,这人一把拽她过去,跟捏只过年要杀的鸡一样。

她坐着上面,甚至后面都没力气动了。

“……不来了,我真的累了,歇了吧……”

对方体力充足,满脸不赞同,他现在聪明了一点,知道妻主嘴里老实话不多。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她一定是在骗他,他都还没出汗……又想起了村里面那些小夫郎说的那些八卦。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所以才不想和我生孩子……”

他泪眼汪汪,委屈的曲腰想要起身,又撞了她一下。

她闷哼一下趴在对方的身上,飞来横锅。

她就怕对方说什幺要回娘家之类的话。

没办法,她对岳母实在是太过于畏惧,对方那满脸横肉,她这小身板哪里敢惹得起?

“我白天在屋里读书,晚上还要被你缠,我哪有时间!哪有时间找别人?!”

她气息不顺,家门不幸啊,娶此悍夫!

年少时期,那个女人不对未来的夫郎有那幺一些小意又温柔的畅想……

陈秀嘴皮子溜   ,他被很快的哄好了。

但陈秀四肢不勤,此刻已经是极限了,腰都快抽筋了,实在是动不了。

“没办法,妻主你还是歇着我来吧……像你这样母父什幺时候才可以抱上孙……”

他刚才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吧?

现在区区谢金枝竟然也敢嫌弃她了?

他一手将她按在了床铺上,彻夜难眠。

*

她欲哭无泪,委婉的和母父委婉抱怨。

新进门的媳夫,身材高挑健壮,母父二人见了都要发怵,但气血十足,胸大屁股翘,一看就是个生女儿的好料子。

那怀不上,必定是女儿的问题……

“晚上多努点力…给,这些都是我找老中医要的温补的药材……都怪爹当年不小心摔了一跤,导致你没有足月出生……”

父亲抹着眼泪忆起往昔。

“别这样说……”

母亲心疼地挽住了对方的手。

徒留一个被冷落在一旁的人。

难道她对于老陈家的价值只是为了留个后吗!

——最后被母父无情驱赶回自己的小家了。

抛除女人的尊严不说,这种事情……其实躺着也很累啊!

对方一激动就控制不好力气,她的老腿和老腰都要断掉了……

他伏在她身上,呼吸沉重而滚烫,力道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

“妻主,我们得再努努力,隔壁家的夫郎比我成亲晚都已经怀上了……”

他艳羡的回答。

他的吻密集的如同雷雨,将她打湿,无法呼吸。

陈秀意识模糊,已经听不到对方说话了。

腰酸背痛,第二天早上起来,腿都是软的。

她扶着腰坐在桌前,他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走过来,放在她面前,笑得温柔。

“妻主,喝粥。”

她瞪着他,他精神抖擞地站在她面前,像一棵被雨露浇灌过的花蕊,她白天坐在桌上看书,看到一半就睡得不省人事了。

那些古人身边带着三夫四侍,竟还能够考取功名……实在是精力无穷……

陈秀扛不住这般不知疲倦的凿,她抱着枕头被子,搬到了侧卧去睡。

她躺在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正准备入睡,就听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她睁开眼,看见谢金枝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个枕头,眉眼低垂神情委屈。

“妻主……”

他站在门口,声音有些发颤

“你不在,我一个人睡不着。”

“你睡不着关我什幺事?何况你前十几二十年不照样这样睡过来了!”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我明天还要看书呢。”

他没有说话   但她听见脚步声,然后是床铺微微下陷的声音。

她猛地转过身,看见他已经躺在她身边,把枕头放好,被子盖好,正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她。

“你——”

她气得坐起来

“你给我回去!”

他躺着不动,目光平静

“妻主,我想给你生个女儿……男人没个一女半儿傍身,你让我怎幺办?”

他泫然欲泣

“你——”

她张了张嘴,想骂他几句,但看着他闪着泪光的眼睛,又骂不出口。

她哼了一声,重新躺下,背对着他,把被子裹得紧紧的。

他没有再动。她听见他的呼吸声,平稳而均匀。她以为他睡着了,松了一口气,也闭上眼睛。

但没过多久,她就感觉一只手从被子里伸过来,轻轻搭在她的腰上。

她猛地睁开眼

“谢金枝!”

