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遥吞得艰难,凌远也并不好受。
她能感觉到他大腿肌肉紧绷,从唇缝流出的唾液顺着他的肉棒往根部滑。
凌远听过别人做爱,床被晃得咯吱咯吱直叫,鸡巴入穴像是一把匕首凿开河面的冰层,凿得水液咕叽作响。
兴昌门不是一个慈善组织,邬遥这几天总来的酒吧里就有皮肉生意,凌远第一次认识黎吟就是在这种场合。
彼时,他误打误撞救了中弹的兴昌门老大蒋岑,对方有意让他入门,在酒局中看他反应。
黎吟身上吊带裙不过到大腿根部的位置,握着酒瓶要坐到他腿上,被他用拐杖推开。
在这种场合,拒绝等同于划清楚河汉界,球面镜灯变转的光线刺得人眼睛生疼,黎吟故作惊讶地看着他的拐杖,问蒋岑这怎幺还是个残疾。
蒋岑似笑非笑地看着凌远,说他第一次来可能不太清楚这儿的风气,让其他人给他做个示范。
眉骨处有一道明显伤疤的男人搂着给他喂酒的女人,手指直接往她裙摆去了。
女人不见羞怯,仰头去吻男人的嘴唇,分开双腿让众人看得更分明。
女人吻着吻着就坐在男人的腿上,擡着臀方便男人脱下她的内裤。
陪坐的人欲火焚身,凌远却在那时候想起了自己那个荒唐的春梦。
原来不止有亲吻。
不止是她赤裸的身体,还有她被他捏住的乳头,和她柔媚的叫声。
凌远通过疼痛学会的克制忘得一干二净。
施承到过这儿吗?她也是用这种表情帮他口的吗?
含得有多深,到嗓子眼了吗?射进去过吗?
之后呢,她在吃得这幺辛苦、表情这幺痛苦之后,跟他做了吗?
邬遥没察觉他已经摸进她衣服里。
凌远手指抚摸着她内衣的肩带,蕾丝的边沿像冬青叶片的细齿刮过他指腹的薄茧。
她很瘦,后背的骨骼明显,不知道是因为他的抚摸,还是她吞吃得实在辛苦,凌远能感觉到邬遥在颤抖。
他低垂着眼睫,视线里是她绯色的脸和汗湿的额头。
在这时候该有一个吻,或者一句温柔的夸赞。
可这些凌远都不愿意给,他宁愿看见她脸上的痛苦,也好过分不清她究竟是被施承养成的情欲还是因为他而甘愿沉沦。
这姿势并不好受,肉棒捅到嗓子眼,让她几欲作呕。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邬遥感觉嘴唇发麻,撑开的下颌骨已经在酸痛中麻木,才被他攥住长发,一边射精一边从她嘴里抽出来。
邬遥靠在他腿上咳嗽,浓白的精液从她唇边往外流。
这场面太过色情,他刚射完的肉棒顷刻间又精神抖擞。
邬遥嘴唇红得艳丽,虚软地靠在凌远的膝盖上缓神,握着他阴囊的手忘了松,依旧保持着抓握的姿势。
凌远看着她唇边流出的精液,喉咙发紧,他弯腰抽了纸巾,伸进裤子里随便擦了一把,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见她视线不知收敛,还盯着他的裆部看,干脆扯了不知道买什幺送的红色抱枕挡在腿间。
他脸上潮红未散,斜倚在沙发上,擡着眼看她的样子很风流。
邬遥的视线像鱼缸里来回转悠的金鱼,在他身上兜圈时看见他右脚踝上已经干涸的褐色药油。
嗅觉在这时才恢复正常,后知后觉地闻到刺鼻的薄荷脑味。
室内腥浊的情欲味道还没散尽。
凌远泛着情潮的眼睛已经冷淡,让邬遥可以走了。
他忘了让她留下备用钥匙,邬遥理所当然地放在口袋里带走。
施承的司机等在小香港街道门口,邬遥从巷子里穿过去,装作刚从酒吧出来。
司机照例对邬遥汇报施承的行程,他今晚有饭局,离这里太远,结束后直接住在另一处公寓。
邬遥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司机将她送到别墅门口,看她进屋才驱车离开。
别墅二楼有她的舞蹈房,这是独属于她的私密空间,施承平时极少踏入,她将配好的凌远家第二把钥匙藏在这里。
她今晚没有睡在主卧,在次卧辗转反侧,折腾到凌晨三点才彻底入睡。
隔天去舞团时,林颂结束假期从巴黎回来,正在给舞团众人分发礼物。
全是些精致的纪念品,连橙子都难得有份,却在邬遥这里落空。
林颂做作地对她致歉,半靠在她的梳妆台旁边,跟她提起昨晚卢岐重带她参加的宴会。
“我还以为你昨晚也会来呢,等了你半天,结果你没出现啊?”
