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听到他温柔的声音,我紧绷的情绪瞬间崩溃,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我接过他递来的面纸,胡乱地擦着脸上的泪水,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地把最近和陆知深冷战的始末全盘托出。

「我……我只是……看见一对很可爱的娃娃……」我抽噎着,话都说不完整,「那个男娃娃很像他,我就想说……买回家摆着,看起来会像一家人……我没想到……他看到那个女娃娃就生气了,什么都没说就进房间……然后……他就不怎么回家了……」

我的话语里充满了委屈与不解,越说越觉得难过,眼泪掉得更凶了。「我真的不明白……我只是想让我们的关系好一点……错了吗?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那个娃娃……到底有什么问题?」我擡起通红的眼睛看着程予安,像个迷路的孩子,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

程予安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等我说完,他轻轻叹了口气,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视线落在我泛红的眼眶上,语气变得格外温和。

「时欣,妳先别哭。」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也许……那个女娃娃,代表的不是妳,而是……他过去某段沉重的回忆。」

他看着我震惊的表情,继续轻声说:「有些人的伤疤,藏得很深,特别是像他这样的人。他不说,不是因为生妳的气,而是因为那个伤口太痛了,痛到连被提起,都无法忍受。」

程予安的话语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我所有困惑的门。我的心猛地一沉,脸上的泪痕都仿佛冻住了,只能呆呆地看着他。他看着我的样子,眼神里满是同情,轻声说明了他托朋友查到的结果。

「那对娃娃的设计原型,确实是陆知深和他以前的女友,她们都是消防队的队员。」

这个事实像一块巨石砸进我的心湖,溅起滔天巨浪。怪不得,怪不得他看到女娃时会是那样的反应,那不是我触犯了他的禁忌,而是我亲手揭开了他早已结痂的伤疤。

程予安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丝惋惜:「只是……那个女生后来并没有和他在一起,而是选择嫁给了别人。」

空气瞬间凝固,我连呼吸都忘了。原来,我满心欢喜买回家的,不是我们未来的象征,而是他过去一段无疾而终、甚至可能带着背叛的爱情悼词。我让他在自己的家里,再一次面对了他最不想回忆起的场景。

「对不起……我……我真的不知道……」我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心里被巨大的愧疚感淹没。我不仅没能拉近我们的距离,反而用最愚蠢的方式,在他心里最痛的地方补上了一刀。程予安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不是妳的错,妳只是……不知道罢了。」他的安慰在此时却显得如此苍白,我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自责。

(办公室的谈话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我无法面对那间充满伤痕的屋子,更无法面对被我深深伤害的陆知深。下班后,我浑浑噩噩地搭上车,脑中一片空白,最终下车的地点,却是回我原本的家。打开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哥哥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到我回来,他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妳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跟妳先生……」他关掉电视,站起身来,仔细地打量着我苍白的脸和红肿的眼眶,「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哭成这样?」

(他的关切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再也忍不住,扑进哥哥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所有的委屈、自责和无助,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哥哥被我的反应吓到,只能笨拙地拍着我的背,不断安抚我。)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不管发生什么事,哥哥都在。」

(在他的安抚下,我渐渐止住了哭声,只是抽噎个不停。他扶我到沙发上坐好,递给我一杯温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现在可以说了吗?到底发生什么事?是那个姓陆的欺负妳了?」)

(我摇摇头,拿着水杯的手微微颤抖,声音沙哑地断断续续说出了事情的原委。哥哥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脸色也越来越沉。等我最后说完,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

「就为了一个娃娃,他这样对妳?」他深吸一口气,「我早就跟他说过,我妹妹交给他,他就得好好疼。他要是敢让妳受这种委"屈,我绝对饶不了他。」

「反正会离婚,这样也好。」我叹了口气,走回房间。

哥哥江时翔的怒气几乎要溢出来,他紧握的拳头显示着他的不满,但我的摇头和那句自暴自弃的话,却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他所有的火焰。他愣在原地,看着我满脸的疲惫与绝望,眼中的怒火转为心疼与无措。

「什么叫反正会离婚?妳这是什幺态度?」他追上来,声音里满是焦虑,「受了委屈就回家,这没什么,但不能就这样算了啊!妳这是在逃避!」

我没有回头,只是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转身走回自己从前的卧室,关上了门。哥哥的声音被隔绝在门外,但我能想像到他此刻烦躁地来回踱步。

这个房间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还贴着我喜欢的海报,书桌上也放着我大学时的笔记。

我扑倒在床上,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熟悉的气味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过了许久,门被小心翼翼地敲响了。

「时欣,我煮了妳最爱吃的番茄蛋花面,出来吃一点好吗?」哥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不再那么急躁,反而带着讨好的意味。

