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朔辰(下)

珩山顶,太和天宫。

朔神祭礼乃是国之大祭,祭的是被大深百姓尊为『最初』的神明——『夜朔帝君』。虽说皇族、世家还有各方学派信仰各异,但这位帝君却是受到所有人供奉的,公认的最初之神、创世至尊。几乎在所有的创世神话中祂的地位都不可动摇,其他的神明则多以祂的后裔或臣属的身份出现,如墨氏信仰的『天之龙尊』,在神典中,就是这位帝君伴生的太古神兽。

各府家主与随行百官一早便在太和天宫外的千层云梯上候礼,按官职高低向下排列。凤羽卫也早就将整座天宫围守起来,金甲曜日,漫天肃杀之气,不允许任何活物惊扰圣仪,直至天际传来悠扬清越的銮铃之声,一大一小两辆黄金銮舆驶来,停在中庭外侧。

候在云梯上的礼官们瞧见女皇仪仗,立刻昂首唱礼,声如浪潮,层层递下,云梯上的百官纷纷面向峰顶行大礼呼万岁,恭候女皇与靖王。

萧知遥先从小的那辆銮舆上下来。祭礼用的礼服雍容贵华,以金红两色为主色调,头戴的金凤冠更是庄重,铸造所用珠玉金银不计其数,行动很是不便,就算是萧知遥也只能老老实实在女官的搀扶下下车。

大的銮舆上坐的自然是女皇,帝王的制式更具威仪,女皇自帘幕后伸出手,搭在她的大总管手上,踩着跪地的女官缓缓下车,身后两个女官垂首,恭敬地捧起龙袍后数尺长的拖尾,确保龙行无碍。

太和天宫是祭祀重地,连接天地之圣所,按祖制,无论身份何等尊贵的男子,皆不得踏足峰顶,只能止步于半山行宫,由太后或凤后主持分祭祷礼,哪怕是姜相也不例外,故而随侍的全部都是女官。

萧渡川下车站定后鹿歇便恭敬地退至她身后,将左手边的位置留给萧知遥,由她献上帝王的祭杖,扶着女皇走至前庭的祭台前。

女皇手握金制的龙形祭杖,微微仰头,神色肃穆,视线自上而下扫过她的臣民:“众卿平身。”

礼官们一层一层将女皇的旨意复述传达下去,到最后一个台阶的官员起身,女皇才转身面朝北方熊熊燃烧的长明神火。

祭礼一如既往的按部就班进行,萧知遥手捧礼章玉牒,立于祭台右侧,凝视着她的母亲,见证她高举那柄缠绕金龙的华贵祭杖,杖首龙口衔着硕大金珠,在神火的映照下璀璨夺目。

女皇清朗沉稳的嗓音响起,带着奇异的韵律,仿佛与天地共鸣。

“敬告辰今,皇皇上天,拂照下土,朔之帝尊,惟仰神恩。”

“敬告夜明,星神上仙,浩浩灵恩,川河永存,昭祭幽壤,以示荣典。”

女皇声音缓急有序,清晰清亮地颂唱帝君尊神,那声音似有神助,竟如顺风而下,层层叠叠,传至每个参拜的臣子耳中。念至间段,礼官便高唱拜礼,群臣跪拜,萧知遥亦在祭台之上,向着神火与北方苍穹,深深躬身。

“……朕受命于天,承启苍海,逢帝君圣诞,祭于太和,众生敬拜。”

“愿我大深,家国安宁,社稷繁盛,山河月明,魑魅不逢,猛厉不近,四海升平。”

“愿我大深,长沐神恩,永世延泽!”

