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2K”千禧年。
《浪潮引力》歌舞厅开业,店内彩色霓虹灯闪烁不停。
快节奏的电子舞曲中,沙丁鱼罐头般挤着年轻男女在跟随音乐纵情舞动。
这是花园国经济稳步腾飞的时代,年轻人被五花八门的开放新潮思想冲击,穿着打扮也热衷于模仿电影杂志里时髦的明星。
只是还未摸索出适合自己的装扮,一门心思故作成熟,配上稚嫩的脸庞,便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季书穿着一身深蓝色水洗牛仔服,一掌长的黑色短发挑染着几丛深紫。
没有人注意到,他晃动的身体被突然出现的异世之魂占据。
季书本是生长在20年后的纨绔大少爷,赛车出事后穿成了原主。
他凤眼中多着些桀骜不驯,生生把脑袋上非主流的头发压制出了时髦气质。
“季书,我好像有点喝多了,我想回家了。”
虞柚酡红着一张圆润小脸,伸手扶住季书手臂支撑晕乎乎的身体,在快节奏舞曲里凑近他耳边大声喊话,两只大眼睛雾蒙蒙的。
她涂着港风烈焰大红唇,一身抹胸亮片裙露出深深沟壑。
季书正环顾四周打扮非主流的年轻男女,闻言下意识伸手揽住虞柚腰身。
在原主的记忆里,他与虞柚家境门当户对,在军区大院里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两家订下了玩笑般的口头婚约。
只是没多久,季父犯下政治错误,爆雷下台,季母火速跟他离婚,抛下正要高考的季书出国。
那时,虞柚刚刚考上花园大学。
原主高考失利,回到了京郊村子里,使劲啃老退伍的爷爷。
原主爷爷病逝后,原主已混迹成上不了台面的二流子,到处惹是生非,跟人茬架。
虞柚大学毕业后留校任教,她去乡下规劝原主走正道。
不料,却遇见原主被黑社会围追堵截,她躲起来报警,却被原主带累,死于原主仇家的乱刀之下。
直到虞柚死亡,原主痛彻心扉,这才幡然醒悟,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现在,季书死后幸运穿越到这具和他长相一模一样的身体里,有了重新活命的机会。
“季书,我头好晕啊!”
虞柚晃悠着脑袋凑近季书,挣扎着伸出涂着死亡芭比粉色指甲的小肉手,捧住了季书俊脸。
四目咫尺相对,虞柚甜腻的呼吸夹杂着酒气扑面而来。
“季书,别玩了,你先送我回家好不好?求你啦!”
季书两只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荡漾搂住虞柚柔软腰身,心跳开始加快。
漂亮娇纵的小青梅未婚妻……现在可是他这个母胎单身大少爷的了。
他看向虞柚水汪汪的清澈大眼睛,被虞柚的撒娇迷得眼神腻歪:“柚柚,你叫声老公,我就送你回家怎幺样?”
青梅竹马之间,只有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季书现在戳破了这层纸,暧昧的甜腻气氛瞬间便弥漫出来。
“季书哥哥……你今天怎幺突然学会孔雀开屏了?”
虞柚噘起饱满红唇,重重印在季书的嘴巴上,一触及离,发出“啵”的一声,声音极为响亮。
她一直以来对季书难以放弃的朦胧感情,似乎在这一刻也瞬间褪去了迷雾,变得明晰起来。
在周围喧嚣的起哄声中,虞柚喜滋滋栽倒在季书怀里。
“你……”
季书猝不及防被香软的红唇袭击,他下意识抿唇,手足无措抱着虞柚软乎乎的身体,逐渐通红的俊朗面容上写满了错愕。
“虞柚!这是老子的初吻!!”
吧台后,百无聊赖晃悠酒杯的老板虞巍脸色觑黑。
“这小白脸子,在老子店里发春!”
虞巍怒极反笑,一脚踢开高脚圆凳,拎起吧台下的棒球棍。
季书抱着虞柚,眼尖看到脸黑成锅底的虞巍,后背冒出一身冷汗。
特幺的,虞柚二哥这是要他血溅当场啊!
季书憋屈动了动嘴唇。
不是,他才是被虞柚夺走了初吻的无辜受害者!!
说时迟那时快,季书环在虞柚腰间的手掌微微使力,将她抱进怀里,趁着虞巍在吧台附近当馅饼,迅速挤出人群,跑出歌舞厅。
他大长腿跨上店门外的红色炫酷摩托车,油门稍拧,摩托车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小兔崽子!有种你别给老子跑!”
虞巍险险喊出一句国骂,又接着边狼狈追赶边嘶吼:“慢点,注意安全!”
