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后,徐知夏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他看见了父亲,看见了四周密密麻麻的族人和修士,可这一刻,他心里却荒唐地生出一个念头——
希望他们都不要来。
不要看到现在的自己。
可事与愿违。
修士耳目何等敏锐,幻境刚破,大多数人便已将场中的情形尽收眼底。
那些若有若无、避无可避的目光落在身上,像细针一样扎进徐知夏的皮肤,让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下意识把自己蜷缩起来,低垂着头,身体缩成一团,恨不得能埋进地里,不知此刻脸色是红还是青。
再往旁边一扫,地上还丢着一件形状极其不可在光天化日之下暴露的阳具。
上面残留着湿痕,在日光下格外刺眼。
只消看上一眼,便足以让人明白,幻境崩塌之前,这里发生过什幺。
林念初衣衫整齐,神色自若,显然不是“使用者”。那幺,在场真正的当事人……只可能是一个。
有几名年轻弟子脸色涨红,连耳根都烧得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年长的执事与供奉们脸色则一片铁青。
“放肆妖女!”一名须发皆白的长老冷喝出声,声音逼人,目光如刀般落在林念初身上,
“古月今心!你与我徐家有何仇怨,竟敢设阵诱我子嗣入局,还行这等辱人手段?!”
另一名中年执事紧接着开口,语气更冷:“你难道当真以为,凭一层护罩,就能与整个徐家为敌?”
他们嘴上质问,实则有意地擡高声量,一方面是以言语逼迫林念初,一方面则是试探——
试探这护罩,究竟只挡攻伐与人,还是连声波、神识也一并隔绝。
而同一时间内,结界内。
林念初静静地站着,感受着无数道愤怒、仇视、杀意的目光,里面则是一片诡异的安静,七彩光幕把两方世界隔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气泡。
她也没有只是单单站着,而是没有任何犹豫,唤出系统商城,将仅剩的2点数全部兑换成一枚新的役魂烙印,直接叠加在徐清权身上。
她问过系统了,系统表示可行,效果就是2×2=4的效果。
果然,烙印落下的瞬间,原本气息隐隐翻涌、仿佛随时可能失控的徐清权,目光猛地一凝。周身那股危险的锋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像被人生生掐灭。
那股环绕在林念初心头的隐隐不安也终于消失了。
“哈!”她冷笑一声,无视一旁缩成一个白团子的徐知夏,大步走到徐清权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人猛地拎起。
然后,她清楚地看见他眼底一闪而逝的杀意与不甘,那种几乎就要挣脱,却被彻底压死的挣扎。
直到这一刻,徐清权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输了,输在了最初的那一丝犹豫之上。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林念初根本不理会光幕外的怒骂与呵斥,左手高高扬起。
“啪!”
清脆的耳光狠狠落在徐清权脸上。
冷峻俊朗的侧脸被打得偏了过去,上面浮现出明显的五指印,可他的神情却几乎没有变化,只是指节缓缓蜷紧。
视线顺着偏移的方向,落向结界之外。
他看见了族人一张张悲愤、惊惧、戒备的脸。看见了夹杂其中的失望、责备,甚至隐约的疏离与怀疑。
那些曾经信任他的目光,一点点变得陌生。
他也听见了愤怒的咒骂,压抑的试探,受伤修士断断续续的呻吟。
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让他的道心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缝隙。
林念初才不管这啊那的,她又冷笑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地命令道:“徐清权,现在去当着你族人、父亲的面,把衣服全脱了,然后换上这件衣服。”
说话间,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青纱衣袍,薄薄的纱料在日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泽,被她随手扔在草地上,显得格外刺眼。
徐清权垂下眼帘,神色平静,听不出喜怒:“……是。”
他缓缓站起身,转过身,正对着结界外密密麻麻的徐家族人,以及为首脸色铁青的徐江。
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他擡手解开腰间的衣带。
“清权!你——”徐江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颤音。
事实上,在场的筑基修士都能听见林念初的声音,感知敏锐的练气修士也听得清清楚楚。
这光幕——仿佛只隔人,不隔羞辱。
可他们仍不敢相信。
她竟然在徐家大庭广众之下,让徐家少主脱衣服,这是何等苟且下作之事啊?!她难道真以为一个光幕,能保护她一辈子吗?
徐江忍不住想上前一步,却被那层七彩光膜无声挡住,如同碰上一道天堑。
其他族人也是一片哗然,有人倒吸冷气,有人低声咒骂,目光从惊怒转为仇恨与耻辱。
徐清权的手指稳稳拉开外袍,布料滑落肩头,露出里面紧实的内衫,一层一层剥离,像在剥自己的尊严。
结界外,有不少年轻女修男修脸红得像烫伤一样,视线闪躲,却又忍不住去瞟。
年长的长老们则脸色铁青,握紧了武器却不敢贸然出手,没人想试试自己的攻击厉不厉害。
“清权!住手!!你这是做什幺?!”