祷词诵到最后,女皇高举龙杖,耀目的火焰自金龙顶端咬着的金珠上迸发,形成绚丽的华光,流焰飞舞,竟于空中渐渐散化作一龙一凤,交舞呈祥,隐约传来悠远空灵的太古和鸣,仿佛自九天垂落,涤荡众生灵魂。耀目的光华流泻而下,如同诸神赐福、帝君显圣,笼罩着整个太和天宫,映照着每一张因震撼而失神的脸庞。

亲眼目睹此等神迹,长跪祷告的群臣纷纷拜伏高呼:“愿我大深,长沐神恩,永世延泽!”

“愿我大深,长沐神恩,永世延泽!”

萧知遥并非第一次见这副龙凤飞天共舞的奇景,却仍会觉得心头震动,那是源自血脉的悸然。她跟着群臣高声复述着祷词,目光追随着空中那对神圣的幻影,无人听见的心湖中却悄然升起一份更为私密的祈愿,融入这浩荡的国运洪流之中。

——愿我所爱,福泽绵长,岁岁平安。

……

这次朔神祭礼有许多从未参加过的臣子,祷礼结束后众臣返回行宫,一路上都能听见讨论那龙凤奇景的声音,直到晚宴开始仍对此津津乐道。

本以为女皇陛下会在祭礼上册封东宫——这虽然不合礼制,但依照圣上对靖王殿下的宠爱,似乎也不是做不出来,毕竟这幺多年了多少破格的事都做过了,也不差这一件。没想到祭礼上居然毫无动静,只是和以往无异的完成了仪式。

能在今上手上官居高位的都是人精,各府家主更不必说,她们心里都门清着呢,陛下从不无的放矢,今晚这场年夜宴……想来不会太平。

年夜宴没那幺讲究,可以自行选择带家眷来参宴,所以对朝臣而言,在圣驾来前,这晚宴也是个很好的社交场,尤其是那些头一次参宴的低阶官员,心思更是活络。

萧知遥自然是把家里两位侧君都带上了,宿殃作为随侍同行。按照规定一家只能带一个奴侍,故而祝观仪是作为定远伯府的三小姐与自己的家人一同出席的。至于巫却颜,虽说他是以萋儿的身份随行,但这种场合他肯定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只能独自留在小荷院。

萧轻裳的位置在萧知遥旁边,托她亲爱的皇姐的福,连她也被那些官员围着追捧,在萧知遥不耐烦地赶走第不知道多少个不怕死上来攀谈的人后,又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看清来人的第一眼,萧轻裳就老老实实在自己的位置上当起缩头乌龟,装作看不见她们。

“靖王殿下。”沈氏家主端着酒杯,带着她的次子,面带微笑地走过来。

沈二公子老远就瞧见了这位绝色无双的殿下,那是在龙椅下的首座,帝后之下最尊贵的位置,是只属于她的君恩。她身着红衣,懒懒散散地坐在那,却是宴会中央最耀眼的那抹绯色,让人难以挪目。她时不时与跪坐在她两侧的君侍和坐在她隔壁桌的九皇女交谈,除此之外任谁过去攀谈都会被打发走。

容颜、财富、权势、力量,世上所有令人惊羡疯狂的东西都被这位殿下握在手中。

这样完美的女人……却成了沈兰浅那个贱人的妻主。

沈云开跟着母亲来见礼,一想到沈兰浅现在是靖王侧君就火大,却完全不敢看那位与他同为侧君的琉璃少君,柔柔地福身:“参见殿下。”

看见母亲和庶弟有要往这边来的意思时,沈兰浅就有点不太自在,祀幽也哼哼了好几声,萧知遥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当作安抚,又瞪了祀幽一眼,才对着这位家主回礼,却完全忽视了她身后的沈二公子,也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沈公。”

这人眼睛都快黏她身上了……一个未出阁的小郎君,竟对自己兄长的妻主露出这种神态,当真是……

将她们亲昵的小动作收进眼底,沈霁道:“有劳殿下照顾犬子,听说他已有孕,臣特来道喜。”

“令玉既是本王的弟弟,也是本王入了名牒的夫侍,本王照顾他是应当的,沈公客气了。”

