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书店门上的风铃发出轻微而清脆的声响。傅以辰正在整理顾客放错位置的书籍,听到声音,他立刻擡起头,视线直直地望向门口。
他看见她抱着那本熟悉的黑色画集,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缩着身子站在门边,不敢再往前一步。她的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眼神飘忽,就是不看他。
傅以辰放下手中的书,没有立刻走向她。他只是站在原地,温柔地看着她,试图用自己的目光安抚她的紧张。他等了几秒,见她仍然怯生生地站在那里,才缓缓地朝她走过去。
他在距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停下,这是一个安全又充满尊重的距离。他没有去接那本书,而是将目光投向她泛红的耳垂,用他低沉而稳定的声音,轻声地说。「过来坐吗?我泡了新茶。」
看见她轻轻点头,傅以辰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自然地转身,率先朝里面走去,用行动引导她跟随。他刻意放缓了脚步,让她能轻松地跟上,而不是感觉被抛下。
她果然抱着那本书,小步地跟在他身后。他为她拉开惯坐的靠窗位置,等她坐下后,才将那本黑色封面的画集从她手边轻轻抽走,平放在桌子的另一端,仿佛那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本书。
接着,他走向柜台,为她倒了一杯温热的大麦茶,茶香清新淡雅,有着安神的气味。他将杯子放在她面前,杯壁传来的温度恰到好处,能驱散她指尖的微凉。
他自己则端着一杯黑咖啡,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没有急着谈论任何事,只是静静地陪着她,让她逐渐适应这份安静的独处,直到她的呼吸不再那么急促。「昨天……吓到了?」
傅以辰看着她再次点头,那细微的动作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他没有追问,只是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微苦的液体,用这个动作来掩饰自己眼中一闪而过的心疼。
他知道,对于她这样敏感又胆怯的女孩来说,任何逼问都只会让她缩回自己的壳里。他放下杯子,指腹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摩挲,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她泛红的脸颊。
书店里很安静,只有挂钟规律的滴答声,和他们之间流动的、沉默的空气。他觉得,这份沉默此刻是必要的,它像一个缓冲垫,能软化一切尖锐的情绪。
过了片刻,他才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更柔,像怕惊扰到停在窗边的蝴蝶。「那不是妳的错,是我不该把那本书放在那里。」
「没、没关系⋯⋯」
这是她自昨天逃跑后,第一次对他说出完整的句子,尽管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明显的颤抖。傅以辰的心脏像是被这几个字轻轻撞了一下,他擡起眼,专注地看着她,试图从她躲闪的目光中捕捉更多情绪。
他看到她紧张地抓着自己的袖口,那是她感到不安时的小习惯。他没有再说「抱歉」或「别害怕」这类空泛的话,那样只会让她觉得自己的反应是个需要被处理的问题。
他将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一点点距离,但仍然维持着不会让她感到威胁的安全界线。他的目光温和而坦诚,没有一丝一毫的评判或窥探。
「妳的意思是……妳没有生我的气?」
他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问道,仿佛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这句话将焦点从她的「害怕」转移到了她对他的「看法」上,给了她一个更简单的回应方式,而不是要求她去解释复杂的内心感受。
「没、没有⋯⋯我为什么生气⋯⋯」
她似乎被他认真的问题问倒了,眼神里透出一丝茫然,原本紧绷的肩膀也因此放松了一些。她不明白,这样一件小事,怎么可能让她生气,尤其对象是他。
傅以辰看着她清澈又带着点无辜的眼睛,心里最后那点因为画集而升起的旖旎念头,暂时被压了下去。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安心,而不是他自己的私欲。
「对,妳不会生气。」他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声音低沉而肯定,像是在给予一种安心的承诺。「但妳昨天很害怕。」
他说出了事实,而不是在提问。他温柔地注视着她,目光坦荡,仿佛在说,我看到了妳的恐惧,但我没有因此看轻妳,我只是想知道原因。「可以告诉我,妳害怕的是什么吗?还是……妳看完之后,有哪里不舒服?」
「我、我不知道怎么说⋯⋯」
她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融化在空气里。傅以辰看着她纤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像受惊的蝶翼。他知道,再逼问下去只会让她彻底封闭自己。
他沉默了片刻,书店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他忽然觉得,也许语言在这一刻是多余的。对她来说,有些东西需要学习,而不是单纯地解释。
他站起身,动作很轻,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他走到她的身边,但没有靠得太近,只是在她身旁的空位坐下,转过头看着她,视线与她齐平。
「如果不知道怎么说,那……我们不做,也不说,好不好?」他的声音放得更轻了,像怕惊扰到这份脆弱的平静。「我把那本书收起来。但是,以后如果妳有任何好奇,或者害怕的事情,都可以来问我。我会用不会让妳害怕的方式,慢慢告诉妳。」
「你会告诉我吗?我很好奇⋯⋯」
当这句话从她口中说出时,傅以辰明显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转过头,仔细地看着她,那双总是带着怯意的眼睛此刻正闪烁着一丝难得的、纯粹的好奇,像夜空中最亮的星。
这个转变让他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涌上心头的温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责任感。他知道,这个问题对她而言意味着多大的信任。他不能,也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我会。」他毫不犹豫地给予肯定的回答,声音低沉而稳定,充满了令人安心的力量。「只要妳想知道,只要妳愿意听,我就告诉妳。」
