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黎明时分

约莫过了一盏茶,顾水生袒胸露乳的身上穿着一条白色的亵裤,一手拿着油灯、一手提着装着顾老六的篮子,迈开大步走出浴室。他神清气爽,就是压抑不住自己的嘴角不要往上翘。这么开心的原因,其实在洗澡的时候,他便发觉自己的身体,不仅每块肌肉都变得更加强壮结实,连任督二脉都打通了,而且还开辟出丹田,气海里面有股暖暖的气旋,不停地运转着,运作出强大的生机与力量。他知道,这就是开辟出丹田气海的好处,很多武者一辈子企而不得的境界。他靠着一粒洗筋伐髓丹,脱胎换骨一举踏入淬体境一重。正因为如此,顾水生对于那个凭空出现的神秘系统,内心是越发的敬服,越想得到更多的好处。

但他也很清楚,想得到更多的好处,自己必须拉近与系统的距离,促使彼此的关系更加亲密无间。

因此,当顾老六躺在篮子里面状似沉睡时,其实是修练元神进入浑然忘我的境界。

而在一旁洗澡净身的顾水生,也在跟自己的系统进行友好的交流。

等到他将沾上精液的亵裤洗净晾好,无论是修仙的槪念,或自身所修的功法,都有了进一步的认知。

对于目前的一切,顾水生非常满意,脚步轻快地行经到饭厅的时候。

大厅堂的方向,忽然传来报时的钟声,当!当!当!当!当……

那声音在沉寂的室内回荡开来,显得格外的清灵,连续响了十二下。

「12点了,也还早。趁着天霖熟睡的时候,我先引天地之气入体,修练青木长春诀。等天霖醒来吃过米浆后,我再来尝试手握灵石,同时卵蛋被掐捏的修练之法。嘿嘿嘿……待到天亮时,我应该可以突破到练气一重,真正的踏入修仙境吧?」

顾水生心里喜孜孜的盘算着,低头朝着躺在篮子里的儿子看了一眼。

他没有回去主卧室,而是直接来到那间位于西厢房倒数第二的房室。

房内的陈设,跟主卧室大同小异,最大的差别,在于家具的材质与成色。

拿床铺来说,主卧室用的是宛如一间独立小木屋,具备防风、防蚊且隐密性极佳的拔步床。

而摆在这间房室的床铺,则是一张很寻常的八脚床。

当初何欣纯离婚后,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段时日。

而她现在的丈夫,名字叫做温长安。

温长安乃是顾水生的管家,原本和老婆与儿子,一家三口住在东厢房末端的那间房室。

孰知,温长安那个长年卧病在床的原配,在何欣纯搬进来住的半年后,嘎然咽下最后一口气。于是,温长安成为鳏夫,跟何欣纯依旧住在同一屋檐下。两人都是体验过交欢滋味的失婚者,竟然越看越对眼、越走越近,互相默默地将对方视为第二春的最佳人选。正是郎有情女有意,彼此经常偷偷相约到人烟罕至的地方,性欲高涨地合为一体,干到情欲横流、酣畅淋漓一发不可收拾。最后在顾水生夫妇的见证下,何欣纯和温长安这对有情人,化暗为明结为夫妻,一起欢欢喜喜搬到隔壁另立门户。

进入房间后,顾水生先将油灯放到桌上,再把顾老六抱到床上、放下床帐。他转身走出去,前往主卧室拿取干净的尿布,并将温烫着奶瓶的锅子,连同小火炉一起搬过来。然后,顾水生爬到床上盘腿而坐,闭目运功引气入体,开始修练青木长春诀……

清晨,卯时二刻左右。

王春花沉睡的神志,被充胀的尿意给惊醒。

她翻身起床时,虽然发现枕边人已经不在,却一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最主要的是,成婚以来,顾水生每日起床的时间,几乎都比妻子来得早一点。

对此,王春花早就习以为常,只觉自己的老公浑身充满干劲,简直比家里养的水牛更加勤劳。缘由顾水生根本不分季节,每天天未亮就会起来练武功,热衷的程度好像疯魔了。幸好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尤其对于身为伴侣的人来说,是一件有助于提升幸福指数的美事。所以,王春花当然不会去干预,反而十分乐见。直到她十万火急地坐在尿桶上解决内急,听见淙淙流水声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怀胎九个多月的身孕,昨天晌午已经卸下来了。那么此时理该躺在床上睡觉的婴儿,跑到哪里去了?