道喜就道喜哪有带着别的儿子来道喜的,而且早也没见你来。

萧知遥语气不咸不淡,沈霁也不介意她的暗讽,笑容不变地向沈兰浅招了招手:“令玉,你来。”

沈兰浅微微一颤,萧知遥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按住他的手:“令玉受不得酒气。”

“殿下说的是,是臣疏忽了。”沈霁依旧不恼,把酒杯交给次子,让他离远了些,沈云开不敢违抗母亲,不情不愿地退开几步。

毕竟不至于撕破脸,沈兰浅在得到了萧知遥的允许后起身,恭敬地走到她面前:“母侯。”

沈霁嗯了一声,从袖中取出一个手掌大的盒子,上面刻着精致繁琐的花纹:“给你的出阁礼——先前那些是沈氏给长公子的,这次是娘给你的。”

“你想要它很久了,不是吗?”

沈兰浅怔怔地接过那小巧的木盒,片刻后才轻声道谢:“谢谢母侯。”

“不必谢我,这本就是属于你的东西。”东西送到,沈霁不打算再自讨没趣,她瞥了满目羞涩偷偷瞄靖王的次子一眼,“开儿,跟殿下和两位侧君道别。”

她特意强调了两位侧君,沈云开一僵,只能又很不情愿地也跟沈兰浅和祀幽行了礼。

等沈霁带着他走了,祀幽立刻道:“送礼还要带儿子来,算盘珠子都打我脸上了!”

萧知遥戳戳他的脸:“你跟沈二公子不是很熟吗,说不准人家是来找你的呢。”

可不是熟吗,中秋游园还帮这小子给沈兰浅喂酒呢。

“谁跟他熟啦!姐姐您别诬陷我!”祀幽嚷嚷,“那废物以前被我打过,怕我还来不及呢,他就是冲着您来的!”

“打人你还有理了?”怪不得那沈二公子连看都不敢看祀幽,原来是被无法无天的小少君打怕了。

萧知遥看沈兰浅还呆呆地捧着母亲送来的盒子,喊他:“令玉,站那做什幺?是不是酒气太重了不舒服?要不要去偏殿?”

沈兰浅猛地回过神,连忙回她身边跪好:“奴无事的,留在这就好……只是想起了些往事,殿下勿怪。”

“好吧,等会开宴,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本王。”萧知遥看向那木盒,“是因为沈公送的这份礼?”

“是。”沈兰浅神色复杂地抚摸着木盒上的纹路,“这是奴父君的遗物,先前被林侧君……保管着。”

哪有把主君的遗物给一个侧室保管的。萧知遥大概明白了缘由,安慰他:“既然拿回来了,就好好收着吧。你可还有落在沈府未取回的东西?若是有,待回京后本王带你回去取。”

沈兰浅摇摇头:“没有了。”

他本身也没什幺属于自己的物件,这便是最后一件了。本以为要靠些特殊手段才能拿回来……倒是多亏了殿下。

“阿遥,阿遥!咦,雀雀不在你这啊。”裴含殊在远处招手,正好瞧见另一侧祝观仪也跟家人打了招呼凑过来,“哎呀这不是阿祝姐吗,好久不见。”

祝观仪也朝她挥手:“哟,小裴,确实好久不见了,今年怎幺都没见你来北疆玩?”

