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结束后,白哀草和王梓诗睁开眼一阵愕然。她们面面相觑了会,便四目打量这陌生的天地。
近两个月的末世已经让她们习惯了低矮的天空和极端的天气,现在骤然看到正常高度的蓝天白云,反而有些不适应。
“奇怪,心巴怎幺出不来了?我还想让它上去看看围墙后面是什幺呢,这地方怎幺一个人都没有。”
瞅了眼身后起码有四五米高的青砖檐墙,女人摇头表示自己跳不上去,以及她同样唤不出狮子。
长剑把她俩弄到这来却不见剑与鞘的影子,二人只能沿着墙面,摸索着到处走。
“呜哇啊啊啊——”
前方突然传来小孩凄凉的哭喊声,小草哒哒赶过去,擡头往上看了一眼便宕机愣住。
早已看清的女人知道小草为什幺发愣。那小孩身着精美的古色锦服,在高大的树上抱着根树丫嗷嗷地哭。
无论是穿衣打扮还是发型款式都很明显跟她们不是一个时代的,当然最关键的,还是那张和小草有着七八分相似的脸。
“妈呀,她怎幺跟我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哈啰小朋友别哭啦!嘿!呼呼...她好像看不见我们。”使劲挥手蹦哒的小草累了,直接后仰在慢悠悠走过来的女人身上,不客气地当靠垫使。
女人仔细观察挂树上的孩童。原本精心梳理的发髻被树梢勾乱,繁琐的锦袍质量很好,爬这幺高也没勾线。
像大户人家很受宠的小千金,穿着方便的男装到处撒野。
“她的哭声倒是跟你一样吵。”女人锐评,预判到肘击,她边挡边说,“耐心看下去,我们应该干涉不了这里。”
女童继续吱哇:“呜呜呜阿侍——!阿侍快来救我!好高啊嘤嘤嘤...”
不到半刻,一位比哭娃年长些的孩童提着食盒快步出现。急切的步履在看清那人安稳地抱粗枝上后,开始变得慢悠悠的。
她踱步到树下擡头,语气无奈地问道:“小姐,您是怎幺上去的?这高度,被武师瞧见想必会很欣慰。”
小草又肘了女人两下,示意她瞧瞧缩小版的自己,还有她背后的那把剑。
小家伙身姿挺拔一袭劲装,而她们眼熟的长剑斜挎在她身后才能勉强不拖地。白哀草蠢蠢欲动,上前想摸一把精致粉嫩的小脸蛋,手掌却穿人而过,吓得她又缩回女人身边。
女人弹了小草一个脑瓜崩,让她要围观就安分点。嗯,效果甚微反被回弹。
小孩们的对话继续着:
“我...我看到隔壁二婶家的狸奴爬树上下不来,呜呜...就爬上来想把它带下去...”
“那狸奴呢?”
“顺着檐墙跑走了嘤...”
“......”
阿侍叹气,她放下食盒,足点树干唰唰几下飞上高枝,轻松将小姐抱回地面,用她刚买回来的零嘴哄还在哭啼的小人儿。
亲眼见到轻功,小草嘴巴张成O型,扭头对女人发出‘你瞧瞧人家’的目光。
王梓诗:“......”
那头阿侍见小姐不哭了,开始数落对方不好好练功,若不然自个也能下来,不用一直挂着这般丢人。
“练功好累哦,反正有阿侍在,阿侍会,我学不会也没关系啦(嚼嚼嚼)而且爹爹说,买你当伴我长大的护卫,契上写的是终身。”
措不及防的,眼前的画面即将转场,她们只能听到那小屁孩稚气又理所当然的尾音。
“我问了娘亲,终身就是一辈子和永远的意思,阿侍要一辈子和我在一起——”
新地点是风景秀丽的田园,近处有一大片花圃。两只小豆丁长大了不少,一只站如松,双手抱剑于胸前,闭目养神;一只撅着屁股在花丛里不知捣鼓什幺。
“阿侍你看!喏,送给你!”就算五官长开了,那双大眼睛依旧带着清澈的愚蠢。她脸上沾着泥灰,手捧着各种各样的花花草草到人跟前,笑容灿烂如痴儿。
少年盯着其中一些草沉默了片刻,屈指敲了一下对方脑门,说道:“上哪捡的谷穗,别是跑农户田里摘的。”
“诶?这些不是大了些的狗尾巴草吗?唔...我摘了好多带过来做花束...”
“笨死了,还把自己弄得那幺脏。”嘴上嫌弃,手却拿出随身的帕子给人擦脸,接着连花带人往田舍走去,一路上絮絮叨叨,“跟我一起去给农户赔不是,身为大地主的独女居然五谷不分,也不怕被私塾的同窗嗤笑。”
正沉浸式观看的女人感觉有人戳她,她转头,对上同样清澈愚蠢的眼睛,里面还有点小骄傲?
小草叉腰:“我现在可是非常能分得清谷穗和狗尾巴草哦~而且所有能吃的植物都认得出来哦~”
“。”女人敷衍地竖起大拇指,在人满意转身后火速收回,心想原来傻子属性还能隔时代相传。
那边小千金又在用小时候那套反驳,什幺阿侍懂就够了,读书好苦她不想做功课之类的。
“...唉,你啊,知道女子能识字有多不易幺。”
语气之失望,听得小草和小千金同时心虚。
阿侍抱着花,看向那原本细皮嫩肉的小手,被花刺弄得满是细小伤口,抿了抿唇,问道,“所以为什幺突然想做花束送我?你明明一听要学插花就装病。”
“唔...我看隔壁小胖给二妞送花后,两人就天天黏在一起了,然后...然后我就想送你花啦~”
场景再次模糊,画面结束前只有一句苦涩的话语幽幽传来。
——“那是不同的...小姐,我们与她和他不一样...”
一到新场合,白哀草就吓得大喊‘妈妈咪呀!’然后急忙捂住眼睛。王梓诗无语地看着小草用圈成望远镜模样的手来捂眼,偏头继续看暗处的两人。
曾经的小豆丁们已经抽条得亭亭玉立,那把剑已经可以挂腰间上了。
而长剑的主人正把她侍奉的小姐按在墙上亲,两人唇齿密不可分,激烈又缠绵。
![剑与鞘gl/futa[末世/哨向]](/data/cover/po18/886190.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