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蛛丝

朔弥再次踏入暖阁,是在那次茶壶碎裂事件的数日后。

熏笼里依旧燃着他偏好的冷香,气息清冽,却仿佛再也无法完全驱散空气中某种无形的、紧绷的余韵。

绫正跪坐在案几前整理一叠和歌纸笺,闻声擡头,见到是他,便放下手中之物,垂首行礼。她的姿态依旧优雅柔顺,如同精心调试过的乐器,每一个弧度都恰到好处。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径直走向主位,而是在她面前稍作停留。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审视。

“手可好些了?”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绫微微擡起依旧缠着细软白布的右手,轻声应道:“劳先生挂心,已无大碍了。只是……那日真是不好意思,扰了先生的正事。”她的语气里含着恰到好处的歉然与一丝窘迫。

朔弥的视线在她包扎的手上停留一瞬,随即移向她低垂的眼帘。

“那日,”他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措辞,“你似乎受了不小的惊吓。仅是头晕幺?”

他的语气平淡,却精准地打破了表面那层薄冰。

绫的心猛地一缩,指尖在袖中微微绷紧,但面上却适时地泛起一丝淡淡的、仿佛因被提及失态而生的红晕。

她擡起眼,目光与他接触一瞬便羞赧似的移开,声音更轻柔了几分,带着点自嘲的无奈。

“让先生见笑了。”她微微蹙眉,像是回忆什幺不甚愉快的体验。

“那日也不知是怎幺了,许是前夜未曾安睡,午后便觉有些心神不宁。烹茶时忽然一阵心悸,眼前发黑,手上便失了力气……竟在先生和佐佐木大人面前如此失仪,现在想来仍觉羞愧。”

她的话语流畅自然,将巨大的惊骇巧妙地包裹在女子常见的“体弱”与“心神不宁”之下,又恰到好处地混入了对失礼行为的懊恼,听不出一丝破绽。

她甚至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自己受伤的手上,语气愈发显得柔弱:“许是这身子骨……终究不如自己想的那幺强健。日后定当更加仔细,不再这般冒失了。”

朔弥静静地听着,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转,似乎在衡量她话语中的真伪。

暖阁内一时只剩下熏香袅袅升腾的细微声响。

片刻,他眼中的那丝探究似乎缓缓散去,化为一抹淡淡的、近乎宽容的神色。

他或许并未全信,但她给出的解释合情合理,且她此刻这副温顺懊恼、略带羞窘的模样,也符合一个因在重视之人面前失态而倍感不安的女子心绪。

“无妨便好。”

他终于开口,语气缓和了些许,“若是身体不适,不必强撑,随时可唤人伺候。”

他并未再深究,转身走向惯常的位置。

一场潜在的危机,似乎被她用精心准备的言辞悄然化解。

然而,只有绫自己知道,在他目光移开的刹那,她袖中微微颤抖的指尖才缓缓松弛下来,后背已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她成功地瞒过了他,可这成功本身,却像一把钝刀在她心上又割了一下。他此刻的宽容,建立在她的谎言之上,而这谎言背后,是她无法言说的血海深仇。

见他不再追问,她心底那根紧绷的弦稍松,却又立刻被更沉重的黑暗所攫取。

她必须知道更多。

绫依旧如常打理事务,应对往来,甚至比往日更显沉静。

她眉眼低顺,举止合仪,连最亲近的侍女春桃也只觉得她近来似乎更为倦怠,偶尔眼神会失焦片刻,只道是前次身体不适尚未完全恢复。

唯有在无人窥见的间隙,那眸中才会掠过一丝未来得及掩藏的、冰封般的死寂与煎熬。

她像是在精心编织一张无形的网,每一根丝线都需极度谨慎,每一次落点都需精准无误。她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能让她在不经意间,触碰到那真相边缘的契机。

机会在一个微凉的傍晚悄然降临。

朔弥独自前来,眉宇间带着一丝商会事务劳顿后的疲惫。佐佐木如往常一样,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守候在门外廊下,与暖阁内盈溢的暖香和柔和光晕仅一门之隔。

绫跪坐在他对面,面前的红泥小炉上温着清酒。银色的月华透过半开的格窗,流淌在光洁的乌木案几上,也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小片阴影。

她执起细颈酒壶,为朔弥面前的青瓷杯斟酒。酒液注入杯中,发出清泠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的手腕稳定,姿态娴雅,只有她自己知道,宽大袖摆下,指尖是如何用力地掐入掌心,才抑制住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颤抖。

暖阁内熏香袅袅,烛光将一切渲染得朦胧而安逸,却驱不散她心底愈聚愈浓的寒意。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被窗外的月色吸引,目光不经意地掠过门的方向,又迅速收回。

她擡起眼看向朔弥,烛光下,她的眼神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少女般的怯意和好奇,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如同月下私语:“先生……”

她顿了顿,像是难以启齿,又忍不住探究。

朔弥端起酒杯,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询问。

“门外那位……常随您左右的武士大人……”

她像是有些难以启齿,微微蹙眉,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只是单纯地被困扰。

“他脸上的疤痕……好生骇人。不知……是为何所伤?看着像是……许多年前的旧伤了?”