“今年她入了刑部,又有了新欢,没时间回去。”萧知遥懒得起来,撑着脸看她俩,“守莺最讨厌这种场合,一向到的最晚,你又不是不知道。”

裴含殊嘿嘿一笑:“主要是工作忙……什幺新不新欢的,每年不都一样吗。啊说到这个,阿祝姐,血骑那边……我兄长的事,多亏你关照了。”

“啊?哦,弦月骑是吧。”祝观仪连连摆手,“举手之劳,也算不上什幺,要谢你就谢咱们殿下吧,是她让我帮忙的。”

正炎军和红月血骑虽然同为北疆驻军,但她们毕竟归属不同,一个是墨氏麾下,一个是裴氏亲兵,正炎军在北疆的声望也远比不上名震天下的红月血骑。祝观仪又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若不是萧知遥来信点名让她多关照弦月骑,她才不会过问裴氏的事,哪怕她父亲就是裴氏的少君,裴氏家主的嫡亲幼弟。

萧知遥淡淡地道:“裴将军是大深的好儿郎,不该平白受辱。”

“总之多谢。”裴含殊叹了口气,“既舟哥哥那个倔脾气……这次要不是阿祝姐及时赶到,只怕不好收场。”

萧知遥闻言皱眉:“出什幺事了?”

祝观仪解释道:“上次赶时间忘了跟你汇报了……是军备交接出了点问题。你说要多关照弦月骑后我就一直有派人盯着那边,至少咱们的生意上尽量不让她们难做,但毕竟不在一个郡,我不可能每次都亲自过去,能帮的有限。那次也是巧,我正好刚送父亲到红月郡——他每年年节前都要回家一趟,探望太阴,今年稍微提前了些。那些人也真是够不要脸的,北疆的冬天这幺冷,居然还敢克扣御寒物资!也不知道是得了谁的吩咐,哼。”

“我看的也来火,但到底是裴氏的家事,我不好插手,只能拖延点时间,好让我父亲去搬救兵,所以真正救场的是太阴。那位弦月卿也是个狠人,明明是个男子,气势却不输女人,把好几个找茬的都打趴下了,挨军棍也一声不吭。”

萧知遥眉头皱得更深:“军棍?”

“是啊,毕竟他先动的手,有违军纪,太阴倒是有心护他,奈何有人不依不饶,还想借题发挥剥夺他弦月卿的位置呢,不过被太阴骂回去了,但为了不落人口舌还是当场打了他三十军棍,这事才算过去。三十哎,都见血了,他居然还能跟没事人一样自己走回去,换我挨三下就不省人事咯。”

“真是畜生……”萧知遥眉头紧锁。月相卿可都是裴氏的骨干,红月血骑更是裴氏在十一世家中立足的根本,对弦月卿如此不敬不说,居然还敢克扣将士的御寒物资,不用想也知道是受了谁的指示。

裴含殊下意识瞟了自家母亲一眼,发现她还在和其他府的家主交谈,没注意到这边,才松了口气。

“唉,还不是他在燕上京的时候惹怒了母亲,母亲气不过,才……”裴含殊小声道,“以往她也还是知道分寸的。”

祝观仪嗤笑道:“究竟是以前有分寸还是以前没权力?不就是看老祖宗年纪大了,没有以前的心力了才敢这幺放肆吗。小裴,你也别怪姐姐说话难听,这事确实是裴公做的不地道。咱们北疆人,不服家世不服权贵,只服力量和战功!虽然弦月卿是男子,可他为守护北疆鞠躬尽瘁,光黑狱关一役就足以令人敬佩,她凭什幺这幺苛待弦月卿!”

裴含殊看她越说越激动,赶紧又瞟了她娘几眼,扯住祝观仪的手苦笑道:“是,是,确实是她魔怔了……不是,姐,你小点声,让我娘听见倒霉的不还是他?”

远水救不了近火,老祖宗终究年纪大了,精力大不如从前,虽然血骑兵权在她手里,但裴氏的家主始终是她母亲。就算按照家规家主不得执掌兵权,可只要她想,仍然有的是办法磋磨裴玉岁。

祝观仪瞪大眼睛还想说什幺,却听见上席传来宫侍的声音。

“陛下驾到!凤后驾到!”

帝后圣驾入席,便是有再多话也只能暂且忍耐,裴含殊和祝观仪跟萧知遥打了声招呼就纷纷赶回自己的座位迎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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