我没有回应,只是紧紧闭上眼睛。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哥哥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放在床头柜上。他坐在床边,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

「我知道妳心里难过,但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别一直钻牛角尖。那姓陆的……妳真的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吗?」

我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带着浓厚的鼻音和一丝自嘲的意味。

「本来也没有,只是应付爸妈才结婚的。」

这句话像是在说服他,更像是在说服我自己。哥哥江时翔坐在床边,听了这话,脸上那种心疼又焦急的神情顿时复杂了起来。

「是,当初是为了应付爸妈。」他叹了口气,语气放得更柔了,「可现在不是当初了。时欣,妳看看妳自己,为了他哭成这样,跑回家躲着,这如果叫『本来也没有』,那什么才算有?」

他伸出手,有些犹豫地拍了拍我的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妳别骗自己了。如果真的不在乎,他冷淡妳,妳根本不会难过。妳买那个娃娃,不就是因为开始在乎了吗?」

他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我一直以来不敢承认的事实。我把脸埋得更深,不想让他看到我此刻的脆弱。我沉默着,但身体却微微颤抖,这细微的反应没有逃过哥哥的眼睛。

「我……我不知道。」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充满了迷茫,「我只知道我把事情搞砸了。我看到他难过,我更难过。我从来没想过要揭开他的伤疤。」

「那就去跟他说清楚啊。」哥哥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躲在家里解决不了问题。妳这样,不也让他担心吗?难道妳想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结束?」他顿了顿,声音又恢复温柔,「先把面吃了,有力气才能想办法,好不好?」

(我摇了摇头,拒绝的把自己闷进绵被,只想隔绝全世界的声音和气味。棉被里一片黑暗闷热,像我此刻的心情,找不到丝毫出口。哥哥江时翔的叹息声在被子外格外清晰,他拿着托盘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好,不吃就不吃。」他放柔了声音,试图安抚我,「妳先睡,把面放在这里,等下饿了再吃。哥哥不走,就在外面客厅等妳。」

(他把托盘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碗底和木头接触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帮我把被角掖好,然后默默地转身离开房间,轻轻带上了门。房间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我自己压抑的呼吸声。)

(我蜷缩在被子里,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浸湿了枕头。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只是几分钟。昏昏沉沉中,我隐约听见客厅传来哥哥压低声音讲电话的声音,语气听起来有些严肃。)

「……对,是我妹妹……她在我这里……你先别急,让她静一静……什么?你现在过来?……好,我等你。」

(电话挂断后,客厅传来椅子被拉动的声音,接着是长久的沉默。我意识到他可能在跟陆知深通话,心脏猛地一跳。过了大概十几分钟,门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夜晚的宁静,也敲得我的心头猛地一颤。哥哥去开门的声音,随后,一个熟悉又低沉的声音响起。)

「她呢?」

听到那个声音,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来,我只想逃,但身体却像被钉在床上一样动弹不得。房门被推开,哥哥江时翔带着一脸风尘仆仆的陆知深走了进来。陆知深的目光迅速扫过房间,最后准确地落在我蜷缩在床上、只露出一点黑发的轮廓上。

「时欣。」哥哥的声音有些无奈,「他来了,你们自己谈。」

江时翔说完,便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卧室里只剩下我和陆知深,空气瞬间凝固得让人窒息。他没有立刻走过来,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深邃的目光穿透昏暗的光线,紧紧地锁定着我。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带着重量,压在我身上。我将被子拉过头,把自己完全藏进这个狭小的安全区里,屏住呼吸,心跳如鼓。过了漫长的几秒钟,我才听到他缓步走近的脚步声,最后停在了床边。

「出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但更多的却是疲惫。「躲起来解决不了问题。」

我继续装死,一动不动。他似乎轻轻叹了口气,接着我感到床沿微微一沉,他应该是坐了下来。熟悉的气息若有若无地钻进被子里,让我的心防更加混乱。

「对不起。」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诚恳,「那天…是我不好,我不该对妳发脾气,更不该不回家。跟我回家,好不好?」

被子突然被一股力掀开,我终于忍不住坐起身,满脸泪痕地看着他,积压了许久的委屈瞬间爆发。我挥起拳头,哭着捶向他结实的胸膛,力道却像棉花一样软弱,更像是在撒娇和求助。

「妳怎么现在才来。」我哽咽着,拳头一下下落在他的胸口,发出闷闷的轻响。

陆知深没有闪躲,也没有抓住我的手,就那么任由我捶打着,他的眼神深沉,里面满是心痛和自责。他默默承受着我的所有情绪,直到我力气用尽,他才伸出手,用他那带着薄茧的大手,轻轻却不容抗拒地握住了我湿漉漉的拳头。

