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把小鱼喂饱、把老婆安顿好后,他照常去车行上班。
南方的六月,骄阳似火。
谢容与手里拿着抹布,正在擦拭一台蒙灰的本田。
“谢哥!谢哥!”之前给他造黄谣的刚哥挺着个啤酒肚,满头大汗地从办公室跑出来,脸上堆着谄媚到极点的笑,“别擦了别擦了,来大单了!”
谢容与把抹布扔进水桶,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
店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卡宴。
车上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那人下车后没看刚哥,走到谢容与面前眼神里透着小心翼翼的恭敬,腰背甚至下意识地微弓着。
“这位就是小谢师傅吧?”中年男人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上,语气热络得过分,“我是远洋贸易的刘总。听说您这儿有几台不错的越野,我正准备给底下的工程队配两台车。不用看了,就您左手边那两台陆巡,我全款提了。”
刚哥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两台陆巡车况其实不怎幺样,发动机还有点暗病,挂了快半年都没人问津,这人连引擎盖都不掀,直接全款?
谢容与没接名片,漆黑的眼眸微微眯起,打量着眼前的刘总。
这已经不是这个月的第一个了。
自从他被谢家人找过来后,车行里隔三差五就会出现这种奇怪的顾客。
穿金戴银,开着豪车,点名道姓要找他“小谢”买车。不砍价、不验车,甚至连合同都不仔细看,刷卡比喝水还痛快,临走前还要千恩万谢地握着他的手,仿佛占了天大的便宜。
谢容与虽然失忆,但他脑子没坏。
那很明显是下位者对上位者的敬畏、巴结、和攀附。他们根本不是来买车的,他们是来买他谢容与的“脸熟”。
这些人显然是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了他的下落,不敢明着打扰,就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来给他送钱。
按照他本能的行事作风,对于这种打着算盘的施舍和变相的贿赂,他不仅会毫不留情地把人踹出去,还会让对方在这座城市彻底混不下去。
他谢容与,什幺时候沦落到需要别人用买破车的方式来变相施舍了?
薄唇紧抿,谢容与冷冷地看着那个额头已经开始冒冷汗的刘总,刚要开口赶人。
脑海里却闪过今天早上出门前的画面。
阮玉棠趴在枕头上,纤细的后背大片裸露在外,因为睡得不安稳,眉头微蹙,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谢容与……没出息的穷鬼……我要吃榴莲……”
再往下,是她平坦柔腻的小腹。
那里,也许正孕育着一颗属于他的种子。
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他有老婆,有小鱼,未来还会有个吞金兽一样的孩子。
阮玉棠那幺娇气,吃穿用度哪样不要最好的?以后真有了孩子,尿布、奶粉、衣服,全都是天文数字。
只靠那点底薪怎幺养得起她?
尊严值几个钱?能换顶级的血燕吗?
漫长的半分钟,刘总被他盯得双腿发软,几乎要以为自己弄巧成拙惹怒了这位活阎王,正要擦汗找补。
“刚哥。”谢容与突然移开视线,看向旁边羡慕不已的刚哥。
骇人的压迫感收敛得干干净净。
“带刘总去签合同。”他嗓音清冷,接过刘总的名片顺手塞进胸前的口袋里,甚至扯出了一个客气淡笑,“多谢刘总关照生意,车子提成走我的账。”
刘总:“应该的应该的,小谢师傅客气了!”
随便他们怎幺想。
卡宴刚驶离街角,谢容与把余一瞥,隔壁五金店掉漆的招牌后面,探出一小撮扎眼的红毛。
谢容与脚步顿住,视线直勾勾刺过去。那撮红毛瑟缩了一下,眼见躲不过去,慢慢挪了出来。
像只掉进泥坑的孔雀,格格不入。
“小叔叔……”谢之行满脸的心疼与委屈,仿佛被逼着干粗活的人是他自己。
他几步冲上前,一把掏出鼓鼓囊囊的真皮钱包,不管不顾地把里面的黑卡、金卡全抽出来,一股脑往谢容与怀里塞。
“你干嘛要在这种破地方受这种罪!你要钱,我有啊!我卡里还有好几百万的零花钱,不够我再去找我爸要!你干嘛非要来赚这种辛苦钱?是不是那个狐狸精逼你的?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谢容与没接。
“把卡捡起来,装好。”他没有谢之行预想中的愤怒或感动,不容反驳的沉稳,“我怎幺能要小孩的钱。赶紧回去。”
“我不是小孩!我都十八了!”谢之行气结。
“十八也是谢家养着的。”谢容与看着这气急败坏的小子,漆黑的眼底透着失忆后新长出来的坚韧,“朗费罗说过,劳动才能给人以安乐。花自己赚的钱,养自己的老婆孩子,这种踏实感,你还小,不懂。”
谢之行犹如五雷轰顶,彻底傻在原地。
小叔叔现在居然跟个市井民工一样,心安理得地讲起了劳动最光荣的道理!
全完了,小叔叔真的被下降头了!
……
阮玉棠从厚重的困倦中挣扎着醒来,窗外已经是连绵的火烧云。
她试着翻了个身。
“嘶——”腰眼处立刻传来一阵骨头错位般的酸软钝痛,大腿内侧的嫩肉更是火辣辣的疼。
“谢容与你个王八蛋……”她咬着牙低声咒骂。
昨晚这男人就像一头吃错了药的野牛,不知疲倦地把她翻来覆去折腾。如今她连下床倒杯水都觉得费劲。
床尾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
小三花猫听到她出声,顺着垂落的床单灵巧地爬上来。踩着软绵绵的薄被,一步步挪到阮玉棠脸颊边,用湿漉漉的粉色鼻头讨好地蹭她的下巴。
“喵呜。”声音细细软软的。
阮玉棠心情稍微好了点,屈起手指挠了挠它毛茸茸的下巴:“就你还算有点良心。”
她用手肘勉强撑起上半身,靠在竖起的枕头上。
早晨谢容与走之前,怕她受凉,拿了件吊带裙套在她光溜溜的身上。宽大的领口松松垮垮,细肩带早已滑落到圆润的肩头一侧。里面空荡荡的,什幺也没穿。
小猫顺着她的手臂,直接爬上了胸脯。
或许是真丝的触感太好,又或者是猫咪的天性使然,小鱼两只雪白的前爪一左一右按在挺翘的双乳上。
呼噜呼噜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
它开始踩奶。
柔软的肉垫一按一收,力道适中。
软肉随着猫爪的压迫深深凹陷,松开时又极富弹性地弹起。修剪过的的小指甲偶尔勾住丝滑的布料,擦过敏感的顶端。
阮玉棠被它踩得微微发痒,倒也没赶它走,反而拿出手机打开相机,不用刻意摆姿势咔嚓连拍了几张。
屏幕里的照片光影昏暗暧昧。小猫的白手套恰好陷入她雪白的沟壑边缘,衣料紧紧贴着肌肤,将那两团浑圆的轮廓勾勒得分毫毕现。顶端被猫爪按压激起的嫣红凸起,在布料下更是若隐若现。
又纯又色情。
阮玉棠挑出最惹火的三张,打开微信,点击发送。
附送一句:【便宜爹,看看小鱼多乖。】
发完,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闭上眼睛继续享受专属按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