「难道生哥这个大孝子,揹着儿子在舞拳耍刀?」随着这么离谱的念头产生,王春花的嘴角已经歪到一边,心中虽然不愿相信,但又觉得以顾水生那股子护犊的热情,未必不会这么干。她再也坐不住,快速穿戴整齐,便迈开步子穿门而出。

王春花没有急着前往浴室潄洗,而是直接来到大厅堂开敞的门口,朝着院落观望起来……

天色有点阴暗,天空没有下雨,院子的地上尽管湿湿的,却毫无积水。

这会儿,顾水生正在向三个儿子教授刀法。

他面对着院门,一边讲解招式的精义、一边以慢动作耍弄着手中的雁翎刀。顾大柱、顾铁牛、顾金虎,一字排开站在顾水生的身后,边听边跟着他的动作而起舞比划。父子四人一如以往地打赤膊、身穿黑色长裤、脚上穿布鞋,很热衷投入在练功的乐趣之中。由于顾水生高大挺拔的身体是背对着厅门,故而王春花可以看得很清楚。只见他虎背熊腰如山般厚实的背部,黝黑的肌肤闪烁着浥浥亮的汗光。那线条分明的背肌如同雕刻般隽永,肩胛骨有时宛若展翅的蝴蝶骨、脊柱沟有时像深谷般的迷人。

仅只如此,别无旁物。

一眼瞬间,王春花求证的心思,虽然得到了解答,却不由一沉。

「那么,我那个出生还未满一天的儿子,究竟在哪里?」她有点心慌,无意打断丈夫与儿子们的兴致,正想转身前去厨房,看看幺儿有没有被吴美娇、或陈静月给抱走,却见杨柳儿满脸惺忪地从东厢房的通道转出来,张大嘴巴打着哈欠。她原本打算向左转,穿过书房去厕所解决内急。但眼角却不经意地瞥见,王春花站在敞开的厅门前。刹那间,杨柳儿被吓了一跳,立马硬生生来个向右转,演变成婆媳俩四目相交的场面。杨柳儿不敢稍待,很恭谨地说:「婆婆正在坐月子,怎起得这么早呀!」

「嗯。」王春花漫应一声,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很努力地挤出笑容。眼看杨柳儿将两条大腿夹得紧紧的,显然是在忍着充胀的尿意。王春花憋住不笑,淡淡地说:「今天太阳又没打从西边升起来,妳痛改全非起得这么早,是有什么大事吗?」

「好个死老太婆,一天不损我,难道会少块肉!」杨柳儿内心很不满,脸上却笑道:「时候已经不早了,都怪我昨晚习字习得太晚了,直到12点才就寝。但在上床之前,我去茅房小解时,无意中看到浴室亮着灯光,也不知是谁半夜不睡觉……」

言犹未完,却见婆婆已经按耐不住转身而去。她心下一宽,连忙转身走入书房,直直朝着厕所而去。婆媳俩背道而驰,王春花快步来到厨房,一眼就看见,吴美娇和陈静月,一同在大灶前忙碌的身影。她放眼环视一圈,就是没看见幺儿的身影。

王春花只好出声询问:「娇娇、阿月!妳们今早有没有看见老六?」

「老六不是在娘的房间睡觉吗?」两人异口同声地反问,脸上都露出极为古怪的表情。

闻言,王春花仅存的一丝希望登时熄灭掉,惶惶然地说:「我起床时,妳们公爹和老六,已经不在床上。而且在来这里之前,我还先去前院查看过,也没看见老六的身影。照说才出生的婴儿,不可能自己爬出去玩耍,所以我才会深感困扰。」

「有没有一种可能,老六被公爹抱去别的房间睡觉?」吴美娇不太确定地提出看法。

王春花一听,突然想到方才杨柳儿说的那件事,忽然觉得吴美娇的看法,最符合目前的情况。

只是不待她将此事提出来,陈静月已经出声说道:「我看这样好了,大嫂的厨艺比我更精湛,继续待在这里做早餐。我跟娘分头并进,前去寻找老六。娘负责西厢房、我负责东厢房,咱们逐一搜寻,肯定能在屋子的某间房室找到老六的。」

光从这分派乙事,就能看出陈静月的用心,体贴产后体弱的婆婆,寻找的区域明显比较小。

对此,王春花看在眼里、放在心里,拍板定案道:「那就这样吧!」

计议一定,时间宝贵。心急如焚的王春花,立即跟陈静月分头行事。

出乎意料的是,当王春花搜寻的脚步来到西厢房倒数第二间的房室时,整个人忽然惊呆了!

更准确的说,当她看见房里的方桌上,摆着一盏燃烧光亮的油灯;还有那张久无人睡的八脚床,床帐居然深垂时。王春花已经可以确认,顾老六一定躺在床上,只是这并不足以让她意外到惊楞住。最主要的原因,是桌上还摆着两个色彩鲜艳的铁罐子、和两个造型十分精巧、附有罩子的空奶瓶;而且衣橱旁边的矮柜上,还放着一大袋印着婴儿图样的东西。这三样不知名的物品,都是王春花长眼睛以来,未曾见过的东西。她快步趋至桌前,先拿起一个空奶瓶来审视,只见它晶莹剔透会反光,重量很轻巧;尤其是那个淡黄褐色的奶嘴,带有淡淡的天然橡胶味,捏起来深富弹性。紧接着,王春花拿起一个色彩鲜亮的罐子来端详,发现重量约有一斤左右,体表上豁然印着「克宁婴儿奶粉」的字样。刹那间,她内心宛若万马奔腾,好不容易才压抑住激动的情绪,快速移步到靠墙而立的矮柜前,双目紧盯着那袋印着婴儿图样的东西,很清楚的看到「婴儿纸尿布」这五个字。

