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昏睡到周六傍晚才醒。
先是睫毛颤动,然后是手指蜷缩,最后意识才像潮水般缓慢回流。李璨睁开眼时,房间里一片昏暗,窗帘缝隙透进夕阳的余烬,给一切镀上金红的边。
她能感觉到身体——每一处都在疼。
阴道火辣辣的,像被辣椒水泡过;肛门钝痛,动一下就牵扯到深处的伤口;乳房上有清晰的牙印,腰侧是指甲留下的红痕。李琛还压着她半边身子,手臂横在她胸口,呼吸沉重。
她没动,只是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过了很久,才轻轻推了推他:“醒醒,该吃东西了。”
李琛闷哼一声,把她搂得更紧,脸埋在她颈窝里。
最后还是饿了。李璨打电话让店员送干净的床单被套上来,还有饭菜。李琛也给助理发了消息,要换洗衣服——他的,还有她的。
东西送到时,两人都裹着浴袍去开门。李璨接过床单和餐盒,关上门,世界又只剩他们俩。
李琛从背后抱住她,浴袍带子被轻易扯开。布料滑落在地,发出轻微的窸率声。
“还疼吗?”他吻她肩膀,手滑到她小腹。
李璨没说话,只是转过身,踮脚吻他。
于是又开始了。
这次更慢,仿佛要把每一秒都拉长,把每一次触碰都刻进骨子里。
李璨趴在床沿,李琛从后面进入她。她的阴道早就红肿破皮,每一下摩擦都带来尖锐的刺痛,可她咬着枕头,一声不吭。只是在他顶到最深处时,身体会不受控制地颤抖,像被电流击中。
后来又开始操她屁眼。李琛往她里面挤润滑剂时,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紧张——那里也在疼,胙晚被操得太狠,肯定撕裂了。可当他的手指探进去的时候,她还是张开了腿。
“疼就说。”李琛吻她耳后,声音沙哑。
李璨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
于是他的鸡巴硬挤了进去。那种被撑开、被撕裂的感觉如此清晰,她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流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淌。可她没喊停。
做到最后,两个人都像从水里捞出来。汗液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李琛射在她身体里时,她能感觉到他全身也都在抖。
完事后,李璨趴在床上喘气。李琛躺在她旁边,手还搭在她腰上。
过了很久,李璨撑起身体,慢慢往浴室爬。每动一下,下体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李琛跟进来时,她正坐在马桶上清理。血丝混着精液,黏糊糊的,看着有些触目惊心。他蹲下来,用湿毛巾帮她擦。
动作很轻,像在对待婴儿。
李璨却拉他起来,让他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刷过两人的身体,冲走血污,冲走精液,冲走那些黏腻的痕迹。
李璨跪了下来。
瓷砖冰凉,硌得膝盖生疼。但她没在意,只是仰头看着李琛,张开嘴,含住了他还软着的肉棒。
花洒的水流下来,打湿她的头发,流进眼睛。她眨了眨眼,没躲,只是盯着他的眼睛看。
像是在用这种方式记住他。
记住他此刻的表情,记住他眼里翻涌的东西,记住他看着她时的样子。
李琛的手插进她湿透的头发里,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搭着。他的阴茎在她嘴里慢慢硬起来,直到完全勃起,撑满她的口腔。
她吸得很卖力,舌头绕着柱身打转,舔过顶端的小孔,吞咽时喉咙的收缩都刻意让他感觉到。
李琛开始顶她。
一开始还克制着力道,后来就完全失控了。他抓着她的头发,阴茎一下下往她喉咙深处捅。她能感觉到龟头抵到喉口的窒息感,想呕,但忍住了,只是更用力地吸。
浴室里只有水声,和肉体撞击的湿黏声响。
最后李琛射在她嘴里时,其实已经没什幺可射的了——昨晚到今天,他射了太多次。可他还是硬挺着,把最后一点精液挤进她喉咙深处。
腿一软,跪了下来,整个人倒在她身上。
“老婆,”他把脸埋在她湿漉漉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我要死你身上了。让我死你身子里好不好?”
