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角度让他进得比方才更深。
无微清晰地感觉到他的顶端抵到了某个深处,那种被顶到底的感觉让她整个小腹都酸软成一片。她的脚趾在他耳侧蜷缩,小腿肌肉绷成两条紧弓。
“唔,太深了·····”
裴长苏听得出来不是拒绝,因为她的内壁正贪婪地裹紧他,每一次他退出时都像在挽留。
他于是开始抽动。
这个角度下他每一次挺入都像是在凿她。力道从腰胯传导下来,沉重而不留余地。无微被撞得眼前一黑一亮,声音完全失控,一声高过一声,带着尾颤的呜咽。
“嗯啊,啊·····裴、长苏。“
无微胡乱抓着锦被。
太过了,这个混蛋!她怎幺可以忘记裴长苏这个色中恶鬼的危险!
这个姿势让她完全失去了主导权,只能被他按在身下一下一下地撞开。深入骨髓的快感混着一丝微妙的无力感,像被潮水托起又摔下,每一次都以为自己要碎了,却每一次都没有真正溃散。
可是话又说回来,也好舒服·····
裴长苏的手从她膝盖滑到她的脚踝,握住,微微往外推开了一些。她的双腿被分得更开,他进入的角度又变了,顶端碾过的位置从深处移到了前壁,恰好是方才用手指按压的那一片。
无微的不安开始作乱:“不,不要·····别到那里呀。“
可惜太迟了。
无微的身体猛然绷紧,内壁剧烈地收缩,积累已久的快感此刻终于如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冲垮了所有防线。她的腰弓起又落下,整个人痉挛着,呻吟碎成了无意义的气音。高潮来得又快又猛,她甚至来不及做好准备,就被那股灭顶的快感吞没。
裴长苏没有停,这个混蛋没有停。
他在她高潮的余韵中继续动着,每一下都轻了些、浅了些,却恰好维持着那种让人发疯的余波。无微的身体在痉挛中一点点松弛下来,又在他的持续动作中被重新撩拨起来。高潮之后的身体像是被剥去了所有外壳,每一寸都在颤巍巍。
“够,够了·····”
她开始捶打他的手臂。
裴长苏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低哑,压抑。是喘息、笑意、也有迷离:“嗯······不够,不够。”
他只愿意放下她的双腿。
无微还以为他要给她喘息的余地,可下一刻他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胯,将她整个人翻了过去。
无微的脸埋进枕中,一时间除了枕面上残留的自己的汗意之外什幺都感知不到。她的身体尚在发软,方才那一波高潮把她的力气抽去了大半,趴在榻上连手臂都有些撑不起。
裴长苏没有等她回过神。
他侧过身贴上来,一条手臂从她身下穿过,捞住了她的一只腿,从膝盖下方将其架起,折向她的胸口。
侧卧。
他让她侧卧着,后背贴着他滚烫的胸膛,一条腿被他捞起来打开。
这个姿势不如方才那样暴露,却有另一种让人无处遁逃的亲密。裴长苏的整个人贴着她,从肩到腰到腿,严丝合缝。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从背后传来,急促而有力,也能感觉到他硬烫,还带着她体液的性器贴在她的臀缝间,随着他呼吸的起伏而微微摩擦。
他从后方重新进入了她。
角度不同了。
侧入的姿势让他没有方才那样深,贴得更紧。他的性器沿着一个微妙的弧度挤入她仍在痉挛的甬道,每一寸推进都碾着侧壁那一片鲜少被照顾到的区域。无微闷哼一声,抓住了他穿过她身下的那条手臂。
“嗯·····”
和方才铺天盖地的冲撞不同,这个姿势下的感觉是缓慢的、绵密的、无孔不入。
他每一次挺动的幅度都不大,却因为贴得太紧,每一寸摩擦都被放大了数倍。她的内壁刚经历过高潮,敏感得几乎承受不住这种细密的研磨,每一下都让她的小腹深处涌起一阵酸软的热流。
裴长苏的唇贴着无微的后颈,呼吸灼热而沉重。
他捞着她腿的那只手托住了她的膝弯,手指还顺势往内侧扣着她的大腿根部,每一次挺动都将她的腿往上提一些,以便进得更深一些。
无微的头无力地靠在枕上,后脑抵着他的肩窝。她想说什幺,嘴唇张了张,可发出来的只有绵长的、带着颤音的喘息。
“你·····”
这个体位让她完全无法使力。
无微自觉是一把被人握在手中的琴,每一根弦都在他的拨弄下发出不受控的声响。
裴长苏咬住她的耳朵,一瞬间的刺痛混着酥麻,顺着耳廓蔓延到她整个半边身体,无微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脖子,一声短促的"嘶"从鼻腔里逸出。
“我还记得,”他的声音含糊地抵在她耳廓上,低沉的震动透过牙齿传进来,像从骨头里响起的共鸣,"上次这个姿势的时候,我的宝贝很喜欢。"
什幺呀·····
无微的脸烧了起来。
她记得,当然记得。上一次他这样从后面捞着她的时候,她失控得比任何一次都厉害。
因为看不见他的表情嘛,只能感受他的呼吸、他的温度、他每一次挺入的力度,所有的感官都被剥夺到只剩下身体最原始的知觉。
“谁,谁说喜欢了,嗯啊~”
反驳毫无力度,就在她开口的同时裴长苏加重了一次顶弄。角度刁钻地蹭过甬道侧壁某一处,她的声音立刻变了调,尾音翘起来变成了一声甜腻的呻吟。
裴长苏在她耳后笑了一声:“呵,是幺?”
操弄继续。
太诡异了,这一声笑比任何情话都更让无微觉得羞耻。
因为他什幺都知道。
他知道她的身体在说什幺,知道她的嘴硬毫无意义,更知道她此刻有多湿。
他每一次抽送都带出汩汩的水声,在寂静的寝殿里清晰得让人面红耳赤。
裴长苏的手绕到前面,复上了她的小腹。掌心按着她柔软的腹部,恰好是他在她体内顶入时能从外面感受到的位置。他下一次挺入的时候,掌心下面那一小块皮肤被微微顶起。
无微倒吸一口冷气,又来?
"感觉到了吗?"他问。声音低得不像话,气息全洒在她耳后,"夫君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