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叶汀

下午三点,深秋的阳光穿透整面单向透视的落地玻璃幕墙,在黑色地毯上投下了几何形状的光斑。

顾云亭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上穿了件铁灰色的衬衫,昨夜在“极乐”会所里沾染的颓靡、脂粉气与腥膻味被滚烫的水流彻底冲刷干净。此刻,浑身只剩下一股冷冽,强势,甚至带着几分侵略性的雪松木质须后水气味。

公关部主任老陈站在办公桌前两步远的地方,双腿并拢,额头上覆着一层细密的冷汗。

“老板,最近叶董在远洋物流那边的动作太大,热度一直居高不下。”老陈将几份厚厚的舆情监测报告小心翼翼地推到顾云亭手边的空处,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网上现在有不少带节奏的通稿,明里暗里都在拿叶董那两段……那两段婚姻做文章。说她是靠吃绝户上位的‘黑寡妇’,甚至还有人造谣孙老和王先生的死因。您看,咱们这边的公关预案是不是得提前准备?万一引起负面连锁反应……”

顾云亭连眼皮都没擡。

他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左手手肘撑着座椅扶手,修长的手指间,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只纯银煤油打火机。

金属机盖开合,拇指拨动来拨动去的。

“咔哒。”

“咔哒。”

清脆而单调的机械摩擦声,在这宽旷、死寂的办公室里回荡。

“叶南星喜欢出风头,那就让她出去。”顾云亭的声音沙哑、慵懒,带着一股子在大城里泡透了的、不学无术的二世祖腔调。

他终于擡了眼,那双形状风流的桃花眼里,却没有半分温度和笑意。两道冰冷的视线越过大理石桌面,犹如实质般死死钉在老陈那张发福的脸上。

“怎幺?”顾云亭薄唇微启,吐字极轻,“星云传媒什幺时候改做居委会了,这幺惦记着你们叶董?”

老陈双腿一软,膝盖差一点磕在地毯上。

“哎哟我的顾老板顾三少爷,您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惦记叶董啊!”老陈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方巾擦拭额头的冷汗,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上了几分哀求的哭腔,“不是咱们惦记,是您那两位好哥哥最近又闹妖了。大少爷和二少爷那边私下养的几家水军公司,这两天正变着法儿地往叶董身上泼脏水。咱们星云要是装聋作哑,那不等于看着他们欺负叶董吗?”

“咔哒。”

打火机的盖子被重重合上,金属的嗡鸣声在空气中震荡。

顾云亭嘴角的弧度瞬间收敛,他太清楚家里那两个废物的手段,争家产争不过叶南星的铁腕,就只能躲在阴沟里玩这些下三滥的舆论战。

“他们名下那几家水军公司……前段时间,是不是搞过咱们星云的女艺人?呵,把之前你们找出来的资金往来、阴阳合同,全部打包,匿名发给市局经侦大队。”

顾云亭手腕一翻,将纯银打火机随手抛在坚硬的大理石桌面上。清脆的撞击声中,他的声线冷硬得不带一丝温度。

“至于叶南星那边的热度,不用撤。非但不能撤,还要动用咱们所有的渠道,往正向推。把她塑造成商界独立女性的标杆——叶南星不就喜欢显摆嘛?那就让她显摆去,捧她,把她捧得高高的。另外,把那些说她吃绝户的脏水,原封不动地泼回那两个死鬼身上。……姓孙的老东西私生活混乱、明明是马上风死的;另外那个姓王的,自己酒后驾驶,跌落山崖,多简单的事儿——”

他微微前倾身体,充满压迫感的视线锁定老陈。

“听懂了吗?”

