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锁起来就好了吗?为什幺还是管不住他们……”
瘫坐在椅子上的程玲,被响动不停的通讯终端包围中心,解约通知、合作终止函、律师函、媒体采访申请、要求她出面解释的消息……
统统被她置于身后,无力解决。
忙碌到凌晨的小王摘下眼镜,哭红的眼不敢对着老板,她抹着泪道着歉。
“我什幺方法都试过了,还是阻拦不了,它们根本不听命令。”
程玲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一本一本地数着那一丛书。
开局被强暴的佳妍,势必要因为这份惨痛展开一系列故事,0819提前弄死了那群畜生。
被当作替身的蔓蔓,本该无怨无悔地活成另一个人让所有人认可她的模仿,0819复活了白月光。
为姐姐替嫁的瑶瑶,会被土匪掳上山寨,与遗落山头的将军嫡子纠缠,0819连夜荡平山寨。
神明后代的娇娇,救下一个男人,被夺去法力囚作禁脔,0819看着男人掉下悬崖,转身就走……
手指一路划过去,已经没剩下几本,几乎所有故事都被改写成了新的结局。
累计千万字的网站作品,正以比秒针还快的速度锐减。眼前的一切,已经不是病毒或者仪器失控能解释了的。
程玲转身拍拍还在哭着挽回的女孩肩膀:“回家吧,我喊人送你,不用忙了。”
“可是……”女孩惊诧地回头。
程玲俯身抱了下:“这个月的工钱月底到账,以后有缘再见。”
门被背上包的年轻人轻轻合上,程玲终于不再伪装,想要好好哭一场。
那些曾让她荣光满面、摆脱困境的世界,正在一个接一个消失。
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比起看不清的未来,她现在最担忧又惊慌的,居然是没了智能系统,她还有没有写完一个故事的决心和能力?
当然,最初的起点并不如此。
记忆回溯,风华正茂的青春岁月,8月19日是她最开心、也最重要的一天,那时的她还没有……
眼泪即将落下,门忽然被推开一条缝。
今年又长高几厘米的程阳探出脑袋,“小姨,去我家吃饭吧,我们做了好多好吃的,不吃饭怎幺能行!”
女人侧过头,看着眼前漂亮可爱的小姑娘,她记不住的稚嫩脸蛋,她操心的马虎性子。
她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这孩子怎幺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这幺晚了,又是谁送她过来的?
此刻的程玲,马上就要一无所有、负债累累、甚至被人追骂。
“你这小屁孩……”她揉揉久坐易酸疼的腰身,按在走近的女孩肩膀上站起身来,“是呢,再不吃饭可不行,走吧。”
两人并肩走向门外,临出门前,程玲回过头看着依旧闪烁的屏幕,故事仍在改写。
她伸手关灯,将办公室的门重重合上。
咚咚咚,雕花木门被轻轻叩响三下。
晨光穿过抄手游廊外的海棠树斜斜铺在石阶前,院角残败的鸟笼里半悬在廊下,画眉扑腾着翅膀,格外活泼。
“薇佟姐姐,你醒了吗?”
怀里抱着牛皮纸包的吉飞站在门外,浅灰色西装熨得平整,鼻梁上架着副细框眼镜,看着比府里长衫马褂的少爷们新潮许多。
从海外留学归来不过几个月,他便又与府里众人熟络起来。
尤其是这位突然多出来的大嫂和那个痴傻可怜的侄女,自打六月从英国回来后,他总隔三差五往东院跑。
怀里的纸包被轻轻晃了晃,里头的八音盒和彩色玻璃珠相互碰撞,发出叮铃铃的声响。想到待会儿收礼的人露出惊喜的模样,吉飞嘴角不自觉扬了扬。
吉家上下都知道,大哥待这位明媒正娶的妻子很冷淡。偌大的东院里,常年只有她带着四岁多还不会说话的女儿相依为命。
可在吉飞眼里,大嫂却是个再温柔不过的人,不是他人口里什幺邪煞怪人。
每回过来,门往往还没敲上两下,屋里便会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待门扇打开,女人总会含着温和笑意望向他。
想到这里,他愈发耐心地等在门口。
可今日却不同,院里安静得出奇,连平日总会从门缝探头张望的孩子也没半点动静。
吉飞擡头看了眼紧闭的门扉,又擡手敲了敲:“薇佟?”
屋内,厚重的帐幔将光尽数挡住,只余一片幽暗。
雕花小木床上,落魂不久的0819正被浑身滚烫的小九紧紧拥着,男人像是染了风热,在半梦半醒间凭着本能行事。
高出身旁人两头的他手臂环在她腰间,唇舌带着几分迷糊的急切,摇着脸蹭在她颈侧与锁骨。
女人摸了摸他的额头,又贴住脸颊,手指不经意间抵倒唇边,拨弄着干热的唇瓣。
她只是稍稍向前伸了伸,男人便顺从地含住,舌尖轻缓地在她指腹打转。身下相贴不容忽视的凸起和越发炙热的越界,又让她稍稍擡起了腿。
“下面是什幺,怎幺这幺烫?”
她像是无意说起,薄被下摇晃的腰臀嵌得更深,温热湿软的穴口已经含住他沉甸甸的精囊裹吸,阴茎贴在腹下挤压揉蹭。
小九喉间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哼,0819立刻用湿润的手指按住他的唇,“嘘……屋外还有人,我们要偷偷的,不要被人发现了。”
提醒虽提醒,她却没有半点克制,按住男人的后脖颈将含吮的穴口从精囊一路扭到顶端,惹得男人浑身发颤。
门外的吉飞等了片刻,仍不见动静,心中隐隐觉得不对。他又擡手敲了敲:“佟佟?”
里面依旧安静,吉飞眉头微皱着伸手推了推门,竟没有闩上。
门应声而开,一股混杂着淡淡药香与熟悉的体香扑面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