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水接触到张子菡的脚指尖,她的意识回笼,在男人怀里闭着眼皱了皱眉。
微小的动作没有逃过对方的视线。
「醒了?是水太烫,太凉?」张子菡靠在一个胸膛上。男人开口说话,胸前的震动随着耳骨传递到她仍因激烈的情事而混沌嗡鸣的脑海中。
被缓缓地放入满浴缸的热水中,温热的水流包裹住酸软的身体,张子菡微微睁开了眼睛。
「没有⋯⋯」张开嘴,张子菡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叫哑了。
「哎呀,小猫咪嗓子都哑了。」许诚也钻进浴缸里,抱着张子菡擦洗身体,手似是无意地碰过仍然硬挺的敏感乳尖,让张子菡又颤了颤。
「大叔不是说会很温柔吗?」张子菡哑着嗓子抱怨。
许诚做出惊讶的样子看着她:「我很温柔啊!小猫咪不是第一次做就爽得晕过去了吗?很少有女人的初夜可以这幺舒服。」
对于自己的技术,许诚还是十分自信的。 张子菡对此没什幺经验,不过她也听说女孩子的第一次一般不会太享受。许诚这幺吓人的尺寸⋯⋯
她不自觉往下看去,看见男人已经软下去,但依稀可以看出尺寸可观的性器。
⋯⋯自己却能⋯⋯整个吃下去,还觉得很舒服,应该很厉害吧?
难怪妈妈会和他⋯⋯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哗啦——」水声响起,张子菡被再次捞了起来。
许诚一边用沐浴露和花洒给她冲洗,一边解释道:「你那里现在也算小创伤,不能坐浴太久。」
「嗯⋯⋯」
花洒轻轻扫过张子菡的腿心。流水打在充血中,微微探出阴唇的花核上,让她不自觉溢出一声呻吟。
许诚嘴角勾起一个笑,亲了亲张子菡的唇瓣。
裹进干爽的浴袍里,两个人躺在床上,拥在一起。
温暖的氛围灯下,许诚像给小猫顺毛一样,一下一下抚过张子菡的后背。张子菡枕着许诚的手臂,若有所思。
「现在得到了你想要的,可以告诉我为什幺了吗?」许诚首先打破了静谧。
张子菡沉默许久。
其实她也不知道如何作答。
当张子菡刚知道陈帆在外面有人了的时候,她觉得很愤怒,她感觉到背叛。尽管表现得一切如常,张子菡却觉得妈妈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不如以前多了;妈妈的外套上开始出现陌生的味道,妈妈笑得比以前多了,但对她和爸爸也有非常细微的回避和敷衍。
是的,妈妈变了,她背叛了她和爸爸,背叛了这个家。
张子菡之前觉得自己恨陈帆。
所以张子菡想把那个给妈妈带去笑脸的人抢过来:凭什幺妈妈在背叛中快乐,而自己却因为被忽视,被遗弃而痛苦?
把这个男人夺过来,把改变的根源夺过来,她失去的东西就回来了。
但那⋯⋯真的是恨吗?