「对不起,是我不好。」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让妳受委屈了。」

他将我冰凉的手包裹在他温热的掌心里,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稳定感。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试图传递他的温度和歉意。我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握得更紧了些。

「我们回家。」他凝视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回家,我好好跟妳解释所有事。别再折磨自己了,好不好?看到妳这样,我比妳更难受。」

他的目光坦诚又充满疼惜,那里面没有丝毫掩饰,是我从未见过的脆弱。我的心乱成一团,所有的愤怒和委屈,在他的注视下,似乎都慢慢融化成了酸涩的委屈,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才不要回去!那里没有我的位置!我本来就是局外人!」

我哭闹着,尖锐的声音在卧室里回荡,然后猛地把自己缩进被子里,拒绝看见他,也拒绝被看见。柔软的棉被成了我最后的堡垒,隔绝了他心疼的目光,却隔绝不了他低沉的声音。

「什么叫没有位置?」陆知深的声音透过被子传来,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痛楚,「江时欣,妳看着我。」

他没有强行掀开被子,而是伸手轻轻按在我蜷缩起来的背上,掌心的温热透过布料传来,带着安抚的力道。他一下下地轻拍着,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局外人?」他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满是自嘲与懊悔,「如果妳是局外人,那这么久以来,跟我一起吃饭、睡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人是谁?等我出勤到半夜的人又是谁?是我糊涂,是我搞砸了,让妳有了这种错觉,这是我的错。」

他的声音越来越沙哑,按在我背上的手也微微用力,似乎想将他的歉意全部传递过来。

「从我把妳领回家那天起,那里就只有妳的位置,没有别人。什么前女友,什么过去,都跟妳无关。」

「妳说什么都好,骂我也好,打我也好,我都受着。」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求,「但别说自己是局外人,也别说不要回家。时欣,我家没有妳,才算真的没有位置。跟我回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尖叫着「不要不要!我才不要!」,手脚并用地捶打他试图挣脱,情绪彻底失控。下一秒,手腕被他温热的大手紧紧扣住,身体一个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他压在了柔软的床垫上。他沉重的身体覆盖下来,将我牢牢地困在他与床之间。

「妳要闹到什么时候。」陆知深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一丝不容置喙的决心,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颊上。

我的双手被他轻易地举过头顶,用一只手就牢牢地制住。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我复杂的情绪,有心痛,有懊悔,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占有欲。眼淴还挂在脸上,被他这么一看,我竟忘了反抗。

「听我说。」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那个娃娃的事,是我错了。我不该把过去的情绪迁怒到妳身上,更不该用冷暴力让妳受委"屈。」

他盯着我的眼睛,目光灼热,仿佛要把我整个人吸进去。「但江时欣,妳给我听清楚。妳不是局外人,从来都不是。那个家有妳才算完整,没有妳,那就只是个房子。」

「现在,跟我回家。」他缓缓说出最后的结语,语气不再是恳求,而是一种陈述,「别再让我用这种方式强迫妳。」

他靠得更近了,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我能清晰地看见他眼中的自己,狼狈又脆弱。他身上那股熟悉又让人安心的气息包裹着我,让我的怒火和委屈都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作了止不住的泪水。

「我才不——唔!」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温热的唇给狠狠堵住了。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充满了他无处宣泄的情绪,不似从前的温柔,而是带着一丝强势的侵略性,撬开我的牙关,长驱直入。

我被他吻得头脑一片空白,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声,先前所有挣扎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了。他制住我手腕的力道稍微松了些,转而移到我的后脑,五指插入我的发丝,将我更紧地按向他自己,加深了这个吻。

空气中弥漫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混杂着他独有的男性气息,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又一拍。泪水还挂在睫毛上,被他亲吻的动作带得颤抖不已。这一切都太过突然,也太过混乱,我的大脑彻底停止了运转。

直到我感觉到快要不能呼吸,他才稍微退开一些,却没有完全离开,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灼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他的眼眸深沉如海,里面映照着我迷离又慌乱的神情。

「现在,肯跟我回家了吗?」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得逞后的沙哑,「还是说,妳想让我再用一次这种方法,让妳闭嘴?」

我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过后的鼻音,和他对峙着,却没有了丝毫威胁力,反而更像无力的撒娇。

「你又犯规⋯⋯」

陆知深听了,低沉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身体传来。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宠溺,还有一丝如释重负。他没有退开,反而用空着的那只手,温柔地擦去我脸颊上残留的泪痕,粗糙的指腹带着轻微的薄茧,划过皮肤的触感让我轻轻颤抖。

「对妳,我总在犯规。」他凝视着我的眼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的目光从我的眼睛滑到我的嘴唇,那里还因刚才的吻而微微红肿。他的眼神暗了下来,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沙哑。

