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长发垂落如墨,烛火将他整个人烧成一尊欲望与克制交织的破碎神像。
裴长苏清楚无微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身体是湿润的,呼吸是急促的,她的双手撩拨着他的后背。
可他只是看着她。
那双眼睛在摇晃的光影里深得见不到底,情欲确实在里面翻涌,喉结也确实滚了滚,可他的手掌稳稳扣在她腰侧,不推也不拉,只是停住。
无微以为自己听错了什幺。
"殿下。"
"看着臣。"
无微眉头一蹙。她当然在看着他,她从方才到现在哪一刻不是在看着他?她的身体已经贴着他、缠着他、主动到了这个地步,他还要她怎样看?
"裴长苏,你——"
“无微,”他打断她,长睫投下的暗影遮掩着晦涩。
他好像在犹豫,一些话似乎被他自己咽下。
无微愣住。
虎头蛇尾。
这个人到底想说什幺?
裴长苏回过神来,没有再给无微任何反应的余地。
他的手沿着她的胯骨、大腿内侧一路游走,带着不容置疑的熟稳。无微的身体早已准备好了。她知道,他也知道。那片濡湿的热度在他指腹掠过的瞬间便出卖了她,甚至不需要更多的铺垫。
他的手指拨开她,两指分开那片湿软的肉瓣,没有进入,只是缓缓上下滑动,用指腹感受她已经饱胀充血的轮廓。
无微的气息乱了一瞬。
"你磨蹭什——"
裴长苏的食指按上了那一点。不重,只是轻轻碾了一下,随手拨弄琴弦一般。无微的腰不受控地一弹,话吞回去半截,只余一声短促的鼻音。
他没有停留太久。
指尖从那一点滑下去,探入她的身体,两指并入、轻车熟路地屈起,按压着她内壁浅处那一片微微隆起的地方。无微的大腿内侧立刻绷紧,膝盖想合拢,却被他另一只手扣住了腿根,按在榻上。
无微心里有点不详的预感。
"急什幺。"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薄薄一层笑意。他的手指在她体内缓慢地曲伸,每一次按压都精准无比。
他太熟悉她了。
知道哪里会让她绷紧,哪里会让她软下来,哪里会让她咬住嘴唇发出那种她自己都讨厌的声音。
“够了!”无微伸手推他的肩,"快进来。"
即便在这种时候,她仍旧习惯发号施令。
裴长苏擡眼看她。
烛火在他瞳仁深处摇曳,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无微后背泛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某种更本能的、近乎猎物被天敌锁定的直觉·····
他沉默抽出手指,湿润的指尖沿着她的大腿内侧划过,留下一道水痕。
然后他直起身,单手解开自己最后的束缚。
无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了一瞬,这男人的昂扬性器已经硬得不像话,前端泛着水光,青筋在烛火下脉搏般跳动。
裴长苏握住自己,抵在她的入口。
滚烫的顶端贴着她最敏感的缝隙,上下缓慢地蹭过,碾过充血的肉珠时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无微咬住下唇,不想让自己出声,他在磨她。
明明可以直接进来,偏要这样一下一下地蹭,让她自己越来越湿、越来越软、越来越想要。
“裴长苏!"她从齿缝里挤出他的名字,"你是不是——"
他挺腰。
一次到底。
无微的声音断在喉咙里,变成一声短促、破碎的惊喘。
鉴于她的身体早就准备好了,湿透的甬道几乎是主动绞缠上去的。太快了,从空虚到饱胀只在一瞬之间,她的内壁还来不及适应他的形状,就已经被撑到了极限。
裴长苏低低地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立刻再动。他清楚她不需要太多适应,所以他只是在感受。
感受她的身体像涨潮一样一波一波地裹紧他,感受那些柔软的壁肉贪婪地吮吸着他的形状,感受她因为被填满而不由自主地收缩的细微痉挛。
然后他退出大半,再次撞入。
“呃嗯·····”
无微的手指扣住他的小臂,指甲嵌进肌肉。他的动作不快,然而每一下都是深重的,似乎要把自己楔进她身体最深处再也拔不出来。凶狠的力道撞得无微整个人微微上移,白腻双乳随着冲击轻轻颤动,后脑一下一下磕在枕上。
“看着我。”
裴长苏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暗哑低语。
无微不想看他。她觉得看他就会暴露自己的表情,此刻她的眼睛一定是红的,嘴唇一定是被自己咬出了齿痕,眉头一定皱着,因着魔心蛊,她正实实在在地疼着,同时又被他造成的快感逼到极限。
无微偏过头,固执把半张脸埋进散落的长发里。
裴长苏的手却伸过来,捏住她的下巴,不容她逃避地将她的脸扳回来。
“乖,看着我。”
他又说了一遍。
无微被迫对上他的视线。那双眼睛里全是她,她的痛楚、她的狼狈、她的情动、她被欲望剥去所有伪装后的真实模样。
裴长苏看着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场大火,可惜他自己就正站在这火里,不想逃也逃不掉。
就在无微与他对视的瞬间,他就变了角度。
腰往下沉了几分,顶端碾过她甬道深处某一片敏感的区域,"啊!"
无微的脊背弓起,呻吟完全不受控地冲出来,又尖又短,是被人掐住了尾巴的狸猫。
她下意识想合拢双腿逃开那种过于猛烈的刺激,可裴长苏的腰胯卡在她腿间,她根本无处可逃。
裴长苏额头抵着她的,邪气轻笑。
嗯,他又找到了。
击败他的殿下的命门。
于是他每一下都撞那里。
不疾不徐。
无微被他顶得浑身发颤,呻吟从齿缝间一声接一声地漏出来,压不住,吞不回。快感持续不断、层层叠加,宛若洪水漫过堤坝,越积越高、越涨越满,却偏偏不让她溃堤。
“嗯啊·····慢、慢一点呀!”
无微不知道自己在求什幺,到底是真的想让他慢,还是只是本能地想要喘息的余地。可他俯下身,唇贴着她的耳垂:"殿下方才说够了,让臣进来。"
他衔住她的耳垂,牙齿轻轻磨了磨,同时腰上猛然发力,连续几下又快又深的冲撞,每一下都顶到最深、碾过那一点、再退出到只剩顶端,然后重新贯穿。
“那、那不一样,呃啊····嗯····”
无微的声音破碎。脚跟抵在他后腰的凹陷处,双腿随着他每一次撞击而收紧。
身体深处那种酸胀的、快要炸开的感觉越来越浓烈,她的内壁开始不自觉地痉挛,绞紧他的同时也让自己的快感成倍地放大。
裴长苏的呼吸更是凌乱。他额角渗出的汗珠滴落在她的锁骨、顺着凹陷往下滑。他的节奏开始变快、更重,隐约带有某种急切的东西。
正在这个关头,他却突然停了下来。
又来?
“嗯·····?”
无微发出一声带着恼意的喘息。
这人最近总是这样,在她快要到的时候停下来。
坏人来的。
裴长苏视线锁定她,却是自己退了出来,手掌扣住她的膝盖窝,两侧,将她的双腿往上推,直到她的小腿架上了他的双肩。
无微的眼睛猛地睁大。
这、这是······
她的身体被对折,臀部被他的大腿托起,最私密的地方完全暴露在他面前毫无遮挡。无微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有多湿,空气触碰到暴露的肌肤时带来的那种微凉。
“裴长苏!"
他重新挺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