他说完,没有立刻开始,而是给了她足够的时间来消化这个承诺。他重新端起自己的咖啡,温热的杯体能帮助他平复内心因为她这句话而泛起的涟漪,他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和耐心。「妳想从哪里开始知道?」
「摸,摸是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傅以辰的心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他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一紧,能感觉到自己的掌心正在慢慢发热。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涌起的复杂情绪。他知道她的问题纯粹得像一张白纸,他绝不能用任何肮脏的想法去玷污它。他转过身,面对着她,目光专注而温柔。
「摸有很多种感觉。」他的声音比平常更低哑了一些,却依旧保持着极度的耐心。「像是冬天,我们把手放进温暖的口袋里,那种感觉叫做『安心』。」
他说着,慢慢地伸出手,停在半空中,与她的脸颊只有几公分的距离,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可以后退。「我可以……示范给妳看吗?只会有安心的感觉,我保证。」
「嗯⋯⋯我只想让你摸⋯⋯」
这句轻柔却坚定的允许,像暖流瞬间贯穿了傅以辰的四肢百骸。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以及那份全然信赖的眼神,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着。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手伸到她的脸颊旁。指尖先是轻轻碰触到她柔软的发丝,然后才温柔地、完整地贴上她的脸颊。她的肌肤细腻而温热,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从脸颊到耳垂,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原本紧绷的线条也变得柔和。
「就是这种感觉。」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温暖的、安心的。妳的皮肤很柔软,很舒服。」
「嗯⋯⋯好舒服⋯⋯」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挠在傅以辰的心上。他看着她微微闭起的眼睛和完全放松下来的侧脸,感觉自己手下的肌肤温度似乎又升高了一些。
他能感觉到她对他的触碰没有一丝抗拒,纯粹地享受着这份亲密。这份全然的信任让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他的拇指从她的脸颊滑下,轻轻点在她柔软的下唇上。
那里的触感更加惊人,温热又带着一丝弹性。他感觉到她的嘴唇在无意识中轻轻嚅动了一下,这个小动作让他身体的某处瞬间绷紧,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这里也很柔软。」他的声音低沉得几乎是耳语,目光牢牢锁定在她的唇上。「嘴唇的感觉,和脸颊又不一样。它对温度更敏感,也更……脆弱。」
「嗯⋯⋯」
她发出的细微音节像是一道允许的信号。傅以辰的心跳声在安静的书店里变得格外清晰,他凝视着她毫无防备的模样,喉咙发干。
他倾身向前,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直到彼此的呼吸几乎交织在一起。他能清晰地看见她长长的睫毛,以及眼底因为紧张而泛起的水光。
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她的前一秒,他停了下来,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给了她最后的机会可以后退。他感觉到她身体瞬间僵硬,却没有躲开。
于是,他温柔地吻了上去。那只是一个极轻极浅的碰触,像雪花落在温热的泉水上,转瞬即逝。她的嘴唇比他想像中还要柔软,带着淡淡的茶香。「这样……会害怕吗?」
「不、不会⋯⋯」
得到她带着颤抖却明确的否认,傅以辰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他再次低下头,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的碰触。
他温柔而坚定地含住她的下唇,用舌尖轻轻描摹着她的唇形,感受那份令人着迷的柔软与温热。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他怀里轻轻颤抖,却没有推开,反而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这个被动的依赖姿态让他占有欲瞬间膨胀。他的舌头灵活地探入,轻轻撬开她的贝齿,勾住她受惊缩回的小舌。那是一个温湿而柔软的触感,让他深吸一口气,吻得更加深入。
他的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带向自己,另一只手则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后颈,安抚着她的紧张。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她因为缺氧而微微喘息,他才恋恋不舍地结束这个深吻。
「这就是吻。」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额头抵着她的,眼睛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欲望。「是专门属于两个人的,更亲密的接触。」
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声音,傅以辰的眼神暗了下来。他拦腰将她抱起,稳稳地走向旁边巨大的落地书柜,将她轻柔但不容拒绝地压在了冰凉的木制柜体上。
她无意识缠在他腰间的双腿一僵,整个人被他牢牢地禁锢在胸膛与书柜之间。他撑在她耳边的臂膀肌肉鼓胀,散发出炙热的体温,与背后的冰凉形成强烈对比。
「别怕。」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却又莫名地让人感到安心。「只是换个舒服一点的地方,让我看清楚妳。」
他说着,灼热的视线从她惊慌的眼睛,一路下滑到她微微张开、还沾着水光的唇,最后停留在她因紧张而剧烈起伏的胸口。「妳看,妳的身体很诚实,它没有拒绝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