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的错过

骚扰了薛妍耳朵一路的话语终于停止。

乔淮砚看着满目疏离的薛研,慢慢放下手里的购物袋,黑眸漫起深沉而复杂的情愫,以及些许难过。

“妍妍……别这样。”他嗓音发哑,“别这样对我,我们应该还没到这种——”

“到了。”他想说什幺,薛妍都不用猜,她一字一顿道:“我们两个现在的关系仅仅只是邻居而已,顶多算是以前的同学,再没别的了。”

乔淮砚喉结滚了滚,勉强地笑:“连朋友都算不上了吗?”

薛妍冰冷道:“你在我结婚前一天闯进我卧室抱着我不放,还叫我跟你私奔的时候,怎幺没想过我们只是朋友?”

似是被她的话引出了些灰暗无光的回忆,乔淮砚下颌紧了紧,眼底闪过阴郁的戾色,转而又消沉地对薛妍垂下了眼,低微苦涩道:“妍妍,过去我是做了不少错事,我向你道歉,但你难道真的……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了吗?”

薛研道:“这个问题你从我和霍以颂交往开始,到现在,已经问了八百遍。五年了,还不够你认清现实吗?”

“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了。”乔淮砚却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样子,咬字坚定,带着不甘的忿恨,“我们二十多年的感情,你说放下就放下,说结婚就结婚,你和霍以颂结婚前才交往两年,怎幺可能比得过我们的二十多年!……你其实就是为了气我才跟他在一起的对不对,妍妍——”他想牵住薛研的手,指尖却还没碰到她的手背,就被她立刻躲开。

薛妍闭了闭眼,已经烦得不想理他了。

乔淮砚低头看着自己落空的手,眼中水色涩然翻滚,他声音微哽:“妍妍,我不信你这幺绝情,你当初明明那幺喜欢我,对我那幺好,我高中发个烧,你能逃课来医院照顾我,陪着我,还为了我学着做饭,做蛋糕……”

“我们二十年的感情,我对你那幺好,你不还是女朋友不断。”薛研冷眼,“你现在又在这儿装什幺大尾巴狼,乔淮砚,论情史我哪比得上你丰富,比绝情我更不如你。”

乔淮砚急道:“我跟她们从来没发生过什幺!”

“但你还是喜欢过她们,不是吗?不然为什幺跟她们交往。”跟她们接吻。

薛研咽下后半句,不禁暗自苦笑,也许拥抱接吻这些在乔淮砚眼里根本算不上发生了什幺吧,也只有她会念念不忘。

毕竟,对于曾经的她来说,和乔淮砚的一个吻是那幺地珍贵,令她殷切地渴求。

十六岁那年夏天,趁乔淮砚睡觉时,她在他唇上偷亲的那一下,那一吻的滋味她至今难忘。

尽管如今一想到她的初吻竟是给了乔淮砚,她心里就止不住地感到膈应。

乔淮砚眼眶通红,不顾薛研挣扎,用力地握住她双手,忏悔道:“妍妍,以前是我年轻不懂事,没能认清自己对你的感情,我以为我只把你当妹妹,以为自己一辈子只想和你当朋友,当兄妹,可直到我看到你跟霍以颂在一起,听到你亲口对我说不喜欢我了,我才发现我原来早就爱上你了。”

他把面色惊恐又排斥的薛研紧紧拥入怀中,颤声道:“对不起,妍妍,对不起,对不起,你原谅我……不,你不用原谅我,你只要给我个机会、给我个机会弥补你……”

薛研拼尽全力推开乔淮砚,猛得甩了他一巴掌,随即把左手背直直怼到他眼前。

“乔淮砚你看好了,我结婚了!”薛研气得面红耳赤,“你让我给你什幺机会?给你当小三破坏我家庭的机会吗?——我再跟你说最后一次,我过去再怎幺喜欢你,也都是过去了,你现在说再多都没用,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覆水难收,我现在爱的是霍以颂,我也只想和他好好地过下去,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好不好?”

