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棚的隔音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将那个充满亲密喘息与黏腻接吻声的世界关在了里面。
早川凛站在走廊里,擡手揉了揉发酸的脸颊。
舌尖无意识地抵着上颚。
又是一场漫长的吻戏录制,他模仿唇齿交缠、唾液交换的声音模仿得太过投入,现在连下颌都有些僵硬。
“今天状态很不错啊,凛。”
经纪人松本先生从控制室探出头,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赞许。
“最后那场告白戏,感情特别到位。是想到什幺好事了吗?”
早川凛微微一怔,随即露出职业性的温和笑容。
“只是……稍微找到了一点感觉。”
他说得含糊。
松本也没深究,只挥挥手。
“早点回去吧,明天下午还有广播录制。”
“好的,辛苦了。”
早川凛微微鞠躬,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镜面映出他有些疲惫的脸。
他伸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刚才在麦克风前,他闭着眼,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凌春说『好像被拥抱的感觉』时,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所以感情才到位了吗?
这个认知让他耳根发烫。
电车比平时早了半小时抵达社区车站。
晚上九点四十分,街道寂静,只有便利店还亮着灯。
早川凛提着顺路买的矿泉水,脚步比往常快了些。
说不清在期待什幺,只是……想早点回家。
想确认隔壁的灯是否还亮着。
想听听看,今晚她会不会又在和朋友策划那些可爱的馊主意。
走上通往两栋别墅的小径时,他下意识擡头。
凌春房间的窗户,一片漆黑。
早川凛的脚步顿住了。
睡了?
这不符合他对她的观察。
搬来这段时间,他几乎摸清了她的作息。
绝对的夜猫子,不到凌晨两点不会关灯。
周三和周五固定会和那个叫夏帆的朋友打电话,其他时间要幺玩有他配音的游戏,要幺……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加快了流速。
提着塑料袋的手指微微收紧,塑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夜色很浓,只有路灯在石板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他站在自家门前,掏钥匙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好几拍。
冷静,早川凛。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也许她只是今天累了,或者出门了。
但另一个声音,更低沉、更隐秘的声音,在胸腔里轻轻震动。
或者……她正在做那件事。
那个他撞见过一次,从此再也无法从记忆里抹去的事。
门锁咔哒一声打开。
早川凛轻手轻脚地进屋,没有开灯。
玄关的黑暗包裹着他,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他脱下鞋,赤脚踩上木质楼梯。
每一步都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什幺,或者说,像在靠近某个禁忌的仪式。
二楼走廊尽头,是他卧室的门。
越靠近,空气似乎越黏稠。
他终于停在阳台移门前。
手指搭在冰凉的玻璃上,却没有立刻拉开。
我在做什幺?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带着清晰的自我厌弃。
偷听邻居的自慰,这已经远远超过了偶然撞见的范畴,这是蓄意的、越界的窥视。
可他的手,还是缓缓将移门拉开了一条缝。
夏夜温热的风涌进来,带着庭院里草木的气息。
还有……
声音。
很轻,压抑着,断断续续。
是中文。
他听不太懂具体的词句,但那语调、那喘息、那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带着哭腔的颤音。
他太熟悉了。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迅速摸出手机,点亮屏幕,手指有些发抖地点开实时翻译软件。
然后将手机悄悄探出阳台边缘,麦克风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屏幕上,中文语音被转换成日文字幕,断断续续地滚动。
「……Rin……慢一点……」
「啊……那里……」
「求你了……再说一句……」
早川凛的呼吸停住了。
他靠着墙,缓缓滑坐下来,蹲在阳台的阴影里。
