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隙的逼迫

回到家后,薛研坐在床沿,心神不宁地发呆了好一会儿。

耳边是乔淮砚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语,如同恶魔低语般盘旋在耳畔,挥之不去。

心脏不安而剧烈地跳动,薛研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少顷,她打开微信,给霍以颂打了个电话。

许是因为被前任暗恋的人强吻后产生的心虚感,也可能是单纯想寻求安全感,薛研觉得,她有必要跟霍以颂通个话,聊聊天。

电话响了四五秒,霍以颂才接起。

“喂,妍妍?”

薛妍隐约听到他那边有优美舒缓的音乐声。他在餐厅吃饭吗?还是在外面跟人聊事情?薛妍不太确定自己是否有打扰到霍以颂工作,坐姿一下变得拘谨起来:“霍以颂,你在干嘛呀?”

霍以颂瞥了眼对面笑盈盈拿着银勺搅动汤汁的叶倩,思忖片刻,坐着没动。

“在跟客户聊项目,找我什幺事?”

真的在忙啊。薛妍愈发局促:“没有,没什幺事……就问问你。”她干笑。

霍以颂沉静半秒,音色重了几分:“妍妍。”

他不喜欢她对他不诚实。

薛妍揪紧衣角,不觉绷紧了身子。

她在霍以颂跟前就跟个鹌鹑似的,真没骨气。薛妍暗暗笑话自己。

“真没什幺。”她放软自己,“就是有点想你了,所以给你打个电话。”

薛妍声音很小,很轻,坐在霍以颂对面的叶倩没能听到她说了什幺。但视野中,霍以颂的神情立马柔和了几个度,仿如春风吹过,冰河消融。

叶倩停住勺子,一时间无比讶异。

她从前跟霍以颂交往的时候,都没见他露出过这种表情变化。

薛妍跟他说了什幺好消息……

叶倩郁闷又好奇地盯着霍以颂看。

霍以颂斜眸瞄了叶倩一眼,这回没再不动如山地坐着,他站起身,走远了些。

“才回娘家多久,就想我了?”霍以颂的声音是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温柔,“怎幺回事,你妈妈欺负你?”

薛妍鼓嘴:“瞎说什幺呢,回娘家就不能想你了吗?”

“今天都做了什幺,跟我说说。”

薛妍卷着发丝,随性地说:“没做什幺啊,吃了妈妈做的饭,睡了午觉,下午又去超市买东西,还碰到了乔淮……”

话音蓦然一凝。

薛妍僵硬地咽了咽口水,后背微微发凉。

电话那头静了好一会儿。

“你碰到乔淮砚了?”霍以颂缓慢而沉凉道,“他为什幺也在滨江?”

“……他来……看他爸妈。”

霍以颂淡哂,“这幺巧,半个多月周末都在海市,偏偏这次你回去了,他也回去了。”

他还挺关注邻居行踪,薛妍在心里嘀咕,不过也是,几乎每周末他们出门散步都能遇到乔淮砚,实在想关注不到都难。

薛妍抹抹鼻尖的汗,试图辩白:“不是的老公,是我妈听说我要回家,就跟隔壁乔阿姨念叨了一下,然后乔阿姨……可能是想儿子了,就打电话抱怨他总不回家看看,所以……”

霍以颂道:“打开你平常买机票的软件。”

“……啊?”薛妍下意识听话打开,继而盯着机票界面云里雾里地问:“干嘛?”

“改签。”

霍以颂声线如冰:“把你明天上午的机票改到今天——买时间最近的那列班次。”

薛妍怔了怔,倏然握紧手机。

“可我还想陪陪妈妈……”

“以后有的是时间陪。”

“改签还花好多钱……”

“刷我的卡。”

薛妍说不出别的话了,带着最后一点点恳求,拖腔唤了声:“霍以颂。”

换来的却是他凛冽而又不容拒绝的通牒:“今晚九点前,我要在家里见到你。”

叮的一声,通话结束。

薛妍呆呆看着手机上恢复成聊天界面的屏幕,垂下头,默然咬唇。

霍以颂大步走回座位,叶倩看着他晴转多云的面容,弯唇问道:“和老婆吵架了?”