王春花受到极大的震撼,伸出颤抖的手掌从袋子里面取出一包未开封的纸尿布来查看。只见那所谓的婴儿纸尿布,在触觉、视觉与空间感受上,很像一块结实有弹性的豆腐块。她就着密封的包装袋,用力捏了捏,只觉软软的有种紧实饱满的感觉。

「这几样东西,都是无与伦比的精美实用,生哥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王春花虽然很纳闷,却没多作探究,迳自将那包纸尿布放回去,便拨开深垂的床帐。果不其然,她提心吊胆的寻找,那个莫明失踪的幺儿,好端端的躺在床上睡得很是香甜。

「咦,不对!」王春花的眼睛猛地爆亮,连忙俯身凑上去查看。原由顾老六身上穿着一套十分新奇,看起来非常清爽的衣裤。那粉嫩的颜色很养眼,只是样式明显很不符合时代潮流。甭说王春花见所未见,恐怕连她阅历丰富的母亲也不曾见过。王春花又惊又喜的𫍱详片刻,实在忍不住好奇心,便伸手去抚摸儿子圆鼓鼓的胯部,进行寻奇探索的任务。她的手掌隔着儿子的裤子,感受到一种软中带着饱胀的触感。王春花意犹未尽,干脆将儿子的裤头拉低,露出里面包裹得很紧实的白色纸尿布。

顿时,王春花有种撞见奇珍异宝的感觉,情难自禁地沉迷于满足求知欲的探索之中。

她浑然不知,自己未走进来房间的时候,顾老六其实盘腿坐在床上,一心二用,一面引天地之气入体修练青木长春诀、一面用神识关切自己藏在泥丸宫之中的元神,努力修练锻神诀的情况。直到发现王春花,慌慌张张地打开房门,顾老六才悄悄地躺平,装做熟睡的样子。他并非不喜欢自己的母亲,只是想瞧瞧,她看见房内那些来自异界的物品时,会有怎样的反应。

那是顾老六花了不少的积分,从玄阳子给他的系统所附带的商城,兑换而来的东西。

结果,王春花表现出来的举措,神色虽然很意外,却没有大惊小怪到仿佛见鬼般的尖声大叫。只不过,顾老六不想睁着眼睛说瞎话,去欺骗他母亲的感情,只好继续装睡。他始终闭着双目,只管持续修练元神,打算将解释的机会留给他父亲去发挥。

「娘!老六在床上睡觉对不对?」随着欣喜相询的声音,陈静月踏入房内的脚步,猛地顿了顿。只是因为她看见了摆在桌上的奶粉罐和奶瓶,眼里不禁爆亮惊奇的眸光。她三步并作两步的扑到桌边,双手支在桌面上,狂热端详的样子宛若在鉴识古董。

其实这也难怪,只是人之常情吧了!

众所周知,撞见未曾见过的事物,尤其是能引起个人心动的东西,任谁都会被深深地吸引。

陈静月现在就是如此!

她出身于官家,从小受到的教养与见识,当然远非乡下少女可比拟。

饶是如此,陈静月却毫不骄傲自满,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己根本微不足道。

仍有许多不足之处、还有许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物,等着她去挖掘与探究。

故而,面对着桌上的奶粉罐和奶瓶,陈静月尽管从未见闻过,却知晓它的用处。

所以,她才会惊喜不已,认为那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宝藏,是送给顾老六专用的礼物。

「我这是沾了小六叔的光呢!」陈静月毫不眼红,只觉与有荣焉,兴奋到好想大声欢呼。

都是因为顾老六的缘故,她才有幸得见这么精巧实用的东西,尽管不知它们来自何处。

这会儿,婆媳共处一室的房内,陷入一片短暂的沉寂,冷清的气氛显得有点吊诡!

只见陈静月秀丽的容颜被欣喜若狂的情绪充胀到双腮染上艳丽的飞霞,原先忐忑不安的心情和拢聚在眉梢的忧虑,已经荡然无存。她压住激动的心绪,伸手拿起一罐奶粉来鉴赏,眼睛亮晶晶的充满探索的神色,兴奋得仿佛恨不能飞出流星来闪耀。

「阿月,快过来!」王春花的召唤声,带着一种像是分享,又似炫耀的意味,轻轻地从床帐里面传出去。因为她仍然保持着弯腰俯身查看的姿势,浑然不知自己翘得高高的臀股,浑圆饱鼓地露在深垂床帐的外面,俨然成为两片轻纱缦帐的楚河汉界。

闻声,陈静月虽然依依不舍地将奶粉罐放到桌上,却又随手抓起一个空奶瓶,这才走过去。

就在她伸手欲拨开床帐的时候,动作却猛地停顿住!

事出必有因,缘由陈静月的视力很好,眼光不小心瞥到左边矮柜上,放着一个非常显目的袋子。

一来,那袋子油光泛亮好像透明的。

二来,袋面上色彩缤纷,印着一个婴儿的图样和婴儿纸尿布的字样。

这么新奇的东西,令人想忽视都很难。

莫说陈静月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放眼整个太极国,恐怕也没几人知道纸尿布是什么吧?

正因为如此,陈静月那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球,一发现袋子的存在,瞬间就被深深地吸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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