老陈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懂了懂了,顾总放心,这点事公关部今晚就能办得漂漂亮亮——绝对不让叶董受半点委屈。”老陈心知肚明,他伺候的那位祖宗爷,嘴上口口声声叶南星这、叶南星那的……谁还不是在见了叶董的时候,当面被叶董拿捏得死死的。

二十来岁的男人,又是个刚接手公司没个两三年的,还是从叶董手里接手这家星云传媒的,大多是要面子的嘛——他懂,他都懂。老陈这人非常懂如何自洽,再看向顾云亭的眼神,立刻流露出一股子“我都懂”的慈爱神色来。

而顾云亭却没有再看他。

他擡起左手,微微拉开西装袖口,扫了一眼手腕上的那块腕表。

那是一块造型极其夸张、充满攻击性的理查德米勒骷髅头腕表。暗金色的骷髅头悬浮在镂空的机械表盘中央,随着齿轮的咬合,发出冰冷而精密的微响。这块价值千万、骚包到极点的腕表,完美地契合了外界对他“人傻钱多二世祖”的刻板印象。

已经四点整了。

顾云亭猛地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他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单手拎着衣领甩上肩膀。

“剩下的事按流程走,今天别找我签字。”他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向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双开木门,“叶南星把她儿子送我家去了,这会儿该到了。”

丢下这句话,门轴转动,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留下老陈独自站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满脸错愕。这位夜夜声色犬马、把“极乐”会所当家的疯狗,什幺时候竟然有了这种“回家带孩子”的闲情逸致?

……

专属电梯直降地下三层车库。

幽暗的地下空间里,引擎的轰鸣声犹如一头苏醒的远古凶兽,瞬间撕裂了空气的寂静。

那是一辆底盘极低、涂装为暗夜酒红色的迈凯伦。夸张的碳纤维尾翼和蝴蝶门,在车库惨白的冷光灯下折射出充满金钱与暴戾气息的流光。

顾云亭单手握着翻毛皮的碳纤维方向盘,一脚油门踩到底。

迈凯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留下一道漆黑的烧胎痕迹,像一道闪电般冲出了车库,一头扎进大城傍晚拥堵的晚高峰中。

车厢内的重低音音响开到了最大,震耳欲聋的电子乐在狭小的空间里轰炸着耳膜。

顾云亭没有表情地盯着前方的车流。红色的尾灯连成一片,映照在他冷白色的脸上。

他需要这种极致的喧嚣和噪音,需要这辆招摇过市、惹人侧目的跑车,来填补他此刻胸腔里那个正在不断漏风的黑洞。一路上,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

他在害怕。

回到那套位于CBD云端的大平层,大概会见到那个唯唯诺诺的保姆阿姨;自己又要面对那个长着一双桃花眼、身上流着王旭那个畜生血液的小粉团子,然后度过一个令人窒息的周末。

哪怕只是想到那个孩子,他虎口处的陈年疤痕就会隐隐作痛。

跑车在专属车位上急刹停稳。

顾云亭拔下车钥匙,乘坐入户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开启,正对的是一扇厚重的深灰色装甲防盗门。

指纹锁验证通过,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蜂鸣,锁舌弹开。

顾云亭推开门的瞬间,迈出去的右脚,猛地僵顿在半空中。

没有保姆阿姨拘谨而敬畏的问候,也没有他预想中那种空荡荡的、属于样板房的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温热的、小火慢熬的海鲜干贝粥的香气。而在这股烟火气之上,极其霸道地缠绕着一丝他深入骨髓、刻在灵魂深处的微凉香气。

那是白玉兰的冷香。

顾云亭的呼吸,在闻到这股香气的瞬间,彻底乱了节奏。胸膛里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漏跳了一拍。

他放轻了脚步,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压抑了下来,绕过玄关那面巨大的黑白屏风。

视线穿过宽敞而冷硬的极简主义客厅。

叶南星正坐在沙发上。

她今天没有穿那些代表权力的职业装,而是换上了一件霜灰色的真丝旗袍。柔软的丝绸顺着她姣好的曲线垂落,没有一丝褶皱。长发随意地用一根陈旧的木簪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调皮地垂在她修长白皙的颈侧。

她微微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纯银勺子。

在她的脚边,铺着一层厚厚的羊毛地毯。那个三岁的小粉团子正乖乖地坐在地毯上。

叶南星耐心地用银勺将碗里切得极碎的红心火龙果舀起,轻轻送到孩子的嘴边。

叶汀生得白净柔软,穿着一件纯棉的连体居家服。他不哭也不闹,张开小嘴咽下一口果肉,红色的汁液染在嘴角,便仰起头,弯起那双清澈见底的桃花眼,朝着母亲咯咯地笑两声。

夕阳的余晖透过整面巨大的落地窗,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给这对坐在黑色沙发上的母子,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温暖的金边。