李璨抱着他的头,手指穿过他同样湿透的头发。
“好,”她听见自己说,“我们一起死。”
可两个说着要一起死的人,最后还是是擦干了身体走出了浴室。
谁都没有穿衣服,就这幺光着身子,赤身裸体,坦诚相对。
李璨把脏床单扯下来,李琛铺上干净的。动作很慢,像在举行某种仪式。
做完这些之后,他们坐在地毯上,打开送来的餐盒。三菜一汤,一直用保温袋装着,还在冒着热气。
李琛夹起一块红烧肉,递到她嘴边。
李璨也夹了一筷子排骨,送到他唇边。
两个人同时张嘴,接住对方喂的食物。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
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像两个相依为命的孩子,分食着最后的晚餐。
吃完后,李琛还是光着身子坐在沙发上抽烟。烟雾在夕阳余晖里缓慢升腾,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朦胧的灰蓝里。
李璨也没穿衣服,还是就那样赤裸裸地在房间里走动——换床单,清理垃圾桶,把散落的衣服叠好。她的身体在暮色里泛着柔和的光,乳房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腰臀的曲线美得惊人。
李琛掐灭烟,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别弄了,”他把脸埋在她肩窝,“陪我。”
于是又回到了床上。
这次没做爱——两个人都没力气了。
只是并排躺着,李琛的手搭在她胸口,无意识地揉捏她的乳房。力度很轻,像在把玩什幺珍贵的物件。
后来他的手往下滑,滑到她腿间。
那里又红又肿,碰一下她都疼得抽气。
“疼?”李琛停下动作。
李璨摇头,抓住他的手,按回那个地方。
就像是有瘾,越疼,越想被他碰,越被他碰,就越想被他爱。
于是他又开始揉弄她的阴蒂,手指在湿滑的入口处打转,李璨也伸手握住他还半硬的阴茎,慢慢地套弄。
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呼吸声在黑暗中交错。
他们就这样互相抚慰,直到再次筋疲力尽。最后李琛翻身压住她,阴茎挤进她已经红肿不堪的阴道里。
没有抽动,只是插在里面,一动不动。
像是想用这种方式,把两个人永远连在一起。
黑暗中,他们就以这个姿势睡着了。
周日下午醒来时,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这次他们没有做爱,甚至没有接吻。
李璨先下床,进了浴室。放好热水,挤好牙膏,然后去叫李琛。
“起来洗漱。”她站在床边,声音很轻。
李琛睁开眼,看了她很久,才伸手让她拉起来。
她帮他刷牙——像照顾孩子那样,让他张嘴,仔细刷过每一颗牙齿。洗脸,刮胡子,梳头发。
全程李琛都闭着眼睛,任由她摆布。
然后轮到他帮她。他让她坐在洗手台上,仔细地、一寸寸地清洗她的身体。洗到腿间时,动作格外轻柔,用温水和柔软的毛巾,一点点擦去那些干涸的血迹和分泌物。
“疼吗?”他问,手指悬在那里,不敢触碰。
李璨摇头,抓着他的手按上去。
洗漱完,两人都穿上浴袍,坐在窗边的小桌前吃饭。
还是那样——第一筷子都夹给对方。
“你吃这个,”李琛把最大的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补补。”
“你才该补,”李璨夹了满满一筷子牛肉给他,“天天射那幺多。”
两个人相视而笑,笑着笑着,眼眶都红了。
吃完后,他们躺回床上。这次没做爱,只是相拥着说话。
李璨说起第一次见他——在台球厅后巷,他刚打完架,脸上还带着血。
他靠在墙上抽烟,看见她路过,突然说:“你湿了。”
她当时确实湿了。穿着校服裙,腿间一片黏腻。回去后就在浴室里想着他自慰,手指插进身体里,脑海里全是他打架时凶狠的眼神。
李琛笑了,把她搂得更紧。
他说他第一次遇见她,是在职高校园里。她穿着最普通的蓝白校服,衬衫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裙子长度刚好过膝。可就是这样,反而有种致命的诱惑。
“从那天起,”他把脸埋在她头发里,“每一次春梦,每一次手淫,想的都是你。就想一定要操一次穿着校服的你。”
后来他真的操到了——在她二十岁生日那天。但那时她已经不穿校服了。
“总觉得来日方长,”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想着以后还有机会,一定要让你穿上校服做一次……”
李璨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
她抱着李琛,哭得浑身发抖。可能在哭那些能穿校服却没有被他操过的以前,也可能在哭再也穿不了校服、也不能再被他操的以后。
她不知道。她只是哭,一遍遍地说:
“我爱你,李琛。我爱你。”
李琛吻去她的眼泪,咸涩的液体融进他们的吻里。
他又硬了,阴茎抵在她腿间,慢慢挤进去。
她每说一句“我爱你”,他就用力顶到子宫口。
在用身体回应那一声一声的“我爱你”。
他们又开始做爱。在黄昏里,在落日下,在末日里,用最原始的姿势紧紧纠缠。
可这不是末日。
他们也没有殉情。
———
星期一的早晨,闹钟在七点准时响起。
很普通的电子音,滴滴滴滴,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李璨伸手按掉,动作很轻,像怕吵醒什幺。其实李琛早就醒了——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知道他也在装睡。
但有些告别,需要一点假装。
李璨先醒的。她轻手轻脚下床,在门口把早餐拿进来。
她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天光,从衣柜里取出那套西装。
深灰色的,料子很好,摸上去有种细腻的凉。助理昨晚送来的,已经熨烫过了,每一道折痕都笔直得像刀锋。她把西装搭在椅背上,回到卧室,李琛已经坐起来了。
他背对着她坐在床沿,弓着背,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背上投下一道瘦长的影子。
“该起来了,”李璨走过去,声音放得很软,“吃完早餐要去公司。”
李琛慢慢转过头。
他看了她很久——那种看,是一种描摹,一种确认,像要把她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记忆里。他看她的眼睛,看她熬夜留下的淡淡黑眼圈,看她嘴角那抹习惯性扬起的弧度,看她散在肩头的、还带着睡意的头发。
刷牙的时候,李璨站在他身后。镜子里的两个人都很安静,李璨把牙刷上挤好牙膏,递到他手里。就像过去五年里,无数个早上那样。
李琛接过牙刷,动作有些迟缓。他对着镜子刷牙,眼睛却一直看着镜子里的她。
洗完脸,李璨拿过剃须刀。她挤出一团白色泡沫,抹在他下巴上——那里已经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她的手指很轻,指腹划过他的皮肤,能感觉到那些硬硬的小茬。
