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吻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带着不容拒绝的霸气,吞噬了所有空气与声音。我的挣扎在他钢铁般的力量面前显得微不足道,泪水无声地滑落,混入唇齿间,尝起来又咸又涩。就在我几乎要窒息的时候,他猛地停下了动作,额头抵着我的额头,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灼热的喘息喷洒在我的脸上。那双深陷的眼眸里,红色与理智交战,最终,一丝丝清明挣扎着浮现。
「哭没用。」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比刚才多了一分控制。他松开了对我唇齿的禁锢,但身体却没有丝毫退让,仍然将我牢牢困在墙与他之间。那只原本扣着我手腕的手,顺着我的手臂滑下,最终复上我因抽泣而颤抖的背脊,一下一下,带着一种诡异的、安抚般的力道。
「我叫沈肆。」
他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像是在加深我的印象,也像是在提醒自己该回归某种秩序。他看着我泪流满面的脸,眼中的疯狂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我无法读懂的情绪,像是懊恼,又像是偏执。他没有放开我,反而将我抱得更紧了,紧到我能感觉到他心脏狂乱的跳动。
「记住这个名字。以后,妳就是我的人。」
那不是温柔的诺言,而是一道冰冷的指令。他用最直接的方式划清了界限,从此刻起,我不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他。我所有的反抗,所有的恐惧,在他的绝对掌控面前,都成了注定要被他抚平的痕迹。他低下头,不再是粗暴的吻,而是一个轻柔的、带着标记意味的吻,落在了我的泪痕上。
那声刺耳的尖叫划破了房间里诡异的平静,随即而来的踢打毫无章法地落在他结实的小腿上。他没有躲闪,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身体因那股冲击力而微微晃动。那双刚刚才恢复一丝清明的眼眸,瞬间被彻底的冰冷所覆盖。他捏着我下巴的手指骤然收紧,力道大得让我感觉自己的骨头徬佛都要碎裂。
「我说过,闭嘴。」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却带着一种足以冻结血液的寒意。我的尖叫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恐惧的抽噎。他似乎对我的反抗感到厌烦,那种不耐烦远超过了对我恐惧的任何一丝怜悯。他扣着我背脊的手猛地用力,将我整个人向上提起,迫使我不得不踮起脚尖,所有的挣扎都因失去平衡而变得无力。
「再叫一次,」
他低下头,脸庞几乎要压在我的脸上,那双眼睛里再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只剩下纯粹的、令人胆寒的威胁。「我就堵住妳的嘴。不只是用手。」那话语里的暗示让我瞬间浑身冰冷,比他身体的灼热更让我感到窒息。我终于明白,任何反抗都只会招致更残酷的对待。
他不再看我,像是处理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般,将我整个人打横抱起。我的尖叫和踢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他几步走到床边,毫不温柔地将我扔在柔软的床垫上,紧接着,高大的身影便随之压了下来,用他自身的重量将我彻底禁锢。我的世界,从此只剩下他带着侵略性气息的阴影。
「沈肆!我不要!我不——」
那声歇斯底里的呼喊,他甚至没有因那声嘶力竭的抗拒而动摇分毫,反而像是在催促。我的话语被一声刺耳的布料撕裂声硬生生截断,凉意瞬间侵袭了我的肌肤。我身上的衣物,那层最后的、薄弱的防线,在他粗暴的力量下化为废墟。赤裸的羞耻与恐惧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不要。」
他低头看着我,眼里没有欲望,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那声轻飘飘的重复,不是在回应我的恳求,而是在宣告这一切无关我的意愿。他像是在观察一件物品,一件他必须处理、必须占有的物品。他伸出手,指尖隔着空气,轻轻划过我因寒冷而颤抖的锁骨,那动作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欣赏」意味。
「我改变主意了。」
他突然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他压在我身上,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俯视着我。那种感觉比任何粗暴的侵犯都更让我恐惧,因为我完全猜不透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他像一个精密的猎人,在享受猎物落网后最后的、绝望的挣扎。
「今晚,我不碰妳。」
他说出了让我震惊的话语,但那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绝望。他俯下身,温热的唇贴在我的耳廓,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说。「我要妳看着自己,是怎么一步步,变成我的。」这不是饶恕,这是一场更为残酷的、精神上的凌迟。他要的不是我身体的屈服,而是我意志的彻底崩溃。
