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与箍紧她的后腰,将她整个人重重压在坚硬的木板床上。原本用来御寒的厚重棉被被两人剧烈的动作踢开一半,高原夜间零下的冷空气争先恐后地灌进来,却压不住两人之间几乎要将空气点燃的燥热。
阮玉棠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心底即将离开的灭顶酸楚无处发泄,只能化作行动上的放纵。她一只手勾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顺着他紧绷的背脊一路下滑,毫不犹豫地探向他的腿间,一团极其骇人的坚硬正随着他的呼吸一下下不安分地跳动着。
谢容与浑身肌肉猛地一僵,强行将自己的唇从她嘴上撕开。
“别闹。”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今天刚高反过,身体吃不消。”
这间客房就在大殿后方,一墙之隔,隐隐还能闻到长明不灭的酥油灯香气。
这是佛门净地,是神明注视的地方。他在这里为她磕了长头,怎敢在这个时候,在神明眼皮子底下,用这种最原始的欲念去亵渎她、折腾她?
阮玉棠却不依不饶,看着男人那副想吃又不敢吃、忍得快要爆炸的隐忍模样,说:“谢容与,我就问你一句,你想不想?”
“你想死是不是!”谢容与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眼底的克制轰然坍塌。
他将她的双手按在枕头两侧,低下头,一口叼住她胸前薄薄的衣料。没等阮玉棠瑟缩,男人滚烫的唇舌已经密密麻麻地砸了下来。从锁骨,到挺立的红梅,再到平坦的小腹。他不敢真刀真枪地进去,怕伤了她虚无缥缈的身体。
粗暴地扯下那层轻薄的布料,谢容与直接埋下了头。
“啊——谢容与!”阮玉棠惊叫出声,腰眼一阵痉挛。
在这肃穆的古寺里,在佛音缭绕的深夜。
男人宽阔的肩膀在她双腿间起伏。他根本不嫌弃那里的泥泞,舌尖灵活而凶狠地破开花瓣,直直顶弄着那颗最敏感的凸起,伴随着沉重黏腻的吞咽声。
某种极其强烈的背德感席卷全身。理智被快感烧成灰烬,她扬起纤长的天鹅颈,手指深深插进男人浓密的黑发里,泣不成声。
直到她在他嘴里浑身战栗着交代出来,谢容与才擡起头,唇角还挂着淫靡的水光。
他一言不发地将瘫软的女人捞起来,靠坐在床头。阮玉棠气喘吁吁,眼尾洇着一抹浓重的糜红。她看着男人身下那顶起的高高帐篷,没有丝毫犹豫,俯下身。
谢容与倒吸一口凉气,大掌下意识地扣住她的后脑勺:“棠棠……脏……”虽然好男人会每天清洗自己的私处,这世上没有丑男人只有懒男人,但那是让老婆摸的,不是让她吃的。
阮玉棠没理他,张开嘴含了进去。
她想把能给的都给他。
狭窄的房间里,只剩下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吞吐的水声。隔壁院落偶尔传来一两声老僧夜咳,衬得这满室的交缠更加放肆。
谢容与被她逼得快要疯了,理智全无地挺动着腰胯,在到达顶点的瞬间,他死死捂住她的嘴,将所有滚烫尽数释放在了她柔软的口腔里。
餍足后的后半夜,高反加上体力透支,阮玉棠睡得很沉。
再睁眼时,身上裹着谢容与那件宽大的黑色羽绒服,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发现外面的天还没亮,呈现出一种沉闷压抑的铅灰色。
“醒了?”谢容与坐在驾驶座上,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是一夜没睡。
阮玉棠愣了一下:“我们在哪?”
“库拉岗日脚下。”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认没发烧才松了口气,“半夜你闭着眼睛一直嘟囔,说想看日照金山。我怕你醒了又要闹,就直接连夜开过来了。”
扎囊县距离洛扎县近三百公里,她自己都记不清梦里说了什幺,他却当了圣旨。
阮玉棠转头看向窗外。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但天气极差。厚重的云层像浸了水的棉花,死死压在连绵的雪峰顶上,别说太阳,连一丝光亮都透不出来。
没有金光,没有奇迹。只有无边无际的阴沉和肃杀。
“看不到了。”她望着那灰扑扑的山体,声音很轻,像是在说这糟糕的天气,又像是在宣判自己的结局。
谢容与察觉到了她情绪的低落,眉头微皱:“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雪,确实看不了。你在车里待着别动,我去找当地牧民问问,看这附近有没有能落脚的屋子,我们等明天再看。”
说完,他推开门下了车,高大的身影很快隐没在清晨的寒风里。
没过多久,天空真的飘起了雪。
起初只是零星的雪粒,打在挡风玻璃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很快就变成了鹅毛般的大雪。狂风卷着雪花,在荒野上肆虐,将远处那些五颜六色的经幡吹得猎猎作响。
阮玉棠推开车门,裹紧了羽绒服,踩进及踝的积雪里。
冷空气像刀子一样割着脸颊。她看着满目苍茫的白色世界,心脏空落落的。
相传这座神山是莲花生大师修行之地,她以为能看到那座传说中能带来好运的金山,就像她以为能彻底掌控命运一样。可到头来,不管是山,还是人,她什幺都留不住。
风雪中,突兀地荡开一声长长的嘶鸣。
阮玉棠循声望去。
层层叠叠、翻飞攒动的经幡深处,一匹通体漆黑、身披彩衣的藏马踏雪而来。
马上的人穿着一件借来的藏族羊皮袍子,没戴帽子,任由风雪落满他宽阔的双肩和漆黑的眉眼。他单手勒着缰绳,身姿英武,马蹄踏碎冻土和积雪,稳稳地破开风雪,朝着她所在的方向疾驰。
雪花在他周围盘旋,五彩的经幡为他让路。
谢容与勒马停在她面前,藏马矮小,她依旧仰头望他。他翻身下马,带着一身风雪的凛冽气息,将她紧紧裹进怀里。
“山里雪大,牧民说这两天都不会有太阳了。”他声音低沉,“没看到金山,是不是不高兴了?”
阮玉棠擡起头。
男人睫毛上沾着未化的雪晶,眼眸深邃一如往昔。
她突然觉得,看不看得到日照金山,其实根本无所谓。在这片被大雪覆盖的荒原上,这个跨越风雪向她奔来的男人,就是她在这世上见过的,最壮丽的、独属于她一个人的金山。
“没有不高兴。”阮玉棠伸出手,穿过他微凉的指缝,与他十指紧扣,“谢容与,我们拜拜吧。”
谢容与愣了一下,随即反手握紧她。
库拉岗日雪山隐没在云端,茫茫天地间,两人面向那座看不见的山峰,并肩而立,双手合十。
风停了,经幡垂落。
那一刻她为他祈祷。
万物静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