他缩回手,声音有些委屈

“我冷。”

“冷就多盖被子!”

“被子不够厚。”

“你你你!——”

她气得说不出话,索性坐起来,抱着枕头就要下床

“我去睡书房。”

他一把拉住她

“妻主,你别走。我不动了,我就好好睡觉。”

她看着他,又躺了回去,闭上眼睛。

他应该不会再动了吧?

但她低估了他的毅力。

没过多久,她又感觉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搭在她的腰上,然后慢慢往下滑。

她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他的手

“谢金枝,你是不是想让我把你踹下去?”

他缩回手,声音有些委屈

“妻主,我就是想给你生个女儿。”

她气得鼻子都歪了

“你天天想,天天想,你就不累吗?”

“不累。”

他回答得理直气壮

“为老陈家开枝散叶,是我的本分。”

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她搬去侧卧,他就跟着搬去侧卧。

她搬去书房,他就跟着搬去书房。

她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她终于放弃了,老老实实搬回正屋。

她坐在桌前,四肢软的跟面条一样,颤颤巍巍吃早饭,一边骂他。

“谢金枝你就是一个祸害!”

“妻主,你多吃点,补补身子。”

*

陈秀后来总算想到了法子治他。

认字快也就罢了,算术总该难住他了吧?

她教他加减法,他学会了。她教他乘法口诀,他背下来了。她教他简单的应用题,他也能算出来。她不信邪,翻出一本算学书,挑了一道复杂的题让他算。

他皱着眉头算了半天,最后擡起头,有些窘迫地说

“妻主,这个……我不会。”

她心里一喜,面上却板着

“不会?那就好好学。学不会,今晚老老实实的。”

虽然过目不忘,但碰上数学就吃瘪。

什幺鸡兔同笼,工程问题,行程问题,他算得满头大汗,还是常常出错。

她坐在旁边,看着他皱着眉头咬着笔杆的样子,心里暗爽。

她终于有了拿捏他的地方。

但他没有放弃,像一块海绵一样,疯狂地吸收着那些他不懂的知识。他问同村的老账房,问镇上教书的先生,问一切他认识的人。

他学得越来越快,错得越来越少。

最后连带着陈秀都吃不了老本,她不得不提前备课,翻出更难的题来教他。

她白天教他,晚上自己备课,翻出更深的算学书,一页一页地啃。

她学得头昏脑涨,有时候一道题要算好几遍才能算出来也不敢松懈。

要是被区区杀猪匠夫郎超过,她这妻主在他面前一辈子就擡不起头了!

不过也不能逼得太紧,万一对方被逼跑了,甚至逼急了,又回娘家,她就得绷紧皮了。

偶尔还是要给点甜头。

谢金枝得到允许之后,弹射一般,飞速的上前抱住她,像一条狗一样在她浑身上下蹭来蹭去。

她抱不住他,被压进了柔软的褥子里。

他的身形大她一圈,将她完全覆盖。

常年杀猪练出的臂力轻松就困住了她的身体。

陈秀起初还想维持妻主的威严,许久未有房事,她其实也有些想念……

但很快一鼓作气,再而战,三而竭。

他不赞同的看着妻主。

这点时间种子怎幺着床?

他甚至有些小埋怨,就是妻主这般懈怠。

只能自己动手。

她才半躺着,舒爽的要进入梦乡,瞬间被戳了一个机灵。

硬热的性器抵着她湿润腿心蹭了两下,便整根没入。

她被顶得轻呼出声,还没来得及适应,他已经开始大开大合地动作起来。

他喘着气,额头抵着她的肩窝,腰肢一下比一下用力,陈秀被他翻来覆去地弄。先是正面压着,后来又被他扛起一条腿侧着进,再后来整个人被翻过去,跪趴在榻上承受。

她体力本就不如他,没过多久腰就已经酸软得直不起来。可他像是不知疲倦,每一下都又深又重,   尽数灌进她体内。

“慢、慢些……”

她终于带着哭腔求饶,手指抓紧身下的床单

“我腰要断了……谢金枝……!你这荡夫!……”

到后半夜,陈秀已经彻底没了力气。

前后都是水痕,小腹微微发胀,腿根全是湿黏的液体。而谢金枝还不肯停,一次次把她捞起来,继续往最深处顶,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湿润的毛巾,被反复的拧干又弄湿。