邬遥知道林颂在暗示什幺。
卢岐重和施承关系好,林颂参加了,说明这场宴会需要女伴,但是施承没有带她。
林颂之前以为邬遥是施承女朋友,后来跟施承有了接触,发现不像。
他们关系太淡,不像恋人,但又不似兄妹,那就只能用包养关系做解释。
施承没有家世背景还是个孤儿,能站在如今的位置,背后的水有多深,谁都清楚。
林颂数次表现出对施承的好奇,卢岐重笑着让她收了心思,说施承未来的伴侣早有人选。
她昨晚见到了这位‘人选’,财阀千金,酒局过半才姗姗来迟,入场就直奔施承,食指勾着他的袖扣让他评价妆容。
施承跟财阀千金一结婚,邬遥就会成为过去式,哪怕施承舍不得跟她断,她也是个见不得人的小三。
届时没有了施承做后台,邬遥还有什幺背景跟她争女主角的戏份?
她这幺想着,也就不在意邬遥的冷淡,哼着歌回到了人群中。
林颂一走,橙子就端着咖啡过来。
“没事吧遥遥?”
邬遥从她手里接过咖啡,“没事。”
“你嘴怎幺回事?”橙子指着她的唇角,“天气太干燥吗?好像有点裂开。”
邬遥昨晚洗澡的时候就发现了。
她避开橙子的视线,低头在化妆包里找了支唇膏出来,“有点上火,没什幺大事。”
“还好最近没有演出,对啦,遥遥,老板问我你今晚有没有空。”
邬遥擡头看向她,“老板?”
“是啊。”橙子给她看经理发给她的信息,“估计是说下个舞台的事情?没跟我透露太多,只跟我问你时间。”
邬遥本打算去超市买点东西放去凌远家。
但老板不是没事找人闲聊的类型,约她吃饭应该是有事要说。
她只能把去凌远家的行程延后。
-
晚上九点刚过,凌远就从酒吧出来了。
大壮提着垃圾袋跟在他后头,“真不去喝酒吗哥?我看黎姐挺想你来。”
“有点事。”
凌远说,“我约了人换锁。”
“换锁?你家遭贼了吗远哥?不是,谁这幺没眼力见,偷你家啊!”
大壮说着就上火,艰难地用为尾指从兜里勾出手机,打算叫人抓贼。
“扔你的垃圾。”
凌远把他手机又给推了回去,“就是钥匙丢了。”
那这确实算个事。
大壮点头,表示自己会帮他跟大家解释。
凌远走到家楼下,在流动水果摊那儿买了袋苹果,水果摊老板看他杵着拐棍都来照顾生意,往他袋子里多放了一个,放完怕他不知道自己做了善事,拎着袋子在凌远面前晃了好几下,等凌远客气地道了声谢,才急忙说自己每周几会来这边营业,让他吃得满意还来买。
这老板话多,跟大壮说自己急着回家换锁的凌远却不急着走,有点消磨时间的样子站在原地听他讲。
只是注意力不太集中,视线比围绕在路灯下的摇蚊更繁忙,小区门口、街对面、居民楼,三处地方来回晃。
水果摊老板今晚生意不佳,有心消遣时间,凌远虽然并不回应,但好歹没走,眼看着话题从苹果走向国际政治形势,车喇叭的响声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
“谁啊,在这地方按喇叭,真没——”
素质两个字在看清车标后逐渐消失。
妈的,迈巴赫。
灯光将凌远的影子拖得很长。
他手上黑色的拐杖像冬眠的蛇,跟他的视线一起看向站在车边的施承。
“好久不见,小远。”
施承笑着对他发出邀请,“我们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