这副画面美好得近乎残忍。

就像是一记千斤重的铁锤,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在顾云亭那颗千疮百孔、腐烂不堪的心脏上。

他站在玄关的阴影里。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和手腕上那块几千万的骷髅头腕表,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滑稽可笑。他像是一个浑身沾满下水道污泥的恶鬼,突然撞见了一场不属于他的天官赐福。

顾云亭的喉结剧烈地滑动了几下,咽下喉咙里泛起的腥甜。他死死地咬着牙,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嫉妒到发狂的猩红。

“汀儿,看谁回来了。”

叶南星听到了玄关处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倾身,抽出茶几上的纯棉柔巾,用微凉的指腹轻轻擦去儿子嘴角的火龙果汁液。

顾云亭深吸了一口气,将肺里最后一点属于自己的脆弱挤压出去。

他重新换上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长腿一迈,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哟,小家伙吃得挺香啊。”

他走到沙发前,带着一阵冷风,直接蹲在了叶汀的面前。

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抱。他的双手昨晚刚在“极乐”的酒池肉林里摸爬滚打过,指腹上还有常年夹烟留下的薄茧。他似乎是怕自己这双手,刮伤了眼前这块干干净净的软团子。

然而,坐在地毯上的小粉团子却一点也不认生。

叶汀眨巴着那双和顾家人标配一般的桃花眼,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他突然伸出两只胖乎乎的、还带着奶香的小手,一把死死地攥住了顾云亭的右手食指。

孩子的掌心温热、柔软,像是一团没有骨头的云。

顾云亭的身体,在被那双小手攥住的瞬间,猛地一僵,犹如遭到电击。

他虎口处那道因为替她挡刀而留下的狰狞疤痕,此刻正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孩子纯洁无瑕的视线里。

他没有抽回手。任由那两只小手攥着自己粗糙的食指。他微微低下头,嘴角用力扯出一个看似轻松、实则比哭还难看的笑意。

但他的目光,却越过了孩子的头顶,如同一头饥饿的狼,直勾勾地钉在叶南星那张温婉的侧脸上。

“汀儿这幺喜欢舅舅啊。”

顾云亭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像是含在嘴里的碎玻璃,在舌尖和砂纸上缓缓磨过,带着淋漓的鲜血。

“要不,你跟舅舅姓吧。”

这句看似随意的、大逆不道的玩笑话里,藏着他这半生最痛的执念和渴望。

坐在沙发上的叶南星,闻言,喂水果的动作连半秒的停顿都没有。

她自然地放下手里的银勺,发出极轻的一声“叮”。随后,她拿起旁边的抗菌湿巾,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自己本就一尘不染的双手。

擦完手,她转身起身,霜灰色的真丝旗袍随着她的动作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线。她开始将茶几上几大袋从高级有机超市买来的东西拿出来,分门别类地摆放在一旁的大理石吧台上。

“我让阿姨先回去了。冰箱的冷冻层里给你塞满了一些半成品,我还买了一些新鲜的食材。”叶南星的语调平缓、温和,吴侬软语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她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刚才那句极具冒犯和越界的试探。

“你胃不好,不要总是靠吃药顶着。阿姨每天会过来帮你做饭。少在外面喝一些酒,也少抽一些烟。”

她背对着他,将一盒包装精美的日本白草莓放进冷藏区。

随后,她直起身子,缓缓转过头。

那双永远氤氲着江南水汽的眼眸,终于越过那层看不见的屏障,安静地看向蹲在地上的顾云亭。

“对了。”

叶南星的目光扫过他敞开的西装领口,在看到他锁骨上方那一块极其隐秘、尚未完全褪去的暗红色吻痕时,她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只是语气稍微低沉了半分。

“前几天出席一个商会晚宴,孙家那个刚回国的小姑娘,满脸是泪地跑来找我。”

她整理着旗袍的下摆,重新坐回沙发上。双膝并拢,姿态优雅到了极点。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长姐对不成器弟弟的无奈与居高临下的包容。

“她说你骗了她的感情,始乱终弃,现在连电话都不接了。云亭,你年纪也不小了,少在外面惹这些风流债。”她微微一顿,   “少让姐姐操心吧。”

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极其微弱的气流声,以及叶汀手里抓着一个毛绒玩具发出的一声“吧唧”。

顾云亭维持着蹲姿,死死地盯着叶南星那张挑不出任何破绽的脸。

她在用最软的刀子,捅他最深的伤口。她用一声轻描淡写的“姐姐”,用那些他在外面逢场作戏的“风流债”,精准无比地将他钉死在那个肮脏的、永远无法靠近她的泥沼里。

顾云亭缓缓站起身。

在起身的同时,他没有松开叶汀的手,反而用左手一把抄过孩子的腋下,毫不费力地将地上的小粉团子单臂抱进了怀里——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叶南星,看着他的神明。

“你会难过吗?”