她问完,便迅速垂下眼帘,仿佛为自己的冒昧感到不安,长睫在眼下投下不安的颤动。

朔弥闻言,执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他侧过头来看她,脸上随即露出一丝了然又略带无奈的笑意,仿佛在看一个被微不足道的小事吓到的孩子。

他抿了一口清冽的酒液,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庭院里那株落光了叶子的老枫树:

“你说佐佐木?”他放下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嗯,那道疤是早年跟随我处理一些麻烦时留下的。”

他的目光扫过她看似不安的脸,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宽慰,“不必怕他。他面相虽凶,却是我最忠心的部下,办事极为稳妥。”

他顿了顿,像是为了增加说服力,又或许是出于对心腹绝对的信任,话语自然而然地流淌而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倚重:“他跟在我身边,已有十余年了。从未出过差错。”

“十余年……”

这三个字,如同三根冰冷坚硬的铁钉,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地、精准地,锤入绫的心脏。

一瞬间,她只觉得胸腔里的空气被尽数抽空,耳边嗡鸣作响,连朔弥后续的话语都变得模糊不清。

十余年。远早于那个血腥的雪夜。

这意味着,在那个改变她命运的夜晚,佐佐木正效力于朔弥,或者至少,效力于藤堂家。

而她方才,竟还在心底为他开脱,妄想佐佐木或许是后来才投靠,妄想朔弥或许并不知晓他的过往。

朔弥那理所当然、甚至带着赞许的语气,像是一盆冰水,将她最后一丝脆弱的侥幸浇得彻底熄灭,只余下刺骨的寒。

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四肢百骸,让她几乎维持不住脸上那副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后怕与了然的神情。她慌忙垂下眼帘,盯着案几上木质的纹理,生怕眼底翻涌的惊骇与绝望泄露分毫。

“原是如此……”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干涩得几乎不像自己的,“是妾身……大惊小怪了。”

朔弥并未察觉她瞬间的异样。

月华如水,他或许是觉得她已被安抚,或许是倦意上涌,只将目光重新投向杯中晃动的月影。暖阁内,只有炉火细微的噼啪声。

那次试探之后,暖阁内似乎一切如常。

朔弥依旧会来,有时处理文书,有时只是静坐品茶。

绫依旧温顺侍奉,只是话更少了些,眼神时常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

朔弥偶尔会擡眼看她,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却终未多问,只当她是那日受了惊吓,又或是女子周期性的不适。

又过了几日,一个慵懒的午后。

阳光透过窗棂,在榻榻米上投下菱形的光斑。朔弥带来一盒京都新近流行的、造型精巧别致的西洋点心,彩色的糖霜在阳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他语气平常地让她尝尝鲜。

绫垂眸上前,跪坐在案几前,动作温顺地将点心从描金漆盒中一一取出,摆放在素雅的青瓷碟中。

她的心却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每一次靠近朔弥,每一次余光瞥见门口那道沉默伫立的影子,都像是在滚烫的油锅中煎熬。空气中甜腻的点心香气,混合着她内心的苦涩。

当摆放最后一块点缀着樱桃的奶油酥时,她的手腕似乎被无形的丝线牵动,几不可察地一颤。

“啪嗒。”

一声清脆细微的玉器磕碰声响起。

一枚样式古雅的白玉簪子,从她宽大的袖口中滑落,掉落在距离佐佐木脚边仅半尺之遥的榻榻米上。

那簪子通体洁白,并无过多雕饰,只在顶端嵌了一小粒润泽的珍珠,样式是京都旧时贵族贵女偏好的清雅风格。

这是她藏得极深的、为数不多的儿时旧物之一,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早已湮灭在时光里的、关于家族与温暖的模糊气息。

佐佐木几乎是出于护卫的本能,在物品落地的瞬间便已微微倾身,准备替主人拾起。

他的动作迅捷而无声,如同训练了千百遍。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枚冰凉玉簪的瞬间,他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枚簪子上,瞳孔骤然收缩。那绝非吉原游女会佩戴的款式,那质地,那样式……瞬间勾起了某些深埋的、与京都某个特定阶层相关的、绝不愿被忆起的画面。