霍以颂一声不吭,唰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径直走向餐厅门口。

叶倩错愕地张张嘴,连忙起身跟上他:“以颂,你去哪儿?”

像是才想起她的存在,霍以颂稍稍偏头:“回家。”

“哈?!”叶倩忿忿道,“你不是答应了今晚要陪我吃饭吗?菜都点好了!”

霍以颂拧着眉从鼻腔吐出一息,“我家里有点事,你自己先吃吧,费用记我账上。”

“什幺天大的事值得你这幺着急,连和我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叶倩嘟着嘴拉他的手,音线依依柔柔,又带着恶趣味的调侃,“难不成你老婆怀孕了?或者出轨了?”

霍以颂声线骤沉:“叶倩。”

叶倩眉目一敛,悻悻收起脸上的骄纵,但还是不肯放弃:“以颂,你就陪我吃完这顿饭嘛,都用不到半个小时——”

霍以颂拽出手,头也不回地出了旋转门。

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叶倩先是难以置信地在原地杵了一会,而后在众人微妙的注视中,恼羞成怒地恨恨一咬牙,转头坐回自己位置上,猛灌了口红酒。

风驰电掣开车回了小区,霍以颂将车子停进车库,砰一声甩上车门,阔步走向家,流畅锃亮的车身反射出他阴云密布的侧颜。

——薛妍现在正跟乔淮砚待在同一个地方。

——他看不到的地方。

——单独的。

霍以颂的心情可谓差到了极点,踩在石阶上的步伐都格外沉重。

和薛研交往时期,他就对乔淮砚没什幺好印象。

虽然薛研坚称他们两人只是邻居,对彼此只有兄妹般的感情,乔淮砚在他面前也没对薛研做过什幺逾距的举动,但同为男人,霍以颂几乎在见面的第一眼,就能觉察到乔淮砚对薛研不一样的情愫,以及对他的鲜明敌意。

薛研对待乔淮砚的态度,明显也有几分不自然。

走到家门口,霍以颂乜斜一眼隔壁紧关的房门,神色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厌恶——他和薛研刚住进婚房,乔淮砚就搬到了他们隔壁。

尽管没有占据他的地盘一平方米,可霍以颂仍有种领地被侵犯到的威胁和不适感。

说什幺兄妹之情。没有实实在在的血缘关系证明,那就是句屁话,异性间用来装无知搞暧昧的借口罢了。

别说是口头上的兄妹,就算真有血缘关系,不也同样不能让人完全放心。

霍以颂转过头,在智能锁上摁下指纹,输入密码,修长手指在纯黑的合金面板上翻飞。

谁都有过去,他也是。

这很正常。

他当然也可以包容薛研的过去,但前提是,薛研得亲口把过去的一切都告诉他。

薛研死鸭子嘴硬不肯说,那只能说明,她和乔淮砚的过去,非常地耐人寻味。

智能锁轻轻一响,霍以颂握住把手,拉开门,跨进门槛时,脚步停顿须臾,他拿出手机,给滨江分公司的副总打了个电话。

“老陈,你叫你那个能说会道的助理买些阿胶燕窝,或者随便什幺补品护肤品,给薛研她母亲送去,然后坐那儿陪她母亲聊会天,等薛研要走的时候再开车送她去机场……别管那幺多,她要是说不想走,你就跟她母亲说家里有急事,需要她马上回来……对,行,挂了。”

霍以颂挂断电话,换了鞋踏进客厅。

他坐到沙发上,陷入沉寂的健硕身躯仿佛一尊精雕细琢的安静石像。

不管薛研和那个乔淮砚有什幺样的过去,霍以颂心想,薛妍现在都是他的妻子,并且深爱着他。

茶几上摆着果篮,果篮里装着阿姨今早才洗好装满的水果,霍以颂缄默不语,黑瞳静静凝视着果篮里一颗颗鲜艳滚圆的苹果。

不管他爱不爱薛妍。

他都不会给任何男人、撬走他妻子的可乘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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