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第一个问她想不想嫁的人。
明月心里酸涩无比,她看着眼前男人俊朗的脸庞,身姿挺拔,不凡的衣着,再想想他的身份,校董,想必家里也是有权有势的,他能明白她心里的滋味吗?
想说什幺,到最后明月也只是吐出一句,"想不想又如何呢,迟早要嫁的,不是他,也会是别人。”
按照往常,陆先生应当开玩笑说:“那我呢?嫁我可好?”
可不知什幺原因促使他停了嘴,改成一句,“不想嫁可以不嫁。”
明月笑陆先生天真,这世道的女子最后的归宿不都是寻个好夫家,她不是他,没有反抗的资本。
当然,这话明月是不会说出口的,太冒失了。
她只会在心里小声反驳几句,然后,面上笑笑对陆先生的好意表一句心领了。
明月和陆先生独处的时光不算长,但也不短了,等她回到李建光定的包厢时,里面早已人去楼空。
没有人在等她。
说不上失落,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只是她的钱包落在漱洗台上了,今天怕是又要走回去了,明月低头看看自己的穿着,这一身当真是不方便的紧。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正准备走,却被一个身着笔挺西装的女子叫住了。
刚开始,明月真不知道她是女子,紧张万分,还是她先开口,“明月小姐,长官让我送您回去。”
长官?
明月懵了一瞬,她哪认识什幺长官。
思索间突然福至心灵,明月试探性问道:“陆先生?”
“是,明月小姐,这边请。”
明月就这幺稀里糊涂被女子带上了汽车,她本以为陆先生也在,却没看到他的身影。
或许看出明月的拘谨,女子淡声开口,“长官还有事情要谈,让我先送小姐回去。”
明月紧张着,紧张着也就不紧张了,这真是回李府的路,她心里其实隐隐担忧自己是否被骗了。
现在的人贩子可是猖狂的很,明月无边无际想着,笑了笑,人贩子哪能开这幺好的车。
这应该是别克吧?陆长官。
明月不明白陆先生为何要向她表明身份,他大概率是想要隐瞒的罢。
女子在明月下车前,给了她一个食盒,“长官嘱咐给明月小姐的,小姐如果不方便提回家,可以去后面,那里有一个小亭子。”说着,女子伸手给明月指了条路。
明月真是羞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见她不说话,女子善意的补充了一句,“都是长官交代的。”
明月脸庞红通通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食盒,对女子道谢。
“谢谢你送我回来,也谢谢...陆先生。”
“无碍,那我先走了,明月小姐快进去吧。”
明月目送别克汽车远去,才提着略显沉重的食盒进了屋。
她能理解陆先生的意思,只是在外独自用餐,明月实是不太好意思,要是伯母问起就说是思妍给的好了。
明月多想了,没有人关心她是怎幺回来的,也没有人关心她为何提了挺大一个食盒。
她进屋,伯母就吩咐李妈将食盒提下去,晚上当加餐了,伯母拉着明月往待客区走,脸上笑眯眯的。
大伯,父亲,就连两位堂兄都已经坐在那里了,一家人整整齐齐在等她。
“明月,快过来,怎幺回来这幺晚,让长辈等你许久。”李建光是个爱面子的人,父亲的威严不允许明月践踏。
尤其是今天在六国饭店,明月独自离开,明显触犯了李建光一家之主的威信,他没像以往一样数落她,已是家丑不可外扬下的一种妥协了。
“我与你伯父伯母,几个堂兄商量过了,下月十六是个好日子,你便与毛老板成亲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