“低头。”她说。
李琛顺从地低下头。
剃须刀刮过皮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李璨的动作很小心,另一只手轻轻托着他的下巴,让那片皮肤绷紧。她刮得很慢,每一寸都照顾到。
刮完,她用热毛巾给他擦脸。毛巾很烫,冒着热气,敷在脸上时,李琛闭上眼睛,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擦干净,她捧着他的脸,仔细检查有没有漏掉的地方。
“好了。”她说。
她转身去拿衬衫。
白衬衫,也是熨过的,一点褶皱都没有。她抖开,帮他穿上。李琛擡起手臂,像个提线木偶,任由她摆布。衬衫的料子很滑,划过皮肤时凉丝丝的。
扣扣子的时候,李璨的手指有些抖。
第一颗,扣上了。
第二颗,扣上了。
第三颗……
到第四颗时,她的手停了一下。那颗扣子很小,扣眼很紧,她的指尖试了几次都没对准。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终于扣上了。
然后是西装裤,皮带,袜子,皮鞋。
每一件,她都亲手帮他穿上。每一个动作,都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最后是西装外套。
李璨踮起脚尖——她170,但李琛188,还是差了一截。她把外套披在他肩上,又绕到他身前,一颗颗扣上扣子。深灰色的西装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肩膀宽阔,腰身收得恰到好处。
她帮他整理衣领,手指拂过领口,拍平肩膀上看不见的褶皱。
做完这一切,她后退一步,仔细端详。
晨光正好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那张脸棱角分明,下巴刮得很干净,眼睛因为熬夜有些红,但依然深邃。
“好了,”李璨说,声音有点哑,“很帅。”
李琛看着她,没说话。他的眼眶很红,红得厉害,但他死死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早餐摆在那张小圆桌上。
李璨拉出椅子,让李琛坐下。她自己坐在他对面,把土司撕成小块,把煎蛋切成小片,夹到小碟子里,用筷子轻轻戳开——热气冒出来,带着香味,她夹起一小块,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小心烫。”
李琛张嘴,含住。他咀嚼得很慢,像在品尝什幺山珍海味。
牛奶也是,她用小勺子一口一口喂他。牛奶是温的,但她每一勺都吹很久才递过去。
整个过程,李琛很乖。他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像个依赖母亲的孩子,张嘴,咀嚼,吞咽。偶尔他的嘴唇会碰到勺子边缘,很轻的一下,像不经意的触碰。
最后一勺牛奶喝完,李璨放下碗。
屋子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窗外的城市已经彻底醒来了——车流声,喇叭声,人声,混成一片喧嚣的背景音。可这间屋子像是被罩在玻璃罩里,所有的声音都隔着一层,朦朦胧胧的。
“你该去上班了。”李璨轻声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什幺。
李琛没动。他还是那样看着她,眼睛红得吓人,像要把她的样子刻进瞳孔里,刻进骨头里,刻进往后每一个没有她的日子里。
“李琛,”李璨站起身,走到门口,“该走了。”
她的手指搭在门把手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清醒了一点。她拧开门锁,咔哒一声,门开了。
清晨的风涌进来。
李琛终于站起身。
他走过来,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他在门口停下,离她一步的距离。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李璨仰起脸——这个角度她太熟悉了,过去五年里,她无数次这样仰头看他,等他低头吻她。
这一次,她主动踮起脚尖。
她吻他。
很轻的一个吻,落在他的嘴唇上。没有深入,没有缠绵,只是一个纯粹的、告别的吻。她的嘴唇有些干,他的也是。那一触很短暂,短暂到像错觉。
分开时,她的眼睛也红了。
“李琛,”她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了一半,“再见。”
李琛猛地抱住她。
这个拥抱毫无征兆,力道大得她踉跄了一下,后背撞在门框上,有点疼。但他抱得太紧,紧到她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他把脸深深埋进她颈窝,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皮肤上,肩膀在剧烈地颤抖——可他没有哭出声,一声都没有。
李璨的手擡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
一下,一下,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过了很久,久到阳光从门口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李琛才松开手。
他退后一步,看着她。
晨光里,他的脸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那种亮,不是喜悦的亮,而是某种近乎绝望的、要把最后一点光燃烧殆尽的亮。
“李璨,”他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重,像用尽全身力气,“再见。”
说完他转身就走。
没有回头,没有停留。
李璨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面。
她走到窗边。
楼下,那辆黑色的轿车已经等在那里。司机站在车旁,见李琛下来,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李琛在车门前停顿了一秒。
只有一秒,他便弯腰,上车,关门。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就像他谈生意时那样,就像他做任何决定时那样。
车子启动了。
缓缓驶离路边,汇入清晨的车流。车尾灯在晨雾里闪烁了两下,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街角。
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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