每次清早醒都在后悔昨晚的决定。

给条贪婪的狗一根带着带着肉骨头,他会不知足的把你整个人都吞下去。

*

她学得越来越深,他追得越来越紧。

她教他什幺,他就学什幺。

她翻出更难的题,他就啃更难的题。

两个人像是较上了劲,一个拼命教,一个拼命学,谁也不肯先认输。

学透了这一科,那就换另外一科。

学都学了,那幺多苦也不能白吃……

干脆报个考试。

阴差阳错的,两人最后还都上了大学。

突破了巨大的压力,陈秀那叫一个人生得意,叫那些背地里笑话的人看看,她陈秀不愧是文曲星下凡。

考后的假期,如负势重,就有些放纵了……

昏天黑夜的妖精打架,于是在某一晚,不幸中招了。

长女在放纵的假期里,悄无声息的怀上了……

加上后面又有一些孕期反应,为了照顾孩子,最后,二人推迟了一年入的学……

*

毕业后这个专业,大城市找工作四处碰壁,老家要聘老师,陈秀就顺理成章回去了,至少在老家,她还是个受人尊敬的高等知识分子。

由于教了第一个学生是谢金枝,于是陈秀对老师这行有不切实际的畅想。

她将会在此大展宏图,大展拳脚。

——她把谢金枝都教会了,教其他的学生还不是手到擒来!

后面入了行的陈秀,悔不当初。

都怪谢金枝!

她上辈子该杀了多少头猪,这辈子才要教这幺多猪修成人形!

*

他趴在桌上,看的还在皱眉孜孜不倦批改的人入神,眼神迷离。

静谧的空气,身旁人的呼吸和体温   ,夹杂着熟悉的气息,困倦潮水般蔓延。

“真的那幺笨吗,比我还笨”

他语气含糊,双手交叠在桌上,脑袋侧搭在手上。

陈秀低头倪他一眼,挑眉,含糊其辞。

“一般一般吧……”

——假的,笨多了!

但是不能增长对方的威风。

他趴在桌上,目光迷离地看着她。

他好像喝了点酒一样,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像一只餍足的猫。

“妻主辛苦了……那些学生能遇上你,是他们的荣幸……”

她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被他这幺直白地一夸,忽然觉得浑身不自在。

“……少拍马屁。”

她别过头去,继续批改作业。

翻译社转成公司后,这谢金枝嘴是越来越油滑了,说谎不打草稿,哄一下不了解的合作社就罢了,还班门弄斧到家里来了。

她心里门儿清。

她现在稍有几分自知之明,虽然她才华横溢,但世人愚昧——

简而言之,就是她绝对不是那种讨人喜欢的老师。脾气急,没耐心,讲题的时候恨不得把学生的脑子撬开把知识灌进去。

他没有接话,趴在桌上,安静地看着她。

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也没有赶他。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倒是觉得,她也没有那幺讨厌那些学生……

*

因为合作,他曾经也去过她的学校。

他还没有正经上过这样的学校。看着行色匆匆的老师,总带着一股敬畏。

她是少数的,本地长大,最后又从省城回来的大学生。

在这个县城的学校里,她的经历,她的见识,对这群县城学生来说,随便一段就像故事一样,像是神话一样。

她给他们讲省城的大学,讲图书馆里一排一排的书架,讲她见过的那些学者,那些教授,讲她读过的那些书,那些理论。

他在一旁的窗户驻足   ,学生们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如痴如迷地看着她,像是听一个远方的传说。

“老师,图书馆真的有那幺大吗?城里的男孩真的想干什幺就做什幺吗?能当医生吗?能当工程师吗?还有科学家!”

前排一个扎着辫子的小男孩举着手问,眼睛亮晶晶的。

“比院子大一百倍……书架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你站在底下,得仰着头才能看到顶。要找一本书,得踩着梯子上去拿。”

“当然,想干什幺就干什幺,只要你有能力,努力学习比什幺都强……”

她滔滔不绝

“哇……”

教室里响起一片惊叹声。

……

“老师,戈白妮后来怎幺样了?”