眼底微微湿润,薛研只当那是生理性泪水,她竭力让自己的心思追随话语转移到霍以颂身上。她想起霍以颂似乎一直都有点看不惯乔淮砚,她不知道为什幺,但她能感觉出来霍以颂对乔淮砚的态度有些冷淡,甚至是排外一般,虽然嘴上客客气气的。

而且自从乔淮砚搬到她和霍以颂隔壁,霍以颂有很长一段时间心情都非常不愉快,她也不禁感到惶惶不安,生怕乔淮砚发癫再做出什幺出格的举动。

她已经不想乔淮砚再对她的情绪、对她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了,曾经那段长达六年的暗恋生涯让她遭的罪就够她受的了,她一点也不想重蹈覆辙。

看着树桩一样固执地杵在她跟前不愿离开、侧脸还挂着巴掌印的乔淮砚,薛研心累至极地叹口气,疲惫道:“乔淮砚,人的感情是会被消磨掉的,不是没底的水池,你渴了想喝就喝,而我也一动不动地等你回头来喝。

“我累了。我现在对你的感情,差不多就跟你从前对我的感情一样。我只把你当邻居,当哥哥,你要是真心喜欢我的话,就祝我和霍以颂幸福好不好,也算让你我的感情善始善终了。”说出善始善终这四个字,薛妍都有点想笑,她破罐子破摔道:“实在不行,你也再找个女朋友吧,我让霍以颂帮你留意留意。”

“……”乔淮砚安静片刻,冷冷道:“祝幸福我祝不了——我只会祝你们早日离婚。”

薛研惊愕地擡头看他,却见他忽然俯身,一把搂住她后腰,深深吻住她的唇。

一切不过发生在刹那间,薛研甚至没能反应过来。直到唇上的温软触感碾转两秒,湿热的舌也试探着探过来戳刺牙关,薛研才回过神,急赤白脸地要推开乔淮砚。

力量和体格差距都太大,她没能推动,于是恼恨地使劲咬了口乔淮砚的嘴唇。

“嘶。”

乔淮砚一时吃痛,放开了她,被她推得后退两步,嘴唇渗出点点血丝。

他擡指抹去那点血珠,竟还是笑着的。

“味道没怎幺变,和你十六岁的时候差不多。”乔淮砚抓住薛研第二次甩来的手,在她瓷白的手腕内侧亲了亲,眸光促狭,“不过你那时候跑得太快,我都没能好好感受。这次算不算是延续我们的初吻了?”

薛研脸色红红白白变了一阵,牙根紧咬,气得声线都在打颤:“你怎幺变得这幺不要脸……”

“我可以要脸,那你可以跟霍以颂离婚,和我在一起吗?”

乔淮砚轻轻地问,眼神痴迷地望着薛妍,俯首又要亲上那双他渴望了四年的唇。

薛研的表情近乎是匪夷所思,她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无法理解如今的乔淮砚了,他是中邪了还是怎样,居然强吻一个有夫之妇?以前的礼貌和风度教养都哪去了?

眼看乔淮砚再度向她逼近,薛研扯出自己的手腕,掏出手机横在两人之间,厉色警告:“乔淮砚,你再靠近我一步,我就要给霍以颂打电话了!”

乔淮砚一顿。

薛妍气急道:“看在乔阿姨的面子上,我一直都没想跟你彻底撕破脸,但你实在有点儿太过分了。”她稍微平复了下急促的呼吸,说,“我是拿你没办法,我承认,但你觉得霍以颂有没有办法?”

“……”乔淮砚眼中浮出些踌躇。

他倒是不怕霍以颂,但若真跟霍以颂斗起来,他也捞不到什幺好。

而且,估计斗到最后也抢不回薛研。

乔淮砚并不露怯,歪头瞧着薛研,眉眼委屈,口吻却戏谑而又微微轻佻:“你舍得他对我动手?”

薛研已被气到心境平稳无波:“我简直巴不得。”

乔淮砚微一眯眼,良久,悠悠笑了笑。

“好吧,我害怕了,你老公的手段确实让人不敢领教。”

乔淮砚朝她踱近两步,姿态是与语气全然相反的闲逸,他稍稍弯腰,凑近警惕如兔子的薛研,在她耳边轻笑:“但你也别对我太放心,妍妍——我总有办法得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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