那县微的松懈甚至还来不及在胸中扩散,就被一股截然不同的感觉彻底击碎。我以为的饶恕,不过是另一场折磨的开始。他低下头,灼热的唇没有吻我,而是精准地落在我颈侧的动脉上,随即,一阵湿热的吸吮感传来。那不是温柔的亲吻,而是一种充满了原始占有欲的啃噬,像一头野兽在用最直接的方式烙下自己的印记。
我浑身僵硬,比刚才衣物被撕开时更加恐惧。这种屈辱的标记方式,比直接的侵犯更让我感到无力与战栗。我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下的血液被他吸吮得沸腾,那片区域的知觉变得异常敏锐,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他的存在。他没有阻止我的颤抖,反而似乎很满意我这身不由己的反应。
「沈肆……」
我发出破碎的哀鸣,而这似乎是一个信号。他终于擡起头,满意地审视着自己的杰作——我脖子上那片嫣红刺眼的痕迹。那枚印记像是一面旗帜,向全世界宣告我已归他所有。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温情,只有一种完成标记的漠然。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妳是我的。」
他的声音平稳而残酷,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他伸出手,指腹轻轻划过那片还带着湿意与温度的皮肤,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属于自己的珍宝。然而,那轻柔背后,是绝不动摇的掌控。他没有再进一步,只是用身体的重量将我困住,让我无法动弹,无法逃离,只能被迫感受着那片印记带来的、永恒的羞耻。
「不行⋯⋯我不是你的⋯⋯」
那句带着颤音的否定,没有在他眼中激起任何波澜,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他似乎觉得我的挣扎既无力又可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残忍的弧度。他没有用言语反驳,而是直接用行动来证明我的话是多么天真。他再次低下头,但这次,他的目标是另一侧干净的颈肤。
「妳说什么?」
他的声音低沈而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那湿热的触感再次落下,比刚才更加用力的吸吮,像是要用这种方式将我的反抗彻底抹去。我能感觉到皮肤传来细微的刺痛,那是他在用牙齿轻轻磨蹭,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我的身体因恐惧而痉挛,却不敢再有任何挣扎。
他直到满意地看到另一枚同样刺眼的红色痕迹出现,才缓缓擡起头。现在我的脖子上两侧都有了他的印记,像一对无耻的枷锁,无论走到哪里都无法隐藏。他欣赏着自己的成果,眼神中闪过一丝满足。
「现在呢?」
他终于开口,指尖轻轻抚过那两片红肿的皮肤,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还觉得,妳不是我的?」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最终的裁决。他从未想过要得到我的同意,他只是在通知我,我的身份从此刻起已被他强行定义。我的世界,我的身体,我的思想,都将被烙上他的名字,无法剥除。
那丝自以为是的侥幸,像一缕脆弱的蛛丝,在我心里悄然织成。我紧紧闭上眼,逼迫自己不去感受他唇齿留下的灼热,反复在脑中默念着那个名字——柳汝薏。这是我唯一的救生筏,是我与这场噩梦之间唯一的隔阂。他不知道我是谁,他找错了人。这个念头让我颤抖的身体奇迹般地安静了几分。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变化,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擡起头,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审视着我。我躲闭着他的目光,心脏狂跳,生怕被他看穿内心那点卑微的期盼。他没有说话,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交错的呼吸声,那沉默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窒息。
「妳很聪明。」
他突然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却像一盆冰水,从我头顶浇下。我的心脏瞬间沈入谷底。他伸出手指,轻轻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擡头与他对视。那双眼睛里没有困惑,没有犹豫,只有洞悉一切的冰冷。
「以为我不知道妳是谁?」他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妳的朋友叫柳汝薏,她今天没来。来的人,是妳,顾知棠。」当我的名字从他口中清晰地吐出时,我全身的血液徬佛瞬间凝固。我所有的侥幸,所有的自我安慰,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现在,妳还觉得……我不知道妳是谁吗?」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指腹在我脸颊上带着侮辱性地摩挲。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叫错名字,只是为了看我的反应,为了享受我那点可怜的希望被掐灭时的绝望。