一个圆脸的小姑娘举手问,她喜欢历史,她自从知道有历史学家这个职业之后,便立志于此。

虽然学院学校里面有一些同学说他们班的老师凶巴巴的,也不温柔,还喜欢讲很多听不懂的事,但她却很喜欢和她说话。

总会有人喜欢和她说话。

“后来她写了一本书,叫《天体运行论》,讲地球绕着太阳转。但那时候的人不信,觉得她疯了。”

“那她是不是很伤心?”

“应该挺伤心的?但还是把书写完了。她知道自己是对的,就算没人信,她也知道。”

“那老师你呢?你相信吗?”

“我当然信。不然我为什幺讲给你们听?”

“老师,你这幺厉害,你以后也写一本书吧!”

“……咳咳!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只是最近没有时间,你看看你们的作文!”

她硬着头皮转移话题。

“把课本翻到第三十二页,今天讲修辞手法。”

学生们哀嚎一声,纷纷翻开课本。

*

昏暗房间下,暖黄的光源,将她侧脸轮廓照亮。

穿着白色的衬衫,衣袖挽上,露出一截光洁手臂,带着他送的时下最新的机械腕表,遮住的手腕的红痕。

棱角分明的无名指关节内侧,黑色的小痣时隐时现,下方素戒闪着碎光。

对方纤细修长的手指只有握笔的茧。

他已经许久不再提刀了,护肤品把他的手养得细腻温润,掌心的老茧也褪了大半。

这应该算是一只摸起来很舒服的手……

他悄然勾住了对方更为纤细的小指。

他大抵是真的有些困了。

眼前的景物渐渐变得模糊,她说话的声音像是淌过耳边的水,一个字接一个字地漫过来,听不大真切了。

他撑着脑袋,眼皮越来越沉,视线里只剩下她的轮廓,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雾。

可她那双眼睛还是清凌凌的。

她眉眼飞扬,嘴唇一张一合,说着什幺。

一双黑色的眼,在暖黄的灯下灼灼地亮着,像是夜色里烧着的两点星火。

她说到兴处,转眼间润泽光芒闪烁,细碎又潋滟。

浑身的困意铺天盖地地漫上来,他却舍不得闭眼。

半阖着眼,眼只能透过一片模糊的光晕。

眼前人被整个拢在灯晕里的暖火,温润绵长的,直教人想一直靠下去。

他意识模糊间,握着她的手,将脸贴在对方的手掌上,暖意顺着指尖淌进来了,沿着他的面颊漫进胸腔里去。

其实从刚才起就一直很想亲吻她。

他想亲吻她的唇,吻她说话时翕动唇角,亲吻她温热的面颊,一寸一寸,从她微微挑起的眉吻到她的颧……

可他太累了。

眼皮像是坠了铅,身子沉得仿佛陷进了一片温软的云里。

他迷迷糊糊地想,就睡一会儿,就小小地睡一会儿。

明早一醒来,他一定要亲亲她的眼睛。

趁她还没清醒,趁她还迷迷糊糊毫无防备的时候,低下头,把整个清晨的第一个吻,印在她两扇薄薄的眼皮。

他的嘴唇会触碰到她睫毛下那片细密的阴影,晨起时懒懒的眼眸。

他这样想着,嘴角弯了弯。

困意终于沉沉地漫上来,将他整个人淹没。

她的声音还在轻轻地晌着,像是隔了很远的潮水,一下一下,温柔地拍着他的耳畔。

他唇角带笑,睡着了。

*

等陈秀说完,旁边的人,已经握着她的手熟睡,温热的呼吸打在手掌上。

她拍了拍他

“谢金枝,回屋睡。”

他含糊地哼了一声,没动。

她又推了推

“醒醒,这儿睡要着凉的。”

他还是没动。睫毛垂着,呼吸绵长,唇角还弯着,像是陷在什幺好梦里。

她叹了口气,知道是指望不上他自己走了。

她弯腰,一手托住他的背,咬牙一使劲,把他整个人扛了起来。

他比前几年瘦了些,身形变得修长内敛,不再像当年那般厚实粗壮。

可这看着精瘦的身板搭到她肩上,重量却半点不含糊,压得她膝盖一软,险些连自己带他一块儿栽下去。

她咬紧牙关,把人半拖半架地往房间里挪。

他睡得安稳,像是全然不知自己有多沉。

她心里骂了八百遍,脚下踉踉跄跄,从书房到卧房不过十几步路,硬是走出了一种千里跋涉的悲壮。

到了床边,她把人往床上一放,自己也跟着腿一软,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陷在枕头里,睡得无知无觉,长睫覆着,唇角微翘,一脸无辜。

她缓了半天,直起腰,看着他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我多余这几步路   ,就应该让你睡在桌上一晚上!”

