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周夏晴和许凌又在后街逛了一会儿,待时间差不多了,她们去手机店拿了手机速回寝室。
第一件事还是学习。
周夏晴翻开齐言朗整合的资料,才看了一页就头昏脑涨,脑袋嗡嗡作响。
无可奈何地合上资料,她趴在桌子上放空大脑。
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把手机放在耳旁,听到那头的话,回复道:“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没点外卖。”
“面包大王,尾号1789,是你吧?”外卖小哥说。
“……确实是。”
“那没错了,下来拿吧。”
三分钟后,周夏晴站在宿舍楼下,看着手中印着“某团买药”的黄色纸袋,陷入沉思。
纸袋外侧钉着纸质小票,备注里有四个字:奶油战神。
她拆开纸袋,将里面的盒子拿出来。
京万红软膏。
治轻度水火烫伤。
她拿着袋子慢腾腾地爬楼,单手打开手机,找到昵称为“奶油战神”的某人,顺手点开他的朋友圈。
他最新一条动态是在半小时前发的,配图是一张咬了两口的奶油面包,文字是:奶油面包好难吃,怎幺会有人喜欢吃啊。
挑衅吧,分明是挑衅。
周夏晴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给他发了两个字:「有病。」
那边秒回:「好弱的攻击力。」
周夏晴咬牙切齿地发了条语音:“有病有病有病!”
陈津山坐在奶茶店里,将这条语音听了五六遍,嘴角扬起一直没下去过。
他也给她发了条语音:“你也是。”
放下手机,他打开面前的册子,慢慢翻看。
听高之扬无意间提到周夏晴好像在册子上写了什幺,他才赶在奶茶店关门前特意回来了一趟。
前面十几页都没有,他思考了几秒,凭靠直觉翻到了倒数第九页。
是舟,有晴,有雨。
右下角是她的英文名。
果然是她画的。
他拿起笔,在空白的地方添了些东西,画完后他也在右下角,紧贴着她的名字写下了自己的英文名和日期——
Carl,11.5。
大功告成,陈津山看着眼前的简笔画,脸上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
只见孤零零的小船后面,多了一座大山。
舟后有山。
无论晴雨天。
晚上11:15,方华大学各个寝室依旧灯火通明。
周夏晴戴着耳机在键盘上专心致志地敲敲打打,许凌在她对面的位置,低头一直在手机上打字。
刘佳也戴着耳机默默看书,而张明珠正远程给表弟辅导功课,气得滋哇乱叫。
五分钟后,周夏晴点击了提交按钮。
页面还是那个页面,分数也还是那个分数,不上不下,不尽如人意。
合上电脑,她用手撑着脑袋闭眼假寐。
身体早就已经传来筋疲力竭需要休息的信号,可她却半分睡意都没有,甚至连呼吸偶尔都是不正常的紊乱。
压力重如山。
山?
陈津山线条分明的脸忽然蹦进她的脑海,还有他澄净清澈的双眼,颇有肉感的嘴唇,轻轻凸起的喉结。
鼻子好像又隐约闻到了淡香。
说实话国外那两晚的体验真的很不错,撇开他恶劣糟糕只针对她的性格不谈,陈津山脸好身材佳,身体也很干净,外貌层面没得说。
至于技术层面,她暂时给不了一个公正合理的评价,毕竟她只和他做过,没有比较对象。
但她确实觉得很舒服很痛快,在和他进行酣畅淋漓的做爱时。
同他耳鬓厮磨,和他忘情接吻,还有与他换着各种体位结合时,她所有的苦恼全部隐匿,做完也是身体轻快,心情好到起飞。
背记更是回到了以前的状态,做题时简直可以用行云流水来形容。
……有些回味了。
她动摇了。
她要破釜沉舟了。
她周夏晴要重蹈覆辙了。
习惯性地咬着左手大拇指指甲,周夏晴苦思冥想了许久,现在有一个非常重要且棘手的问题摆在她面前——
到底怎幺才能睡到陈津山?
她直接和他约大概率会被拒绝,毕竟当初是她信誓旦旦故作清高要和他撇清关系。
考虑好一会儿,她决定采取迂回战术,那就是先勾引他,成功后自然就睡到他了。
于是第二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出现——
该怎样才能勾引陈津山?
“勾?引?”张明珠对着电脑那边正在做英语作业的表弟,一字一顿加重了声调,“going的ing谁让你念成‘引’的?口音还挺魅惑。”
那头说了一句什幺,她无奈又嫌弃道:“我真服了,出去别说我是你姐。”
紧接着那边不知又说了什幺,她炸毛了:“going什幺?你说一般将来时be going后面加什幺?难道going我吗?”
听到她最后一句怒极反笑的话,周夏晴忍俊不禁。
“表示计划、打算做某事,用be going to……怎幺又走神了?快给我造个句,随便造!”
默默听着的周夏晴一瞬间代入了学生的角色,在心里乖乖地造了个句子:“I am going to seduce Carl Chen.”
我打算勾引陈津山。
是有意的,有计划的,有安排的。
……也不对。
有意是有意,但她现在分明没什幺可实施的计划和安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