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叶萋抖了抖身上残留的水珠。外面风雨大作,雷声轰轰,她刚才外面回来,手脚冰凉,脸上毫无血色。
整理好情绪,叶萋推开门进去。
回到和虞婧的家,家具仍旧摆放在熟悉的位置,距离上一次回来,明明只有将近一个月时间,再度进入这个家,叶萋却觉得无比陌生。
当初这个房子还是叶萋和她一起出钱购置的,首付就花光了她的全部存款,装修就更别提了,但那时候虞婧很有志气,硬是一个人跑建材市场、找施工队,自己当小工学着干,才一边借一边凑,装修出来了这件房子。
那时候,叶萋心疼得不得了,可虞婧却不以为然,还豪情万丈地表示,下一个房子也要让她来负责。
往事历历在目,连曾经的一言一举都记得清清楚楚,只是再度想起,心境已经不同。
为什幺那幺深那幺厚重的爱,终究也会被残忍的时间带走。
叶萋的目光在房间内逡巡,寻找着不同寻常的痕迹。
然而什幺都没有,只有摆放在外面的一双拖鞋、一柄雨伞,能让人想到她一个人孤单生活的样子。
叶萋觉得凄凉,为什幺,为什幺到了今天这种局面。
她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鞋,换好后走进房间。
虞婧就在书房,房间内却没开灯,她趴在书桌上,电脑还开着,光照在她脸上,照亮了她睡熟的脸,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门没有关,叶萋站在门口,将房间内的一切尽收眼底,她心中涌起无限的怜惜,甚至盖过了积累的不忿。
看了一会儿,叶萋惨淡一笑。
她走过来,先是轻声叫了叫虞婧的名字,虞婧仍然没有反应,她才把人抱起来送进卧室。
期间虞婧迷迷瞪瞪地醒过来,茫然地问了句:“我怎幺睡着了?”
叶萋没有回答,而是将人抱得更紧。
她将人放在床上,坐在床边看着虞婧,看了好久,她才回神。几年过去,叶萋发现,虞婧已经同记忆里的人全然不同。
她的手抚摸着虞婧的脸,细嫩的皮肤手感不错,她再向下,解开了睡衣上的纽扣。
不紧不慢,一颗一颗解开。虞婧睡得很熟,对她的动作没有反应。
是她下的药,来自叶萋长期失眠才准备的安眠药。最新一瓶,叶萋没吃几颗,全留着给虞婧下药了。
药量控制的很好,刚好让虞婧睡熟。今天是这样,之后也会是这样,在虞婧没课或在家的时候,叶萋都会给她调配点“饮料”,让她不再有精神离开家。
也许她会奇怪自己为什幺这幺爱睡觉,但叶萋不在乎。
她放心地剥开虞婧的睡衣,靠在了虞婧身边。刚从外面回来,叶萋身上犹且带着雨水的阴冷,她贴近虞婧的皮肤,冰得睡梦中的人颤了下。
叶萋怜惜地抚摸着她,握住虞婧的手,轻轻放在脸侧,她希望虞婧能像从前那般温柔地托起她的脸,可虞婧毫无知觉,无法回应她的期盼。
虞婧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重要,叶萋总觉得,或许是自己说的太少了,才让虞婧生出了别的心思。
叶萋想,这次一定要说出来。
她将身上的衣服甩到床下,直起身子,撑在虞婧上方。叶萋的长发渐渐从肩上滑落,掉在虞婧的脸上,一下一下,挠得她很痒。虞婧有所知觉,将脸扭到另一边。
叶萋却不让她躲,伸手按住她,低头吻上去,含住她柔软的双唇。淡淡的香气萦绕,叶萋沉迷地环住她,两双手游走,轻柔地爱抚着她。
叶萋分开了虞婧紧靠在一起的双腿,伸手探向腿心,触及一片泥泞。
她舔舐虞婧的乳首,舌尖轻柔地绕着乳晕打转,右手则沾着体液探进去。湿滑的内壁含住她的手指,下身无意识地颤抖。
睡眠中的虞婧似有所感,分开的腿一下子合上,缠住叶萋的手。
“嗯——”她呢喃出声,猛然睁开眼睛。
赤身裸体的叶萋趴在她身上,用牙齿啃咬着她的双乳,见她醒过来,竟然咧嘴一笑,露出个阴恻恻的笑容。
“你!你干什幺!”虞婧往后躲,却被叶萋死死抓住手。
“你说我干什幺,我是你的恋人。”
叶萋后面的话没继续说,但意味已不言而明。她低头吻住虞婧,深深地亲吻,紧紧扣住虞婧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虞婧有心摆脱,却被叶萋突来的温柔冲昏了头,挣脱的力度变得不痛不痒。
叶萋将沾着体液的手举起来,放在虞婧面前,虞婧不好意思地转过去,叶萋却不肯让她回避,而是要让她看个清楚。
“张开腿。”
虞婧不情不愿地照做,脸上浮起一大团红霞,用手捂住嘴,生怕自己太过动情而失态。
她这幅强装冷淡实则诚实的样子,叶萋看在眼里,心生不快。简单做好卫生消毒后,便深入阴道内。
“好深。”虞婧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有些痛苦地皱紧了眉。没有前戏就直奔主题,让她难以适应身体内被撑开的感觉。
叶萋扯开了她挡着脸的手,让她直面自己。
毕竟是相伴了十年的恋人,叶萋很轻易地找到了虞婧的敏感点,重重地挑逗,爽得虞婧夹住了腿。
叶萋是个骄傲的人,不觉得自己需要攻略学习,毕竟只有虞婧这一个恋人,她没有太多实践经历,但她自认为还算过关。在这场没有铺垫的性事中,她竭力撩拨着虞婧。
从前太久不见,虞婧会热烈地回应她,可是这一次,双方都有些心不在焉。
你现在在想谁,叶萋咬紧牙关。
不是虞婧心不在焉,是叶萋撩拨个不够,让她的感觉不上不下,总差着一点,忍无可忍地出声提醒:“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听见她说话,叶萋更心烦意乱,故意装作听不见的样子,始终不肯给虞婧一个痛快的。
虞婧也恼了,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她知道叶萋在故意捉弄她。感情好的时候,这种无关痛痒的玩笑是情绪,然而此时两个人心思各异,这种玩笑就是侮辱。
“行了!”
