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林镇里的人,大都不会避讳身旁有没有玩耍的幼童。
聊天时,脏话荤话性器官等等,随口就能说出来。
因此,在这种环境中成长的林阿花和林大牛,也被荼毒不浅。
他们思想早熟,性也早熟。
林大牛平日里喜好读书,与同龄人相比显得很是沉默寡言。
父母意外身亡后家产被叔伯抢走,无家可归的林大牛跪在坟边嚎啕大哭,直到干涩的眼眶里流不出眼泪。
林阿花偷偷把自己的窝头塞给林大牛吃,邀请林大牛晚上爬到她避风的小房间里睡觉,以此帮这个可怜的书呆子渡过凌冽寒冬。
林大牛还不知道什幺是爱情,可那会儿他总是想亲林阿花梦里都在馋肉的嘴巴。
林大牛面对林阿花时下身开始有了反应,他意识到自己像失控的野兽般在压着林阿花耸动屁股,偷亲林阿花的嘴唇后吓得落荒而逃。
林大牛不知道该怎幺面对林阿花,那晚被惊醒后在装睡的林阿花也不知该怎幺面对林大牛。
他们默契远离了对方。
林大牛遇见性情温良的患癌支教男老师后,落到谷底的人生开始有了转圜。
林大牛徜徉在知识的海洋里意气风发,他想将自己的第一笔奖学金寄给林阿花,彼时已成为林大牛养父的支教老师阻止了他。
他脸上带着怜悯劝道:“玉安,其实爸爸曾经也打算资助阿花上高中。
即便我明白阿花重男轻女的父母不会将那笔钱用在她身上,爸爸想过万一真的有可能帮助她挣扎出泥潭呢?
可是命运就是很残酷的啊!
爸爸会患上癌症,玉安的亲生父母会意外遇险,阿花有一对重男轻女的父母等等,我们不可能带着理想主义去过生活。
除却最美好的可能性,我们还要考虑更多的现实风险。
如果阿花会因为被你寄钱而被父母待价而沽呢?
如果他们利用阿花的生命,来威胁我们捐赠更多钱财呢?
阿花的遭遇……会不会有可能变得更坏?
甚至原本会保护孩童的法律,反倒成了无良父母的遮羞布。
所以,玉安觉得爸爸现实、冷漠、悲观也好,爸爸并不支持你在变得强大前,不负责任插手阿花的人生。
毕竟,玉安也不想害了阿花对吧……”
林大牛,成了迫不及待想成长起来插手阿花人生的林玉安,是想对阿花负责任的林玉安。
可是来不及,林玉安也是个孩子。
甚至他还是个从头开始,需要恶补海量知识的愚昧大山里的孩子。
他成长的速度,根本追不上林阿花命运的既定轨迹。
养父病重,林玉安被他送进封闭式国家集训队。
林玉安获得结业证书时,林阿花也已经嫁人很久。
林玉安察觉,他自以为是的拯救者姿态很可笑。
他发现自己其实没有为阿花做过任何事情,却在傲慢无礼幻想着拯救阿花,妄想做阿花的救世主。
他有什幺资格说自己喜欢她?
林玉安偷偷回了石林镇,他看见林阿花搀扶着一个年轻男人在散步,他们依偎在一起的背影是那幺刺眼。
林玉安给林阿花发短信,严明林大牛现在有出息了,想邀请林阿花出来吃顿饭。
可惜,林阿花给他回了条:不好意思,下次吧。我丈夫身体不好,我得在家里照顾他。
他邀请几次皆被拒,林玉安似乎明白了,林阿花并不想跟他一起吃那顿饭。
林玉安愤怒又伤心,实验室选址时,他终究是不舍得距离林阿花太远,还是留在了省城。
他组建生物科学医药研究实验室,用研发所得的全部利润投资家乡建设。
这回,林玉安成了很多人的救世主。
林阿花的夫家因为规划区,也被补偿了一大笔拆迁补偿金。
可惜,林玉安挺直脊背的时间没几年,末世便席卷着林阿花的诅咒兜头而来。
“老师,外面现在太危险了,官方的军队应该很快就能联络到师母,您确定一定要亲自去接人吗?”
面容清秀的女学生放不下心,絮絮叨叨想劝阻林玉安。
“老师把地址给我吧!我开越野车去接师母,路上也能安全些。”
另一个男学生皱紧眉头,嗓音清冽。
末世降临后,官方反应速度很快,林玉安也在绝密保护级别的教授名单里。
“不用耗费其他救援人手,我自己去接她。
交通已经彻底瘫痪,道路还没有清理过,越野车没有机车方便。
放心,现在不是旅游旺季,石林镇变异的丧尸不会太多,我还有异能,路上能保护好自己。”
林玉安难得好心情多解释了几句,淡漠的清冷面庞寸寸融化,看起来格外生机鲜活。
金丝眼镜换成了防风镜,林玉安包裹严实,骑上机车,“性”质盎然沿着意识中的指示地图朝林阿花飞奔而去。
林玉安想:难道这是阿花在崩坏的末世世界里对他发出的邀请?
难道阿花也在念念不忘惦记着那晚他那个冒昧禁忌的偷吻?
林阿花此刻很慌乱,地图里林玉安的位置在飞速朝她靠近,林阿花似乎又回忆起了那天的林大牛。
她房间的窗户留着一条缝隙,晚上夜深人静时林大牛推开了窗,轻手轻脚爬进来。
她拿出藏在床底下的破棉絮被子轻轻抖开,小声催促林大牛:“快进被子里暖暖,我灌了两个热水瓶,先给你用……”
林大牛浑身带着冷气,钻进被子里就转过身沉默蜷缩起哆嗦着的身体。
林阿花却絮絮叨叨说起弟弟今天碗里的鸡腿闻起来有多香。
后来,她吸溜着口水睡着了,迷迷糊糊觉得嘴唇痒痒,清醒那瞬间她便意识到什幺,根本不敢睁开眼睛。
林大牛趴在她身上,干燥起皮的嘴唇贴着她的嘴唇,轻轻的触碰感带着少年身上的汗臭味。
林大牛在亲她?
林大牛竟然在亲她?!
她偷偷接济的书呆子在亲她??
林大牛是冻疯了吗?!!
林大牛突然爬起身,重新打开窗户钻出去逃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