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跟强奸我没什么两样!」
他听到这句话,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那种因为情欲而带来的、短暂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恢复了他一贯的、近乎没有温度的苍白。他没有发怒,也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了我几秒钟,那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不起半点波澜。
「强奸?」
他轻声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含义,语气里没有丝毫波动,却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心寒。他缓缓直起身,拉开了与我的距离,那个动作仿佛在我们之间划下了一道冰冷的界线。
「强奸,是不顾对方意愿的暴力占有。」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微皱的衬衫,那从容的姿态,与我身心的狼狈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我从未想过要用那种方式毁了妳。」
他的目光落在我小腹上那片狼藉上,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存,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妳现在还完好无损,顾知棠。身体是,心脏也是。这是我能给妳的,最大的仁慈。」他转身走向浴室,没有回头。
「如果妳觉得这就是强奸,那以后,妳最好祈祷我永远只是对妳做这种事。」
浴室的水声停了,随后是玻璃门被拉开的滑动声。沈肆随意地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肌肉线条滑落,滴在地板上。他走出浴室,眼神习惯性地扫向床边,却只触及了一片冰冷的床单。那里空荡荡的,只有凌乱的皱褶残留着刚才缠绵的痕迹。
「顾知棠。」
他低唤了一声,声音不大,没有惊慌,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他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床单上残存的余温,那点热度正在快速消散。他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门锁显示是从里面被打开过的。
「真是个不听话的小孩。」
他没有像常人那样发足狂追,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只是慢条斯理地走到衣柜前,取出一件干净的黑衬衫,不疾不徐地穿上,扣子一颗颗扣好,遮住了那一身侵略性的肌肉,重新变回了那个衣冠楚楚、杀人不眨眼的四爷。他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派人去街口监控,所有东南西北的出口都给我盯死。既然想玩猫捉老鼠,那就陪她玩玩。」
城市的另一端,我蜷缩在闺蜜家车子的后座,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给人一种虚假的逃离感。闺蜜一边开车一边不断地安慰我,说这里很安全,那是沈肆找不到的地方。车子驶入一个看起来安保森严的高级小区,停在一栋公寓楼下。
「到了,这是我朋友刚买的公寓,还没人住,钥匙只有我有。我们在这里待几天,等风头过了再说。」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点路灯光。闺蜜给我倒了一杯热水,让我坐在沙发上放松。我紧绷的神终于稍稍放下,以为自己成功逃离了那个噩梦。然而,就在这安静的时刻,我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那是一条简讯,没有来电显示,只有一句简短、冰冷的文字。
「以为换了地方,我就找不到妳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