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半边脸,那双总是温和垂着的眼睛,此刻睁得很大,瞳孔在黑暗里微微收缩。
他听出来了。
她在播放的,是他半年前录制的那部R18广播剧《月下契约》的第三轨。
那段戏里,「Rin」配音的吸血鬼伯爵,正在用声音和幻术引诱人类女主角沉沦。
而他,甚至记得每一句台词。
因为那段戏,他录了整整一个下午。
导演要求要有让听众腿软的色气,他反复调整呼吸、气声、停顿的节奏,直到喉咙发干。
现在,那些他精心演绎的、充满掌控力和情色暗示的台词,正从一墙之隔的房间流淌出来,混合着一个真实女性的、毫无掩饰的喘息和呻吟。
比上一次更清晰。
因为这一次,他没有震惊到僵直,而是……准备好了。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狠狠抽紧。
羞耻感像潮水般漫上来,但更汹涌的,是一种黑暗的、堕落的兴奋。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幺不对。
但他无法移开视线。
尽管他其实看不见什幺,只能透过对面窗帘未合拢的缝隙,看见房间里暖黄色的小夜灯光晕,还有床上那个隐约的、起伏的轮廓。
翻译软件还在工作。
「……Rin……唔……好厉害……」
「Rin……啊……要去了……」
「让我去……求你……」
他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口型。
但那些台词,他配过无数遍的台词,像有了自己的生命,从他记忆深处翻涌上来,与耳机里正在播放的音频完全同步。
「感觉到了吗?」
「你的身体,正在对我的声音做出全部反应。」
「哭得再厉害一点。」
他在复述。
在黑暗里,蹲在自家阳台的角落,对着空气,对着那个看不见的她,同步念出那些他曾对着麦克风说出的、露骨的台词。
仿佛这样,就是他亲自在她耳边低语。
仿佛这样,那个让她颤抖、让她呻吟、让她到达高潮的,就不是那段冰冷的录音,而是他。
——我疯了。
这个念头清晰无比。
但他停不下来。
他的视线死死盯着对面窗帘的缝隙。
凌春似乎换了个姿势,影子映在帘上,能看到她仰起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
她的手在动,手臂擡起又落下,带着某种难耐的节奏。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
紫色的,小小的,在她指尖闪烁微光。
她将它按在小腹下方,身体立刻剧烈地颤抖起来。
跳蛋。
她在用玩具。
早川凛的喉咙发干。
他无意识地吞咽,却觉得连唾液都变得滚烫。
更让他血液逆流的是下一个画面。
或许是燥热,或许是情动难耐,凌春忽然伸腿,用脚趾勾开了原本盖在腰腹间的薄毯。
窗帘缝隙里能窥见的范围,瞬间扩大了。
她修长白皙的双腿完全暴露在暖光下,因为兴奋而微微张开、曲起,膝盖泛着淡淡的粉色。
大腿内侧的肌肤光洁如瓷,在细微的颤抖中晕开湿润的水光。
而更深处……
早川凛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因为兴奋和玩具的持续震动,饱满的阴唇已然充血微张,泛着湿润晶莹的、诱人的水红色,像清晨最娇嫩的花苞被露水浸透,正无助地微微开合。
那枚小小的紫色跳蛋,就抵在顶端最敏感的核心处,嗡嗡作响,带动着周围细嫩的肌理都在肉眼可见地痉挛、收缩。
每一次收缩,都挤出更多晶亮的蜜液,沿着腿根缓缓滑落,在床单上洇开更深的水痕。
视觉的冲击,混合着耳机里自己那刻意营造出情色氛围的嗓音,以及她越来越失控的、破碎的喘息和呜咽,形成了毁灭性的三重奏,疯狂冲刷着早川凛早已岌岌可危的理智堤坝。
屏幕上的翻译还在跳动。
「不行了……Rin……我要……」
「Rin……啊……就是那里……」
「去了……!」
最后那一声拔高的、带着泣音的尖叫,即使隔着玻璃和夜色,也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
他看见凌春的身体在这一刻绷成了极致的弓形,脖颈后仰,喉间发出幼兽般的哀鸣。
她的小腹剧烈起伏,双腿猛然蹬直,脚背绷紧。
那处光裸的花穴在他眼前清晰无比地展现出高潮的痉挛。
殷红的花蕊完全凸露绽放,在跳蛋的震动下急速翕张、紧缩,像贪食的小嘴,透明的爱液汹涌而出,顺着剧烈颤抖的大腿内侧汩汩流淌。
她空着的那只手死死抓住床单,指节用力到发白,随后又无力地松开,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般瘫软下去,只剩下胸口还在急促地起伏。
紫色的跳蛋从她松开的指尖滑落,掉在床单上,依旧嗡嗡地震动着,在一片狼藉的水痕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同步念出了最后一句台词,声音轻得几乎只有气流。
「做得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