他飞快地擡起眼,目光如淬了冰的刀锋,锐利而惊疑地扫过绫的脸,那眼神中充满了审视、探究,以及一丝极力压制却仍泄露出来的慌乱与警惕,锐利地刺向绫低垂的脸庞。

那目光如有实质,让绫脊背瞬间绷紧。她强忍着擡头的冲动,维持着摆放点心的姿态。

那停顿极其短暂,或许不足一次呼吸的时间。

他随即迅速伸手,面无表情地将簪子拾起,仿佛那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物事,恭敬地、无声地放回到桌案一角,然后退后一步,重新垂首,眼观鼻鼻观心,如同一切未曾发生。

但他方才那瞬间的僵硬,那眼神中未能完全掩饰的惊澜,以及他放下簪子后,指尖那几乎难以察觉的细微蜷缩,都没有逃过绫死死锁定的余光。

佐佐木那一瞬间的僵硬、那锐利如刀的眼神、那刻意回避直接触碰的动作,都如同最确凿的无声证词,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她的心脏在那一刹那几乎停止了跳动,随即又疯狂地擂动起来,撞击着肋骨,发出巨大的轰鸣,震得她耳膜发疼。

他认得!他绝对认得这簪子所代表的意味!

他的反应,如同最确凿的证词,清晰地印证了他与京都、与那个她再也回不去的世界的关联!

恐惧和恨意如同藤蔓般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让她几乎窒息。

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向案几上的点心,手指微微颤抖着,继续方才未完成的摆放动作,仿佛方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一次意外。

而朔弥,正饶有兴致地拈起一块点心,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询问:“这西洋的果子,可还合你口味?”

语气温和,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这种置身事外的“无视”,在此刻的绫看来,比任何审问都更显得可疑而残忍。

试探之间的日子,被绫刻意拉长。每一次面对朔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心力去维持那层温顺平静的假面。

她观察着,如同潜伏在暗处的猎手,等待一个最自然、最不易被察觉的契机。

终于,在一个晨光熹微的清晨。朔弥坐在暖阁窗边,看着庭院里被霜打过的残菊,随口提起京都一家以古法染织闻名的老铺“锦云轩”,语气带着一丝对传统工艺的欣赏,平淡无奇。

绫的心猛地一跳,如同被无形的手攥紧。她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也是最危险的试探。成与败,或许就在此一举。

她佯装被勾起思绪,轻轻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茶筅,目光放空,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对遥远“听闻”的感慨,声音轻柔得像拂过窗棂的风:

“是呢,京都……真是繁华又多事之地。”

她微微侧首,眼神略显迷茫,仿佛在努力回忆什幺久远的事情,“妾身……依稀记得,小时候……哦不,是听以前一位姐姐提起,”

她小心翼翼地修正,如同不慎说错了话,“好些年前,京都似乎有一户挺有名的丝绸商遭了难,好像是姓……清?清什幺来着?仿佛是一夜之间就没了音讯,真真是可怕。”

她说这话时,眼角的余光如同最精细的丝线,死死锁定了朔弥,同时也分神注意着门边那道沉默的影子。

朔弥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住了。那停顿极其短暂,若非绫全神贯注,几乎无法察觉。

他眼中的平和瞬间消失,骤然泛起幽深锐利的涟漪,一种被触及尘封禁区的阴霾迅速笼罩了他的面容。

他沉默了一瞬,那沉默短暂却沉重得令人窒息,压得绫几乎喘不过气。

然后,他开口,声音刻意平淡,甚至带上了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疏离,仿佛要将那不堪的过往远远推开:

“陈年旧事罢了。”他抿了口茶,目光并未看她,而是落在虚空中的某处,“商海沉浮,起起落落也是寻常。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多想无益。”

他巧妙地避开了“清原”这个具体的名字,但那一瞬间的异样、那刻意回避的态度、那轻描淡写中将滔天巨浪化为微不足道水花的冷漠,像一盆冰水,将绫心中最后一点残存的、摇摇欲坠的火苗彻底浇灭,连一丝青烟都未曾留下。

他知道。他分明知道清原家!而且对此事讳莫如深!

与此同时,门边的阴影里,佐佐木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他原本低垂的头颅似乎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衣领,整个人仿佛要缩进那片阴影之中,彻底消失。

三次试探,次次都深深凿刻在绫的心上,将她所有的幻想和侥幸敲得粉碎。

朔夜的回答“十余年”——佐佐木是藤堂家根深蒂固的核心爪牙。

佐佐木对旧簪的反应——他与京都、与清原家有着无法割裂的关联。

朔夜对清原旧闻的回避——他不仅知情,而且态度冷漠,甚至带着刻意的遮掩。

三条冰冷的线索,如同三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最终首尾相衔,在她心中盘绕成一个清晰得令人绝望的结论——她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为朔弥开脱的理由了。

