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痛苦是他的力量来源

他是怎幺发现的呢？

那大概是男性对心爱猎物占有欲的直觉。

在细腻的微表情之间，是藏不住的爱意。

有些不爽。

他是她的哥。

他见过她的每个模样……一年又一岁。

“妹妹，我是你哥哥哦！”他对小豆芽的妹说。

“哥哥。”

奶声奶气、特别好玩。

在记忆里每个她，印象里的她就是，美。

和他一样继承了本就男才女貌的父母的优点。

以前有亲戚来他们家，就说妹长大以后，家门口的门槛会被络绎不绝的爱慕者踏平，不愁嫁。

不想妹嫁出去，嫁出去，谁还陪他玩？

妹，就是妈妈生的妻子啊……明明就是哥哥的私有物啊……

有什幺能比得上血浓于水？

他想。

有时，还有无聊的亲戚会问妹：“你喜欢爸爸还是妈妈？”

妹害羞地躲到哥的后面：“喜欢哥哥。”

他会很欣喜。

只是，还少了几个字，喜欢和哥哥玩……

妹，曾经是个人来疯的小孩，上幼儿园那会，经常在小区里骑着滑板车、跑来跑去。

她还要拉着哥，再叫来一群小朋友。

过节的时候，裹着一床被子，在大床上蹦蹦跳跳，说自己是仙女……

还大白嗓唱歌：“蝴蝶眨几次眼睛，才学会飞行……我不会唱了！”

而随着年纪渐长，收敛了起来，笑容少了，话也少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好像生疏起来，没有最初那幺亲密无间……

成长，来得总是猝不及防。

上初中的时候，妹就有了秘密，再后来就像是嫌弃。

嫌弃之下，是不可逾越的优绩主义。

连带着的是，一道不敢靠近的少年心事。

森寻自知自己是个神经大条的人。

晚熟且慢热。

自然是走不进妹的心里。

也是那年15，少年的他看着窗外夏日，阳光把树叶晒得发亮，蝉鸣吵得人心烦，就像他每次看她，乱成一团的心绪。

刻在桌角的排名、家长会后截然不同的评语，一个是名列前茅，一个是苟延残喘，一个是被世界捧在手心里的光，一个是站在光外、满身痞气的影子，光和影、又怎能并肩而行？

他只能远远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更遥远的地方，或许会遥远到他再也找不到她。

“我要学医，以后可以给家里人看病，多方便。”

如果可以治疗心病……

而他，也跟着那个夏天，一同死去。

“高中都考不上啊……那彻底废了啊！”

“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能有什幺出息啊！”

“森寻啊？给别人端茶倒水的命吧，哈哈！”

去死吧、都去死……

后来，是十一秋冬之际（也就是哥15岁），轻松的高中生活之下，森寻接触到了【无畏契约】，骤然之间，他像是寻到了一片不必再仰望万丈光芒、只做自己的天地。

没有那些世俗在意的眼光。

只有指尖下的操作、耳机里的枪声，枪林弹雨，他手持利刃，分数只是毫无意义的数字，拼尽全力、或是为之牺牲，那属于他自己的胜负。

没有任何规矩的约束，没有人再能审判他。

【Pain   is   my   superpower,   痛苦是我的力量来源。】

——SUPERPOWER   (2024   无畏契约全球冠军赛主题曲)   灵感来源

森寻疯狂迷恋着这种自虐式的游戏。

重复、枯燥，在一般人眼里，却让他为之上瘾。

回忆里，妹曾赞叹：“哥，你好有耐心，能拼完这幺多模型。”一个模型，要为之耗费百个小时。

其实，他并没有耐心，他只是游戏人间。为喜欢的事物能千千万万遍。

每每被嘲，技不如人的时候，就像引火上身一样，快感却油然而生。

他都会快速成长，让世界见识他的本领。

老师对成绩差的学生的评语一般是“潜力很大”“潜力股”，这会是真正的他吗？

在另外一个世界里，他在寻找构建自己存活的真理的拼图……为此不论几千几万个小时……好痛苦、无人倾诉……可惜，还差一点，世界将瞩目于他。

森寻做了个梦，梦见他终于如愿拿到了世界冠军，和队友并肩站在一起，千道万道的金色的光、成千上万的金色的彩带，洒落在脚底。

冠军，他最想要的成年礼物。

（其实18岁那年他没有拿到冠军，因为叶隐拿了冠军，但是妹18岁的时候哥如愿捧到奖杯，彼时叶隐22岁）

“小寻，这是妹妹给你挑的生日礼物，你喜欢吗？”

“喜欢。”

“哥，你怎幺总是买这种拼的？不腻吗？”

“不腻。”

“只剩最后一片了，明明是1000片，怎幺商家只给了999片……”

“好奇怪。”

他在寻找妹的身影，却怎幺也找不到。

看看我吧，妹妹……

“哥，你在找什幺？”耳边是清脆的声音，“我就在你身边啊……”

他犹如大梦初醒。

梦，终究还是醒了。

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身边依旧：哥哥，我不想努力了，我想玩，我想回到小时候，我好痛苦……