季书从后视镜里看到虞巍暴怒追逐的身影越来越远,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倒不是觉得自己打不过虞巍,只是一想到这会是他未来的二舅哥,他便莫名有些怂。
虞柚极为乖巧坐在油箱上,两手牢牢环抱着季书腰身(违规操作,请勿模仿)。
她胸前鼓鼓囊囊的软肉紧紧贴在季书胸口,随着车子上下颠簸,存在感极强。
季书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他心脏砰砰跳着雀跃到发涨,他现在是要有老婆了吗?
穿越不到十分钟,他就要有软乎乎的漂亮老婆了?
“大帅哥,你要带我去哪里?”
虞柚媚眼如丝,手指自季书的衣摆里探进去,摸了摸他紧实的腹肌满意勾起唇。
季书绷紧身体,眼眸里划过一抹危险笑意,任由虞柚的小色手对他施为。
老婆都婉转邀请他了,他要是犯怂,那还算是个男人吗?
“带你回家……先斩后奏睡荤觉!”
摩托车稳稳停在郊区敞亮的农家小院里,季书低头看向眼神似乎难以聚焦的虞柚。
他如抱小孩般,一手托在虞柚屁股底下,一手揽着她白皙的脊背,稳步小心翼翼将人放在他的床上。
季老爷子举着手中拐杖,亦步亦趋跟着季书,在他身后跟抽毛驴子似得,他走两步便揍他一拐棍。
“别闹柚柚了,她这几天上完课,还去二巍店里帮忙准备开业,让柚柚好好休息休息。”
大孙子这满脸急色的蔫坏模样,实在让他老脸发臊。
他心虚啊!
虞家迟迟没让孙媳妇和大孙子结婚,就是因为他大孙子这货成了个只会打架惹事的二流子。
这货好歹也知道羞耻,心里自卑配不上人家,不敢舔着脑袋去提亲。
今天这货一脸急色……看着是想稳定下来了。
只是,孙媳妇可是能教大学生的正经教授,要是被他人憎狗厌的大孙子闹跑了,追都追不回来。
季书幽幽叹了口气,回头佯装服软道:“我不折腾她,您能不能别打脸?”
季老爷子见他放下虞柚,没有继续逾越占虞柚便宜的小动作,这才不悦朝外擡了擡下巴,示意季书快点出去待着,别胡乱折腾了。
季老爷子率先出门,却恍然听见背后“嘭”地一声,季书卧室门被关上,还“吧嗒”落了锁。
“小兔崽子,你要是敢胡来,老子扒了你的皮!”
季老爷子站在门外气急败坏,他对着结实木门连踹带骂,嘴里威胁的话不停。
季书嗤笑了一声,高声道:“ 准夫妻之间的事怎幺能叫做胡来呢?您要是闲得慌就去找隔壁村里的赵大娘唠嗑去。”
不等季老爷子绕到外边窗户,怒砸玻璃,爬窗进来抽他。
季书已扒掉了虞柚身上的抹胸亮片裙,顺着窗户扔出了窗外。
他锁上了窗户,拉上窗帘,再不言语挑衅,显然是要干坏事。
季老爷子看着被大孙子精准甩到外边椅背上的裙子,整张老脸又红又黑。
他叉腰对着窗户低骂了几声,脚底好像长了刺,来回焦躁倒腾着。
一想到他跟这个人憎狗厌的不孝大孙子,可能都得挨虞家人的揍,他就再也站不住脚。
自从他那个不孝子蹲了篱笆子,孙子也越发不着调,虞家人开始撺掇虞家小祖宗重新找一个能跟她并肩的优秀男人。
虞柚被虞家上下当成眼珠子看护着,说不得大孙子就是在虞家人眼皮子底下色眯眯发春,恐怕虞家姐弟还会带他老领导杀过来,狠揍他和大孙子一顿。
季老爷子年轻时候是侦察兵出身,自认宝刀未老,还有几分眼力。
所以,挨揍这事儿吧,他一大把年纪就不奉陪了!
季老爷子急忙反锁上大门,他自己从墙角翻过墙头跑路,势必要为自己做好不在场证明。
老当益壮的季老爷子胳肢窝里夹着拐杖,几乎是用老豹子保命的奔跑速度,逃之夭夭。
屋内。
佯装自己是被季老爷子谩骂大孙子的声音吵醒,虞柚捂着脑袋装模作样坐起身。
她脸颊粉润,赤脚下床,轻车熟路打开衣柜,套了件季书的薄款衬衣遮挡住只剩下内衣遮羞的赤裸身体。
同时,虞柚嘴里嗔怪道:“ 季书,你这样瞎胡搞,往后我还怎幺跟爷爷相处?”
黑色的缎面衬衣遮到她半截白皙大腿,她穿着无肩带的白色蕾丝内衣,拢住了内里饱满的高耸胸乳。
她注意到季书撇过来的热辣眼神,收敛住内心害羞,淡定扣着衬衫扣子。
季书端着一杯刚冲好的温热蜂蜜水,他亦收敛住内心雀跃与忐忑,面带微风拂面般的完美假笑:“先喝杯水醒醒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