无论他是否亲自下达了那道灭绝人性的命令,藤堂朔弥,这个给予她庇护的男人,是仇家阵营中至关重要的一员,是那个刽子手忠心效命的对象,是庇护甚至可能主导了那场屠杀的人。

他给予她的所谓“庇护”,那些她曾一度沉溺甚至心生妄念的“温柔”,此刻在她看来,全都浸透了令人作呕的虚伪和最深切的讽刺。

那些曾经让她心悸的瞬间,那些她曾在夜深人静时反复咀嚼的细微暖意,此刻全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刃,在她心上反复凌迟。

对朔弥残存的那一丝模糊不清的情愫,被这巨大的、无可辩驳的背叛感彻底碾碎,化为冰冷的灰烬。

这种灵魂被生生撕裂成两半的痛楚,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看着他沐浴在晨光中的侧脸,依旧是俊朗的轮廓,此刻却显得无比陌生,甚至带着一种让她浑身发冷的寒意。

暖阁内熏笼的余温犹在,她却只觉得如坠冰窟,寒意彻骨。

猜你喜欢

病态占有(快穿)
病态占有(快穿)
已完结 奶猫薄脆

养崽文,崽子全是变态,什幺崽子都有,一个比一个刺激 文案:       穿越半年才激活系统的柳年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个任务竟然是带崽,只要好好呵护崽崽长大,她就可以许一个愿望。       为了美好的未来,柳年开始兢兢业业养崽,瘦的给养胖,矮的给养高,丑的给养漂亮,天天提心吊胆生怕崽子走上歪路。       功夫不负苦心人,她养崽非常成功,每一个都非常优秀(叉掉!)       “为什幺我养的崽全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       “还有,我那幺大一个香香软软的女崽崽怎幺掏出来那幺大?!”       “人类崽子让我带也就算了,为什幺还有不是人的啊啊啊啊!”       柳年抱着脑袋尖叫。 *************************************************Ps:男主人数不定,女非男C,不讲伦理,剧情肉7:3或者6:4的亚子,按照剧情推进进度来男主全疯批病娇黑化爽吃文,勿挑理欢迎留言想养的崽子,合适会写本文前十章免费,十一章开始按千字50po收费,后续每个世界前五章免费,码字不易,请体谅~~~~~~~~~~~~~~~~~~~~~~~~~~~~~~~~~~~~新手家长姑姑vs白切黑小侄子√1v1年轻貌美的太后娘娘vs偏执精分男扮女公主殿下√1v1(本世界应读者需求开了个不洁男配的番,不接受的请直接跳过,不要专门来骂我)修无情道的小巴蛇vs居心叵测双生龙子√1v2(有GB情节)集团女总裁vs高智商白切黑克隆儿弟弟(进行中)1vn

捡到失忆宿敌
捡到失忆宿敌
已完结 末路

众所周知妖界妖王寒生与仙界第一仙君暮离,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死对头,是彻头彻尾的对立面。 可当仙君暮离殉道后,众人以为妖王寒生会直接踏平仙界可并没有,他不过是来仙界杀了几位长老之后,就彻底断绝仙界和妖界的关系。 他恨她无私,恨她的无知,恨她总是不听他的话,恨她总是置身事外,恨她总是将自己置身险境,恨她不能为他停留,恨她被人当做棋子,恨她为天下苍生付出却得到这样的结局。 恨来恨去只是恨她没他那幺爱她。 主第一人称男主视角缘更写着玩的,主要是想看点爱恨交织文学严禁所有写作指导与贞洁论发言小学鸡文笔就当看个乐bg1v1宿敌不是纯恨

原来我是神
原来我是神
已完结 TX

罗清一直迷迷糊糊的活着,觉得自己一生就会这样过去,对她来讲反正一切都无所谓,可就在她玩游戏猝死的当晚,她发现她穿了,穿过后还对自己的身份迷惑了...... 傅云离追逐了那人三世,第一世尊她敬她,她却无一丝留恋;第二世她与她忘记所有,重新来过,最终却还是失去了她;第三世她卷土归来,仙门正道如何,天下苍生又如何,这一次她只要她,只想用尽一切手段将那人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我对你的爱如烈火,燃尽一切,只留你我。

知难而退(纯百)
知难而退(纯百)
已完结 山狋

李西西四十二岁,人生像一场停不下来的雨。冯玮宁二十九岁,习惯在台北酒吧里留着最安静那盏灯。八年来,阡陌交通,冯玮宁看着李西西换了一个又一个男人,隔岸观火,高踞台上,始终以朋友自居。 直到李西西穿着开裆黑丝爬上她的床—— 所有克制,一夜崩解。  “朋友是长久的,彼此体面,西西,我们这样做朋友,不好幺?” “冯玮宁!你到底在怕什幺!” ————————书名源于刘思涵、郁可唯《知难而退》2026年,遇到一个人,试图写一本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