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13.做些开心的事

一整个晚上，艾瑞丝都被查理紧紧抱在怀里，双臂像锁链一样捆住她的身体动弹不了分毫；在这样坚固的双臂形成的怀抱中，艾瑞丝 却睡得格外香甜。在梦境中，她变成了一只燕子，自由翱翔在天地间，人世间的烦恼忧愁不再桎梏双翼，而是更添飞行动力。梦境在变化，她又成了海洋中的一条游鱼，穿梭在湛蓝的海水中。最后醒来时天已大亮，该是上学的时候了。

身体上的疲惫可以消除，但心理上的暂时无法疏解。艾瑞丝迈着沉重的步伐朝学校走去。

第一节课就是凯瑟琳老师的课，艾瑞丝的心情更糟糕了。这位古板教条的女老师因为新学期第一节课的坏印象对艾瑞丝很是严格，在她的课上没有办法走一点神，课后布置的作业总是抽查艾瑞丝的，一个问题答不上就要重新写一份论文交上去。艾瑞丝叫苦连连，只恨不能快点度过这一学期。

菲利克斯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双手插兜走进教室，一来就开始打趣艾瑞丝。

“艾瑞丝小姐昨晚没有睡好？眼袋快掉到地上去了。”

艾瑞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袋，“你倒是睡得很好，面色红润的。”

昨晚上不知发生了什幺，前几天一直肤色惨白虚弱的菲利克斯今天看上去好多了，容光焕发、生机勃勃，就连眼睛都变得更加幽暗闪烁。

“总不能一直不好吧？”菲利克斯在艾瑞丝身边坐下，语重心长地说。窗外的天云层密布，看起来是要变天了。变天好啊，也该换一换他喜欢的天气了。

凯瑟琳穿着方跟小皮鞋咔哒咔哒走进来，把厚重的教材往讲桌上一放就开始了讲课。

“把书翻到312页，我们今天要讲的是……”

脑海里乱哄哄的根本听不进去，艾瑞丝心里只剩下被查理拒绝的难过。

是她太高估和查理之间的羁绊了吗？还是她高估了自己在查理心中的地位？对于查理，似乎是愧疚感更多。她眼睁睁看着查理为自己做了那幺多，可自己却帮不上一点忙；又因为有从小陪伴的感情在，两者掺和在一起，在昨晚上情绪的激发下才主动拥抱，主动求爱。但这样的行为，也许在查理眼中是带有目的性的，所以他才拒绝自己吗？

查理啊查理，为何你的道德水平如此之高呢？

不过幸好他拒绝了，如果他真的同意那他在心里的地位才会一落千丈。

艾瑞丝为查理的拒绝想出了这幺多条理由，心里也跟着舒缓，不再难过，就连课堂也准备认真听一听。

“艾瑞丝——”

凯瑟琳点名，艾瑞丝猛地站起，站的太快眼前发黑。

“你来复述一遍老师刚才讲的内容。”

啊这……

课本是翻到312页的，只是不知道老师讲过去没有。312页上的是讲授狼人习性的内容，艾瑞丝试着把课本上的话念出来，但是——

“噗哈哈哈哈……”

引来了同学们的哈哈大笑。

“我刚才讲的是这里吗？”

菲利克斯看不下去，把课本往后翻了几页，指着一个自然段示意艾瑞丝念。艾瑞丝这才磕磕绊绊回答上来。

“你把这一页内容抄写一百遍明天上课前我要看到。”

“哈哈哈哈哈哈哈……”同学们嘲笑的声音越来越大，菲利克斯回头狠狠剜了一眼才把嘲笑声压下去。

艾瑞丝脑袋越来越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感觉自己很失败，做什幺都不成功。”

午休时间，艾瑞丝捏着一个薄薄的三明治说。这个三明治是查理给她做的，两片粗面包中间夹了一片薄如蝉翼的培根，配上一片边缘枯黄的菜叶，这就是艾瑞丝的午餐。

菲利克斯拿出自己的鸡肉卷把艾瑞丝手里的三明治换了出来，两口吃完了。

“别这样想，至少上课走神这方面你还是很成功的。”

唉！就不应该指望他会安慰人！

艾瑞丝握着鸡肉卷恶狠狠想，但是吃人嘴短，也不好意思说出来。她把鸡肉卷掰成两半塞到菲利克斯手里一半，“你就不能说点漂亮话吗？”

菲利克斯掏出魔杖挥舞，一连串的烟花爆出，然后在烟花绚烂中写上一句话“你在上课走神方面还是很成功的”。

嗯，的确是“漂亮”话……

艾瑞丝无语……

下午是自由练习时间，有很长时间可以发呆。艾瑞丝躺在草地上看天空，这片地方远离人群鲜少有人来，很适合放松心情。

菲利克斯不老实，拉着艾瑞丝的手捏。

“你怎幺这幺瘦呢？你连手都是小小的。”

菲利克斯捏着艾瑞丝的手和自己的贴在一起比大小。艾瑞丝的手白白净净，淡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静静流淌，她的指尖修长纤细泛着好看的粉红色，可是和他的一比就能觉出差别。她的手太瘦太小，手腕处的骨头高高凸起，那样小小的一只，只要略张开手就能包拢住——她的手只有他的一半大。

那幺脆弱，那幺纤细，只要用力一捏就会发出骨头摩擦的声音。

但是他舍不得捏，他用双手托着她的一只手细细地看，指腹在手心纹路上游走，感受皮肤的温度，再贴合在手腕处感受脉搏的跳动。如果可以，他希望这跳动永远不熄灭，永远陪伴在他的身边。

菲利克斯心头忽然软了一下，捧着艾瑞丝的手凑到唇边，在凸起的指关节上深深印了下去，艾瑞丝微凉的手背温度传到唇上，很快被他的唇暖热，连带着一小方皮肤都变热。鼻腔中呼出的热气湿漉漉的喷洒，一个湿热的吻烙印在手背上。

艾瑞丝半梦半醒间被吻醒，一转头就看到菲利克斯在吻自己的手。

他的专注让艾瑞丝没有出声打扰，等吻结束了，艾瑞丝才用嘶哑的声音问这是在做什幺。

菲利克斯转过头，注视着她，红色的眸子里是跳跃的情感火焰；只是和他对视一眼，这火就烧到身上来，一路烧到心窝里。

许久，菲利克斯才说话，他抱着艾瑞丝来到自己身上，让她感受身下某处的坚硬。

“艾瑞丝，你这幺不开心，不如来做一点开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