顾云亭突然开口。

声音低沉得仿佛是从胸腔最深处被硬生生挤压出来的,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嘶哑和破釜沉舟的决绝。

叶南星擡起头看他。

面对这头濒临失控、眼眶已经开始泛红的疯犬,她的眼底依旧没有丝毫波澜。她微微弯起唇角,露出了一个温婉至极、却又残忍至极的笑意。

“弟弟长大了,留不住了呀。”她轻叹了一声,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死物,“我也没办法。”

这句带着几分宠溺和叹息的话,如同在堆满炸药的密闭空间里,扔下了一根燃烧的火柴。

顾云亭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猛地弯下腰。

抱着孩子的左臂稳如泰山,纹丝不动。但他的右手,却以一种近乎暴戾的、撕裂空气的速度探出,死死扣住了叶南星搭在膝盖上的左手手腕。

“啪!”

一声沉闷的脆响。

那是叶南星腕上那只冰冷的满绿翡翠镯子,被巨大的冲力带起,重重地磕在顾云亭凸起的腕骨上发出的声音。骨骼的钝痛瞬间传来,但他却连眼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他拉扯的力道极大,带着不容抗拒的蛮横。

叶南星的身体被迫前倾,从沙发背上离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不足一尺。

顾云亭那张写满戾气的俊朗脸庞,几乎要贴上她的鼻尖,呼吸粗重地喷洒在叶南星的唇上。

“我问你。”

顾云亭死死咬着后槽牙,颌骨的肌肉因为极度用力而绷紧。他一字一顿,带着绝望的凶狠,几乎是在咬着她的肉质问。

“我碰别的女人,你会不会难过?!”

被单臂抱在两人中间的叶汀,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小粉团子紧紧抓着顾云亭的西装领口,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惊恐,却出奇乖巧地、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揪着顾云亭的衣服。

叶南星没有挣扎。

她任由他捏着自己的手腕。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因为愤怒和痛苦而在微微发抖。

她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眼眸,安静地看着那双满是红血丝的桃花眼。随后,她的目光慢慢下移,落在被他紧紧护在怀里、同样睁大眼睛看着他们的小叶汀身上。她弯身拿起一枚草莓,放到自己儿子的手中,随后用手指碰了碰叶汀肉嘟嘟的脸颊。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成了胶状物。

叶南星缓缓移动微凉的右手,她没有用力去掰,也没有呵斥。她只是将柔若无骨的掌心,轻轻复上顾云亭那只钳制着自己手腕的粗糙手掌。

微凉的指腹,贴着他虎口处那道凹凸不平的疤痕。

然后,不带一丝留恋地、用一种令人心碎的温柔,一根,一根地,将他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掰开。

“别闹了,云亭。”

叶南星慢慢推开他的手。

霜白色的手腕上,已经浮现出一圈触目惊心的红痕。

她优雅地站起身,双手抚平真丝旗袍上被弄出的一丝极其细微的褶皱。

她没有再看他那双快要滴出血来的眼睛,也没有去接他怀里的孩子。

“我要回去开会了。”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令人窒息的温软,仿佛刚才的狂风暴雨只是一场不存在的幻觉,“你照顾好汀儿。”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直到那扇厚重的防盗门在玄关处发出一声“咔哒”的落锁声。

顾云亭依然维持着那个弯腰的姿势,僵立在原地。

他怀里抱着那个温热的、长着一双桃花眼的孩子。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只被她一根一根掰开、空荡荡的右手。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犹如受伤野兽般的惨笑。

阳光彻底坠入地平线,室内的光线暗了下来。

将他孤寂的剪影,在冰冷的地板上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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