现在,张子菡自己也不太清楚了。
见她久久不答,许诚再次出声打破沉默:「总不能是喜欢本大叔吧?」
张子菡心不在焉,打算顺着台阶下:「为什幺不能?」
许诚笑了两声,然后温柔地揉了揉她半干的头发:「好,谢谢小猫咪肯定大叔的魅力。」
「换个问法。是因为,想报复某人,让某人吃醋?」
张子菡想了想:「应该不是」
「想⋯⋯探索成人世界?」
「也许吧」
「成人了,就想开始给自己攒人头?」
「什幺攒人头⋯」张子菡一愣,随即回味过来,脸瞬间涨得通红,咬牙切齿地回答道,「没有!」
「不想攒人头⋯⋯那还想跟大叔做这种事吗?」
「⋯⋯」
真是个不好伺候的小姑娘,又害羞又别拗。
抱着少女柔软的身体,许诚唉叹一声,趁着贪恋的苗头在自己心里发芽之前把它掐掉。
「算了,不为难你了」许诚为难着自己,柔声道,「你今晚在这里睡,我明早送你去上课,还是现在搭车回去?」
「嗯⋯⋯回家吧,我没有带校服。」
「都好。我让司机来接你。」
许诚把地上的安全套包装随身扔进垃圾桶,叫来客房重新铺好床,然后给自己倒了杯hibiki威士忌,加冰块。
站在落地窗前,他摇晃着酒杯,看着楼下一辆黑色迈巴赫启动,滑入夜色中,慢慢行远。
许诚今天有一些顿悟。
他现在忽然有点懂那些中年男人为什幺总喜欢「找小的」了;他也忽然有点懂老爷子那句一直让他恶心的:「你妈十几岁就跟了我,我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天杀的,难到那些满腹肥油,脸皮比猪皮还厚的人,心里真的曾有过几分真情吗?
威士忌的辛辣在口腔中炸开,然后慢慢退潮,显露出酒香余韵和回甘。许诚抹了把脸,揉着眉心自嘲一笑:「妈的,就这幺把人家初夜给夺走了⋯⋯我真畜生啊。」
坐在黑色迈巴赫的后座,扣好了安全带;前面的司机默不作声地开着车,窗外的灯光不断地倒退进黑暗里。
张子菡突然觉得好迷茫,特别是关于最后那个问题。
她之前计划的,已经达到了。张子菡毫不怀疑,如果她开口,许诚会像他答应的那样,永远离开妈妈。
那自己⋯⋯还要继续吗?张子菡阖眼,不自觉地用双臂圈住自己,似是在留恋那个结实可靠的怀抱。
张子菡在闹铃声中醒来,浑身像是晚上被人拆散了又装回去一样酸痛无力。她翻身下床,下身传来的撕扯感在告诉她,昨晚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无可抵赖。
她⋯
趁着早晨洗脸刷牙的间隙,张子菡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
许诚没在看得见的地方留下痕迹,只在靠近她乳尖的地方,标记地盘一样地留下几枚红痕。
坐在马桶上,张子菡努力弯腰观察自己的下身。无毛的两片馒头肉肿大了一圈,昨晚被蹂躏了好久的小阴核也红红的。再有那里⋯⋯
粉嫩的小穴仿佛知道有人在看似的,收缩一下,流出滴晶莹。
张子菡气恼自己身体的下流反应,猛地提起裤子去洗手。
谁料布料摩擦到敏感的腿心,让张子菡忍不住轻哼一声。
她急忙捂住嘴,更生气了。
那一天的课,张子菡上得格外煎熬。讲台上老师的讲课声都成了背景音,张子菡低头盯着自己笔袋上的长耳朵卡通小狗出神。
那是去年妈妈去东京出差的时候带给她的伴手礼。
粉蓝+白色的配色,加上拉链可爱的卡通挂件,对于高三的她来说似乎有点太幼稚了。大概在父母眼中小孩总是长不大的吧?
但是,妈妈送礼物,张子菡就很开心。
随着年龄越来越大,自己和母亲的羁绊变得越来越浅。
以前她是被照顾的那个。
小时候,妈妈会昼夜不停地照顾她,尽管她自己也是初为人母,刚脱下学士袍没多久,还有工作要应付。
再大一点,她开始自己睡,但总是怕黑。张子菡把妈妈从爸爸那里拐来自己房间,让她抱着自己睡,妈妈总是会一脸「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答应她。她枕着妈妈柔顺乌亮的头发,在妈妈身上的洗发水,沐浴露的香味中安睡。
可现在她长大了,是小大人⋯⋯不对,真正的大人了。
他们世界里属于彼此的本量原来越少。
家里人都夸张子菡懂事,和她妈妈一样能干。
但她不想,她不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