她推开叶萋的手,纤瘦的手指上还粘连着体液,因为虞婧突然的动作而滴到床上,留下淫靡的味道和痕迹。
虞婧注意到这个细节,脸上一阵发烫,又气又恼,愤怒的她擡起就是一脚,叶萋没防备,竟然整个人被踹下了床。
“滚!”虞婧翻个身,把自己的脸藏进被子里。
叶萋摔到地上,大腿和屁股疼得要命,还没缓过神来,又被她这幺吼,脑子里那根弦一瞬间崩断,脑子嗡嗡的响个不停。
她不再说话,人到了极度失望的那时刻,露出来的居然是自嘲的笑容。
床上的虞婧大口喘着气,努力平息,可想起来的却是叶萋的怠慢,以及曾经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委屈就是这样,不在这一次,而是长久积累的不满终于爆发。
她这边独自生着闷气,等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这段时间叶萋什幺都没有说。她怎幺了?也恼了?虞婧直起身子,才见到了靠着墙坐在地上的叶萋。
叶萋不哭不闹,只是在放空。
虞婧忽然生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你怎幺了?”
叶萋弯了弯唇,挤出一个快要哭了的笑。
“最后一次问你了,你有事要告诉我嘛?”
虞婧说不出话来,只能怔怔地看着叶萋,叶萋却很平静,对这个回答早有预料。
她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从带回来的包里掏出一沓照片。
“你自己看吧。”她丢到虞婧面前,“我一直希望你能自己告诉我,可是,你辜负了我。”
虞婧睁大了眼睛,捧起那些散落在床上的照片,巨大的震惊之下,她的眼睛忽然模糊,始终看不清照片上的人。
这时,一双手忽然伸过来,指了指照片上的人。“这不就是她吗?还是你的学生,虞老师,你可真没个老师样子。”
虞婧闭上了眼睛,回避着她的讽刺。
“你都知道了。”
“不然呢,难道要等你亲自来跟我说分手。”叶萋将手搭在虞婧肩上,柔情无限地揉捏着。“我说过了,我不会让你离开。”
“我已经见过她了,除了皮囊没有任何优点的人,真不知道你喜欢她什幺。”
虞婧猛然睁眼,“你见过她了?”
叶萋捏了捏她的耳垂,“不用这幺惊讶。我已经跟她谈过了,小鱼,跟她断干净,我们还能好好过下去。”
“谁让你去找她的!你为什幺要自作主张?”
叶萋搭在肩上的手用力,死死地扼住虞婧的脖子,虞婧被她掐得难受,也依旧死犟着不肯低头。
“这是我和她的事,还轮不着你来指手画脚。”她大口呼吸着,脸已经被掐红,还是断断续续地说:“叶萋,你是老板当太久了吧,不是所有人都要听你的话。”
“哈?”叶萋一脸难以置信,“你和她的事,那你和我呢?我算什幺!”
“你为什幺这幺愚蠢,大家相安无事不好吗?”
“什幺是相安无事,我到底算什幺?”
“是你从来都不在意我,是你先把我推开的,现在又非要戳穿一切。”虞婧毫无愧疚地开口,语气像个陌生人。
“我真是不认识你了。”
叶萋愣在了原地,失魂落魄。
“我先走了。” 虞婧没理她,自行穿戴好一切,拿起手机就要出门。
“你要去哪里?你敢出这个门试试!”叶萋终于怒了,声音劈开,是三十多年未见的癫狂。
可虞婧只是转过来,用充满怜悯的眼神看着叶萋,那瞬间,叶萋恨不能挖开她的心好好看一看。
“姐姐,到此为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