徐江怒吼着,同时他分出一缕神识,悄然探向光幕,试探查看徐清权的识海。
神识一触及光幕,依旧瞬间被反弹。
甚至那缕神识还传回一丝刺痛与警告感,像是被某种无形的高上威压轻轻碾过。
徐江脸色瞬间难看无比,老谋深算如他,几乎立刻判断出来——徐清权已经被完全控制。
而且绝非寻常操控,更像是直接干涉神魂的控魂之术。
魂类秘术在下界几乎绝迹,古月今心竟能施展如此多的离奇手段,难道……她背后站着上界宗门?
可上界的人,怎幺会看得上他们一个小县城家族?
徐江的心沉到谷底,他想到了最坏的可能——这个妖女的真正目的不是来杀人的。
她是要羞辱、戏耍整个徐家,要在光天化日之下,毁了徐家的根基和脸面。
长子被控,次子被辱,若此事传扬出去,徐家在扶风县多年的积累必然毁于一旦。即便强行封锁消息,这场变故对徐家内部而言,也将是一记难以承受的重创。
局势远比他想象中棘手,但即便如此,现在发生的一切,还远不足以让他暴露真正能在此立足的底牌。
他强压下胸口的血气翻涌,深吸一口气,当即服软。
变脸如翻书,方才的暴怒尽数收敛,语气由刚转柔,隐隐带着几分谈判者特有的诚意:“古月今心,有话好说——”
“你到底想要什幺,尽管开口。只要你肯放了我儿,条件都可以谈。资源、灵石、功法、情报……甚至合作,都不是问题。
告诉我你的目的,我徐江绝不让你失望。事情,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大家各退一步,对谁都好。”
话音落下,他同时传音给身后长老:“快!立刻布置‘天罗剑阵’!我拖延时间,等阵成、一举破罩!”
几位长老心领神会,神色不动,悄然散开。他们站位微调,手势隐秘,灵力如丝如线,在暗中交错流转,杀阵无声展开。
若是一般人,可能真的会与徐江纠缠谈判,然后彼此拉扯,但林念初从来就不是一般人。
她也并非毫无反应,只不过接下来的话,却让徐江的面具都出现了一丝裂痕。
先是一声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肆意张狂,在无数徐家人耳中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与得意。
然后便是挑衅十足的一句话:“徐家族人,你们今日胆敢埋伏我古月今心,就要想好后果!
看吧,都给我——好好看着吧!!”
说完,她便直接无视外界的骚动,甚至主动隔绝了部分声音,仿佛所有的谈判都是不屑去听的杂音。
她扫了徐清权一眼,任由他继续脱到只剩亵裤,露出那具剑修淬炼出的精壮身躯——胸膛宽阔,腹肌线条分明,却在众目睽睽下,像个任人摆布的玩物。
她转身快步走到徐知夏面前,弯腰捡起地上那顶被丢弃的小羊头饰。绒毛上沾着草屑,她随意拍了两下,便强行按在徐知夏头顶。
徐知夏本就蜷缩成一团,察觉到她的动作,浑身猛地一颤,下意识想往后缩。
这一刻的他,看起来像个被彻底玩坏的玩偶。
她一把拎起徐知夏,强行将他拉直站好,双腿分开,让最隐秘的部位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上。
徐知夏本能地伸手去遮挡,却立刻被她反手扣住死死压下。
“看清楚。”她声音戏谑,带着十足恶意,“让你爹,让你那些叔伯长老们,好好看看你现在是什幺样子。”
“不、不要……”他的声音发抖,充满了祈求。
林念初只是笑着,另一只手已扣住他的下巴,强行擡起他的脸。
徐知夏的眼睛被迫睁大,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依旧能看清那些熟悉的脸庞。
父亲徐江那张阴沉的怒容,长老们震惊中带着耻辱责备的眼神,年轻弟子们或回避或偷瞄的复杂目光。
这一切,如同无数把刀,同时扎进他脆弱的心灵。
“啊……!!!”
徐知夏发出一声崩溃的悲鸣,喉头猛地一甜,气血翻涌,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几乎当场吐血。
眼泪再次决堤,再也忍不住呜咽,带着鼻音,像只受伤的小兽。屈辱、绝望、自厌交织,让他整个人都在颤抖,恨不得立刻化作尘土,消失在原地。
林念初另一只手却忽然向下探去,指尖精准地点在徐知夏小腹下方的穴位上,轻按一转——
一股热血瞬间倒灌涌向下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