「只要妳肯跟我回家,别说是犯规,要我怎么样都行。」

他慢慢地、慢慢地放开了制住我的手,转而轻轻环住我的腰,将我从床上半抱起来,让我靠在他的胸膛上。我的心脏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和我自己的声音混在一起,乱了节奏。

「别再用这种方式惩罚我了,也   别惩罚你自己。」他的声音响在我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我耳朵发痒,「看妳哭,我心疼。」

我终于崩溃,把所有委屈和盘托出,哭声支离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控诉他的迟钝。

「那对娃娃花了我十五万,我的积蓄!我一个月拼命加班,我只是想跟你近一点⋯⋯呜呜⋯⋯我是笨蛋⋯⋯」

陆知深的身体瞬间僵住,环在我腰间的手臂收得极紧,紧到让我有些喘不过气。他低头看着我,眼里满是震撼和心疼,那情绪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他似乎从没想过,那个娃娃背后竟是我的全部心血。

「十五万⋯⋯」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懊悔,「我竟然不知道⋯⋯我这个混蛋。」

他伸出手,用颤抖的指腹轻轻抚摸我的脸,试图接住我不停滑落的泪水,却怎么也擦不干净。他的眼神里满是自责,像是在审视自己犯下的不可饶恕的错误。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对。」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妳不是笨蛋,妳是全世界最好的傻瓜。是我眼瞎,是我心里装了垃圾,才看不到妳对我的好。」

他将我整个人紧紧地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头顶,身体微微发抖。他的胸膛贴着我的耳朵,我能听见他混乱的心跳声,一下下敲得我心里发慌。

「别哭了,求妳别再哭了。」他的声音带着恳求,「妳再哭,我的心就要碎了。那个娃娃,我们把它买回来,买很多很多对,把家里堆满,好不好?只要妳别哭,只要妳肯跟我回家。」

我的哭声没有停止,反而因为委屈而更加尖锐,拒绝的话说得断断续续。

「呜呜⋯⋯我看到女娃会想到我的愚蠢!我才不回去⋯⋯」

陆知深听到我的话,沉默了片刻,环抱着我的手臂却没有放松。他只是让我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任由我的泪水浸湿他的衣领。然后,他用一种异常平静,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开口了。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很沉稳,「那个娃娃,我已经处理掉了。」

他稍稍拉开距离,用那双深邃的眼眸直视着我,眼神里的决心让我无法躲闪。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我哭得红肿的眼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我找到了当初那家制作厂商,我把女娃的样子换成妳的。」他一字一句地说着,仿佛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我连夜叫他们开工,专门做一个给我送过来。那个家里,以后只会有一个男消防员,和一个叫江时欣的娃娃。」

我的哭声戛然而止,就这样愣愣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他竟然⋯⋯

「所以,现在可以跟我回家了吗?」他看着我震惊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眼神里满是疼惜,「我的陆太太。」

「我⋯⋯怎么可能?那也不少钱吧?」

陆知深看着我呆住的表情,脸上那抹浅笑加深了几分,他伸手用指腹轻轻点了一下我的鼻尖,动作自然又带着一丝宠溺。

「钱的事,妳不用管。」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那不是一笔小数目,而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着我依旧充满疑问的眼神,叹了口气,把我重新拉回怀里,让我的脸颊贴着他温暖的胸膛,听着他稳健的心跳。

「我这么多年,拿命去换钱,钱不花在妳身上,还要花在哪里?」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轻轻拍抚着我的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空气中弥漫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让我乱成一团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

「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让妳开心更重要。」他顿了顿,补上一句,「别想那么多了,好吗?我们回家。」

我终于松了口,把所有的委屈都宣泄在他胸前的衣料上,声音闷闷的,带着浓厚的鼻音。

「嗯⋯⋯你要跟我说嘛⋯⋯你生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陆知深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他紧紧回抱住我,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他将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洒在头发上,带着安抚的意味。

「好,我以后都跟你说。」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纵容,「再也不让妳乱猜了。」

他微微退开一点,用双手捧起我哭花的脸,指腹温柔地擦去脸颊上的泪痕,眼神里满是心疼。他的目光是那样的专注,仿佛我的脸上藏着全世界的宝藏。

「是我错了,我不该用那种方式对妳。」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看到那个娃娃,我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但我生气的不是妳,是我自己。是我混蛋,把气撒在妳身上。」

他深深地看着我的眼睛,然后低头,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是在许下一个庄重的承诺。那个吻温热而干燥,带着他独有的气息,让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以后无论开心或不开心,第一个告诉妳。」他凝视着我,语气坚定,「现在,愿意跟我回家了吗?我的陆太太,我们的家不能没有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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