他自然没有应声,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只餍足的猫。

她啧了一声,弯下腰,拉过被子替他盖好。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胛,掀开被子躺进去,往床边挪了挪,拉开了一臂的距离,平躺,双手放在小腹上,正要进入梦乡。

黑暗中有什幺东西摸过来了。

先是搭在她腰侧,然后是整个人贴上来,温热结实的胸膛挨住她的后背,一只手环过来,收紧。

他像是无意识的,又像是循着本能寻过来,下巴抵进她肩窝,鼻息温热地洒在她的耳后。

如同一只认窝的猫,非要把自己塞进她怀里,亦或者要将整个人圈住才肯安分。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又挣了一下,他那条胳膊反而收得更紧了些,将脸埋进她的颈侧,含糊地咕哝了一声,像是梦呓,又像是在叫她。

她气得低声骂了两句

“谢金枝,你给我松开……松开……听见没有?”

身后的人毫无反应,呼吸依旧,温热地拂过她颈侧。

她磨了磨牙,伸手去掰他扣在她腰间的手指,掰开一根,另一根又缩回来,像是什幺黏人的藤蔓。

她掰了一会儿,他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又往自己那边带了几分。

她被勒得喘不过气,闷声又骂了一句

他听不懂,大概是睡熟了,只凭着一股蛮劲,把她箍在怀里,她挣扎了一会儿,累得实在没力气了,索性放弃。

过了一会儿,她自己也渐渐困了。

身后的人温热,胸膛平稳地起伏着,暖烘烘的。

被他裹着,意识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要睡着之前,还在迷迷糊糊地计划明早算账的事儿。

但陷入沉睡的那一刻,脑中一片空白。

两个人的呼吸渐渐都平稳下来,在寂静的黑暗里,融成一片。

彩蛋与碎碎念

1.       我的天呐,我是从5月份开始陆陆续续的写的,一直到现在竟然已经四个月了,四个月没有发文了,上半年已经燃尽了

2.       暑假七八月份是真的已经力竭了,天天都在上课,好累好累www,下个学期排了10个班(救命)

3.       假期一个人去贵州玩了一下,到处天天暴走,累死了,一定要让仇人去贵州爬山啊www,但是东西真的很好吃,然后阿西里西大草原也很美   !值了!就是照片一直到开学都还没有整理,我将用开学前最后一星期整理回味呜呜

4.       本文这个体型差呀,人外要素拉满,纯xp小头之作

5.       现在好喜欢写番外线,可以满足多种人设的爽。番外二居然比想象中的甜这幺多,一写起甜文就收不了手了,还想再写,还有想写的,但是太累了,写不动了。

6.       刷小红书的时候看到一个梗,坏消息:你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被怪物寄生了。好消息:从小就寄生了,刷到的时候莫名觉得很适配(

7.       男主的母亲和男主相处参考身边网上重多例子……写起东亚亲情就发了狠……太痛了

8.       以及稍微性别反转了一下的社会情况,其实是很偷懒的做法,但是这样比较爽,只想当既得利益者(

9.       女主依旧烂人hhh,写道德败坏的人好爽啊,就爱这种纯自私自利,眼睛里面只能看得到自己的主角(嬷起来也更爽了)我是公嬷一体机

10.       写谢金枝从后山里面出来的场景时,想要写那种阴湿的,村间的怪谈,昏暗的感觉让人想起小时候看的,河边草太太写过的【怪鱼】,记得那个文章当时好像把我给虐惨了,黑泥童话但是又很带劲ww,而且查看了一下字数,竟然才14万字,老文真的非常的精简,但是又浓缩精华

11.       主线设定为那种除妖文里面,主角遇到的第一个小boss的感觉嘿嘿。让主角看到世界的阴暗面,这世界并非非黑即白诸如此类的嘿嘿

12.       就写这个恨海情天爽死啦!伪多人运动也是爽死了哈哈哈

13.       古代因为是人外的关系,狐狸身形是比较纤细白皙的,然后番外一和番外二,因为都是需要劳作的人所以身形比较健壮,还是黑皮……就爱这个体型差和色差……

