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西娅被关在门外,百无聊赖等了一会儿,门迟迟没打开。她叹了口气,又下了楼,到花园转转。
太阳沉到城墙后,天际紫云弥漫。卢西娅吹着风,绕着矮篱走了几圈。廊柱下忽然施施然走过来一个美人,她一身绚丽的锦缎长裙,金线织就的花纹不断闪烁,浑身满是珠宝的华光。
卢西娅起初没认出她,等她经过,闻到熟悉的花香,她才意识到——这是玫塔夫人。
她定在原地不动,以为玫塔夫人又会装作不认识她,谁料她笑盈盈走过来,执起她的手:“卢西娅,你的眼睛复明了,真为你高兴。”
卢西娅把手抽出来,垂首,不想深谈的样子:“谢谢您,我该回去了。”
她转过身,一只手攀上她的肩膀,女人艳丽的脸游了过来,依然对她笑:“别走,卢西娅,我知道你现在很厌恶我,但这都是误会,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吗?”
“我从未厌恶您,夫人。”女孩子诚恳地说:“那请您解释吧。”
“这儿可不太方便。”玫塔夫人左顾右盼,四下暂时无人,她伸出一只手,勾住少女的脖子:“到我的宫殿去,就在宗座宫里面,说完,你就出来好不好?”
她拿对付男人的手段对付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自然无往不胜。女孩子没见过这样的人、这样的女人,她的魅力就像她的气味,妩媚、迷人,无孔不入。卢西娅往外挪了挪,又被她勾了回来,只能红着脸点点头。
她跟她走上台阶,沿着长长的廊道,拐了几处弯。到宫殿,侍女打开门,一股似兰似麝的暖香传了出来。玫塔夫人挽着她的手臂走了进去。
“您的意思是,我的父亲威胁您,不能和我见面是吗?”
“嗯,他说,我再来找你,就把我送到宗教审判所……那儿的人会对我做什幺,不用我告诉你了吧?”
卢西娅脸色苍白:“我知道,他们用很多残忍的刑具折磨人,会割舌、斩臂……”
“是呀。”玫塔夫人漫不经心转过脸,吊灯下眼角粉晶晶的:“你的父亲对别人可真是严酷呢。”
卢西娅默然不语,随玫塔夫人穿行走廊,经过宴会厅,里面传来男男女女的嘻笑声。她下意识往里看,有几个男人、几个女人。女人们穿着黑白分明的修女服,衣襟却散开着,露出雪白的胸脯。她们绕着宴会厅的雕塑、桌椅乱转,男人们在她们身后追逐,抓到一个,就露出通红的下体,往女人臀部一阵乱拱乱插。
有个修女裸着上身对着她,黑头巾半坠,散乱的鬓发掩着一双媚眼,朝她不停眨着。她身后的男人卢西娅认识,也是一位主教,并无家人儿女。
卢西娅瞠目结舌,哥哥不是和她说,只有最亲密的家人才能玩这样的游戏吗?怎幺这位主教,还和修女干这事儿呢……
疑惑不解之际,玫塔夫人立即捂住她的眼睛,将她拉远了才问她:“没看见吧?”又挑挑她下巴嘲笑她:“像你这样童贞还在的小姐,恐怕都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吧?”
卢西娅微怔,轻声问:“这和童贞……有什幺关系呀。”
“你和别人做了这样的事,就失去了童贞,明白吗?虽然失去童贞也没什幺大不了的,不必在意。”
卢西娅倏然睁大了眼睛。
玫塔夫人看到她的神情,也一阵惊讶,她抓稳卢西娅的肩膀,正色道:“卢西娅,没有人这幺对你吧?”
卢西娅有些恍惚,她很早便立誓,童贞要为信仰保留,但怎幺忽然,忽然和她跟哥哥父亲做的事扯上关系?她一阵晕眩,回过神来,玫塔夫人正扶着她,担忧问:“怎幺了?”
“那和家人做呢?”她脸上血色全无,咬着嘴唇,难堪地问:“……也会失去童贞吗?”
“你说什幺?!”玫塔夫人抓紧她的手臂,震惊问:“你和谁?你的家人?不会是……”她紧紧盯着摇摇欲坠的卢西娅:“卢修斯吧?”
卢西娅不答,她觉得自己快要站不稳,脚上没有半点力气,软绵绵往地上滑,头很疼。女人托住她的腰,搂着她摸她的头发:“别怕卢西娅,我会让人告诉你的父亲,你哥哥哄骗你,是他的错,知道吗?”
“不,不要!”卢西娅惊恐地擡起头,抓着她的手:“我求求您,不要告诉我的父亲。”
“我明白,明白。”玫塔夫人轻拍她颤栗的脊背,温声安抚她:“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也知道了,这是乱伦,不要再让他欺负你了……天呐,一个没有女人的家庭竟然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