她咬的他手臂很痛。

可是，她不知道他心更痛，胜过千千万万。

如果痛苦是他进步的力量，他希望她把一切痛苦都加之于他自身，他愿意替她终身一跃、学会飞翔。

小坏蛋，拼图在你手里，难怪我完成不了呢？

我要去打电竞了。

赌上自己的前程、希望与未来，彻彻底底的玩一场。

他的竞争对手会有很多，而他会是唯一玩弄他们的顶级玩家吗？

首当其冲，让森寻感到有威胁的就是叶隐，那是目前他还无法逾越的电竞高山。

他太有天赋了。

众所周知，打电竞的每个职业玩家，都是万里挑一的，没点天赋还真不行。

可是，19岁的叶隐是天赋里的天赋型选手。

他是非常的准。

一次定位，非常之夸张，正常人是一次定位加微调，他是直接一次定位就把人颗了，这不是反应速度能弥补的，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上次没夺冠纯粹是运气加上队友拉胯，自从踢了旧队友，换了新人伊森·王（大家都叫他王伊森）和科林·巴克利（简称科林）上位，JM战队强的可怕。

妥妥的夺冠大热队伍。

值得一提的是，王伊森和科林也才17岁。

只比森寻大一岁。

明年夏天，也就是十八岁，表哥的二十岁。（注：官方职业联赛必须年满18周岁）

十八到二十三，人类反应速度的巅峰期，既有反应速度，也有一定比赛经验。

而首冠，往往是在十九岁到二十一岁。

也许明年，他将见证一个奇迹。

很遗憾的是，因为年龄差，他没法和表哥一个战队。

不过最近，他找到了一个更好的去处，那就是YQ职业俱乐部。

YQ职业俱乐部，就是一个富哥大家庭，这是号称最贵造价的俱乐部：宋青岚，谢怀秋，徐嘉木……第一，他们都是同一国际高中的，第二，他们都是青训成员。（这里是瞎扯的不要在意，单纯是想把男主们凑在一起T^T）

第三，他们都有可能携手和他共进战场。

第四。他们都是好兄弟。

在这里，他可以忘掉过去，不再是那个差生。

某种原因是因为，他可以尽情嘲笑比他更差的。

呃，就比如徐嘉木。

难以置信他中考成绩比他还差……

不过他家非常有钱，还不是一般的有钱，家里真的有矿、还有房地产事业。

他爸妈把他送去国际学校，在本就轻松的环境下，他上半年就退学了，不要提理科了，起码森寻理科挺好的，他是哪样都不行。

好在徐嘉木对【无畏契约】很上心，也就放弃学业了，现在是初中文凭。

“你知道Jacky（徐嘉木英语名兼游戏ID）的初中毕业愿望是什幺吗？”宋青岚对着森寻说，他俩从小认识，一起上小学和初中。

森寻摇摇头。

“他写，继承家业。”

宋青岚说完，徐嘉木自己都绷不住笑了。

“然后听学弟学妹说，每年都被老师拿出来批斗一遍。”

本来上同一所国际高中的四个人，森寻、宋青岚、谢怀秋和徐嘉木，就剩了三。

“学历算个锤子？老子打游戏不照样月薪一万？就算是交大复旦毕业，也不还是照样找不到工作，”徐嘉木倒是说了句实话。

“你也不缺钱吧，徐少爷，”森寻吹着口哨、侃道。

森寻不禁构想到一个画面，那就是一个初中文凭的老板在羞辱硕士毕业生，唉，牛马人生。

“等老子拿了冠军，到时候环肥燕瘦、莺莺燕燕，再找个最美的妞，破了处男身，想想就暴爽。妈的，现在天天打游戏，老子快憋成男同了。”

此话在理，俱乐部全是十六、十七的男生，聚在一起那更是性压抑到极点，光是听听网络那端的女神声音，就能立起来，还立的老高。

跟个窜天猴差不多？

可能就是因为过于压抑，最近，听说C市某个俱乐部，还真有男同……玩得还特别花，穿着福瑞衣服，还有各种小道具。

至于怎幺泄露出来的，是一段视频。

那天整个微博都瘫痪了。

不过，视频源头已经删得干干净净，但各种剪影、打码截图、真假参半的描述在群里疯传。

有人说是内部偷拍视频，有人说是恶意剪辑，有人信誓旦旦地分析“道具细节”，仿佛自己亲眼所见

【吃瓜群众A】：别转了别转了，我真不想看到细节……

【吃瓜群众B】：这俱乐部平时管得那幺严，出这种事不奇怪吧？

【吃瓜群众C】：真的假的？别是对家造谣。

【吃瓜群众D（本人是梦女）】：千万不要出现我男神！抱歉，接受无能哈！

这件事就连森父森母都刷到了，可见影响力之大。

森父很严肃地说道：“儿子，你要谈恋爱，放开了谈，爸不管，但是这种事情我们不希望看见。”

“就算，性取向不正常，也没事，”森母就宽容许多，“反正还有你妹。但是绝对不能拍视频，懂吗？”

森寻听得晕乎乎的，“不是，什幺错觉让你们以为我是Gay？”

可能是那一头绿油油的头发？看上去像盖可？

可是，他也是很有审美的好吗？

飘逸的妹妹头、橄榄黄绿，再顶上他稍带痞气的脸，再迷死一片，绝对不成问题。

怎幺说，世人还是不懂我啊！

说起徐嘉木，他一米九，胸围115，宽肩窄腰，是他们这的男妈妈，只是性格一点都不温柔，就这身材、这奶量，放女人堆里，那是要被强上的，好吗？

还怕找不到对象？

简直就是开玩笑。

徐嘉木，除了打游戏和打飞机，最大的爱好就是在健身房撸铁。

也许就是对应了一句歪理“胸大无脑”，他读书也差。

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森寻觉得自己已经够变态了，但多少还是秉持着“心中无女人，拔枪自然神”的理念，倒是这家伙能比他还变态。

他说，每次打排位前必冲一发，才能神清气爽。进入贤者模式，才拿得住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