14.       番外一,其实想要写那种完全游手好闲的渣女来着   还是有想着好歹古代都做了高官了,也写不了完全的蠢角色哈哈哈哈

15.       番外一的陈秀有点人间浪子的感觉,依旧社会底层爬上来的。

16.       职业素养非常高的软饭女哈哈哈哈,其实业务比想自己想象中的更抢手来的,只是被几个领头的垄断了(莫名有点像雄竞文走向了),还有人后面想去捡漏来的,然后发现已经被自己都看不起的某个人给捡了,气的鼻子都歪了。但是奈何不同世界的势力不同,根本抢不过。

17.       每次看到极端pua情节就很不理解,不怕对方反杀吗,让对方爱的如此扭曲……绝对会被小黑屋的……

18.       番外二来自于B站看到的一个漫画,【好像恋爱一样】,这个人设非常的对味,也是自己写的代餐

19.       就是非常喜欢写这种缺憾,非常明显的角色,太爽了,就是反复写“戈白妮”的时候,哥白尼想不到百年之后竟还有此大劫吧……

20.       番外二里的陈秀很喜欢吃肉,不喜欢吃青菜,因为小时候家里面经济比较紧张,家里也比较节省。但是因为是易瘦体质,所以还是长得比较削瘦。

21.       但是有段时间吃肉吃狠了,于是上厕所就难了,被夫郎逼着开始要顿顿都要吃青菜()

22.       因为天天被逼交公粮了,于是陈秀此生最努力的发狠读书,好好笑哈哈哈哈

23.       虽然人品极低,但是爱面子会装又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给周边的人装了一辈子好人的伪君子,还是比真小人好一丢丢吧hhh就爱嬷伪君子!

24.       谢金枝掏出**的时候,脑子里全是那一张五颜六色的方块组成十字架梗图,决战到天亮!♂

25.       经济下行最终影响到的小说……专业找不到工作,可谓是太心酸了,好想回到几百年前,那个时候文科生可以烧理科生(地狱笑话

26.       发现番外二的陈秀好像稍微的比主篇有多了一点点良心,至少没想着把糟糠夫给蹬了(虽然也有岳母还在世的原因了……)

27.       虽然自命不凡,但是知识也有很好的入脑子,没那幺封建,平等的看不起所有人,也就是平等的慕强hhh,所以对于谢金枝自己出去开公司也好,或者是干其他的不符合社会主流男人应该做的事情也好,对方其实没有什幺意见,也不曾管过那些流言流语。是一个非常我行我素的人。

28.       只是在心里面,还是有点封建残余,自己夫郎一直是属于比自己地位低的那层,因此无法忍受被对方超过来着。

29.       其实是算是一个比较好的启蒙者吧?因为很享受被幼小的孩童追捧的亮晶晶的眼神,所以讲的深入浅出。虽然目的是卖弄学识,但是在小朋友的眼中就是是无数个神奇的世界。

30.       心思比较浅,会被别人的眼光和语言推着走。某种意义上,这种小心思还挺容易被利用的嘻嘻,但是很不巧的是它的背后有虎视眈眈的悍夫     ,so,陈秀身边的人还是比较和善。

31.       因为在学生的面前,把自己塑造的太高大了,于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始出书,磨了几层皮,也是终于成功了()喜欢研究哲学和历史。

32.       真的很爱写这种角色。即使底色是虚荣自私,浅薄的,但依旧有一种蓬勃的生命力。即使动机从来都不高尚,但做的事情,确实照亮了一些人,谢金枝算第一个。

33.       就这个双向救赎相爱相杀的tag贴满!锁死!家产,我闲下来了,终于让你们大干特干了!也是干爽了!要肾虚了……

34.       谢金枝赚了钱之后就喜欢买各种东西给陈秀,但是陈秀对于吃穿方面没那幺大讲究,所以一直不知道对方送自己东西有多贵

35.       婚姻关系在学校里面很低调,很多人不知道她和镇上的首富是一对来着嘻嘻,于是谢进去就各种刷存在感,妒夫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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