那句出自恐惧与绝望的谎言,在空气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闻言,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质疑,反而慢慢绽放一个笑容。那笑容极淡,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刺入我仅存的一点侥幸心理。他低头看着我,眼神里是全然的、居高临下的掌控感。
「妳不叫顾知棠?」他轻声重复,语气像是逗弄一个说谎的孩子。「妳知道柳汝薏今天本来要来这里干嘛吗?」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开。我愣住了,无法理解他话中的含义,只能呆呆地望着他。
他似乎很享受我那全然的困惑与茫然,那种将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快感,让他的眼神都变得深沈了几分。他压在我身上的重量未减分毫,身体的灼热依旧传来,但此刻,那种恐惧已被一种更深的、未知的惧怕所取代。
「她来这里,是为了替她那欠了债的男友还钱。」他说出真相,声音平稳得像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平常事。「赌上了自己,输了,就要跟着买家走。」他每说一个字,我的脸色就更白一分。原来如此,我闯入的是一场我从未想像过的交易。
「可她没来。」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我脸上。「来的是妳。顾知棠。」他再次叫出我的名字,这次,不再是怀疑,而是最终的宣判。「所以,这场交易,现在由妳接手了。从妳踏入这个房间开始,妳就不再是你自己,妳是我的。」
「我不是!」
那一句耗尽所有力气的否定,伴随着一阵蛮横的推挤,竟然真的让我挣脱了他的禁锢。求生的本能占据了一切,我甚至来不及感受羞耻与寒冷,赤着脚,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飞也似的逃出了那个令人窒息的房间。走廊的灯光刺眼,我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向前跑,心脏跳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然而,他没有追来。
身后没有脚步声,没有怒吼,只有死一般的寂静。那份诡异的安静比追捕更让我恐惧。我踉跄地跑着,脑中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远离,越远越好。直到我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才惊慌地停下脚步。擡头一看,是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们面无表情地拦住了我的去路,像两堵墙。
就在我绝望之际,身后的房间门缓缓打开。沈肆走了出来,他已然整理好自己的衬衫,徬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骚动。他慢条斯理地扣上袖口,步伐平稳地向我走来,眼神没有焦点地落在我身上,那样子,不像在看一个逃跑的猎物,倒像在检视一件随时可以取回的所有物。
「跑?」他终于在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嘲讽。「在我这里,没有『妳不是』这个选项。」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无形的命令,那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我的胳膊,将我牢牢控制住。我的所有挣扎,在他布好的天罗地网面前,都只是徒劳。
那声嘶力竭的尖叫,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脆弱。架着我的两个男人手臂纹丝不动,像是铁铸的枷锁,将我牢牢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我的挣扎只换来更紧的禁制,手臂被捏得生疼。沈肆就站在我面前,对我的愤怒与恐惧视若无睹,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冷漠得像在观察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放开妳?」他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令人胆寒的逻辑。「可以。等妳学会什么叫规矩的时候,我会放开妳。」他说着,朝身旁的其中一人微微偏了偏头。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却是无可违抗的命令。
下一秒,一条柔软却坚固的丝质领带被递到了他的手上。那是他自己的领带。他慢条斯理地折叠好,然后在我能做出任何反应之前,亲自上前,用那条领带不疾不徐地、甚至可以说是轻柔地,绕过我的嘴,在我脑后打了一个结。布料的触感冰凉,却像烙铁一样烫着我的皮肤。
我的求饶与抗议被硬生生堵了回去,只能发出呜呜的、不成声的哀鸣。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我急促的鼻息与心跳声。他做完这一切,退后一步,重新审视着他的杰作,眼神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现在,安静了。」他说着,对那两个保镖示意了一下。「带她回去。」他转身,理了理自己的袖口,率先向着走廊深处走去,背影决绝而冰冷,徬佛我已经只是一件待处理的物品,不再值得他多费心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