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吃成饭(800珠加更)

腿上的电脑还合着。

过两天就要做pre了,晚上还要和陈津山一起吃饭,此神人上次和她一起吃部队火锅时磨磨唧唧,细嚼慢咽到了常人难以理解的程度。

鉴于他的吃饭速度,周夏晴大致估算了一下她的回寝时间,本留好的作业时段也会有一定的缩减,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趁当前工夫将ppt做完。

虽然她心有余悸。

她从包里掏出耳机戴上,鬼使神差地播放了上次陈津山唱的儿歌,循环播放,就那样听着“二四六七八”的歌词,把二四六七八个文本框里的“陈津山”全部删除,敲上正确的句子。

让她引以为傲的专注力重新拥她入怀。

记忆力也是。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脑屏幕,重焕新生的大脑快速运转,手指在键盘上不断跳动,心无旁骛。

手指终于停下。

文件完成得差不多了,她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没什幺大问题,回到寝室后再修改一下细节就大功告成了。

把电脑放回包里,又将耳机取下,周夏晴坐在观众席椅子上,视线投向前方的游泳池。

他们正在进行并道训练,五个选手同时跃入水中,卯足了劲儿往前游。

马教练双手环臂站在泳池侧面中间,面色严肃地盯动作,助理教练则在泳池尽头的计时区,待他们触壁就掐表报数,在本子上记成绩。

高之扬是这一组的第一名,乐得见牙不见眼,咋咋呼呼的样子引来马教练的呵斥:“高之扬,游成这样还嘚瑟,你还真是缺根筋儿!”

高之扬沉浸在雀跃的情绪中本能想回嘴,下一组的陈津山冲他比了个手砍脖子的手势,示意他少作死。

高之扬立刻收敛。

再作搞不好明天也要加练。

陈津山这一组只有四个人,他在岸边热身时就已把泳帽泳镜戴好,待教练喊“各道上台”后,他和其他三人一同站上各自的起跳台。

屈膝沉肩,压稳重心,指尖抵住台面。

紧接着就如同以往无数次那样——

哨声入耳,跃入水中。

目光一刻不停地跟随着陈津山的身影,周夏晴不禁屏住了呼吸。

这个距离她并不能完全看清他动作的细节,但她能捕捉到他绷紧的背部线条、干脆利落的划水姿势、一气呵成的换气、丝滑轻盈的转身,以及爆发力十足的冲刺。

周夏晴是个只能看个热闹的外行,即便如此,她也能感受得到陈津山除天赋之外,平日训练时也必定是下了苦功夫的。

才不是浴缸里摇摇晃晃随波逐流的塑胶小黄鸭。

是有目标的、有冲劲的、有实力的……

小黄鸭。

陈津山不出所料得了小组第一,也是全队第一。

他下意识地朝她的方向望过来,一双眼睛亮亮的,脸上挂着浅笑,他还冲她挑了挑眉头,神色颇为得意。

像极了一只昂首挺胸摇着尾巴笑着求表扬的狗狗。

隔着老远,周夏晴在口罩外比了一个笑脸的手势。

陈津山咧着一口大白牙,身上披着浴巾,弯腰去拿池边的运动水壶。

起身时浴巾却猛地下滑,他反应敏捷,条件反射般伸手拽住。

视线从被踩的浴巾下摆上移,到对面来人的脸上。

陈津山阳光灿烂的脸色立刻转阴。

“抱歉。”孙年的语气可听不出来半分歉意,“踩到你了。”

脚也完全没有挪动的意思。

手部发力,陈津山用劲一扯,将浴巾扯离地面。

“没关系。”他毫不示弱地直视他的眼睛,同样话中有话,“我理解。”

理解你的技不如人。

理解你的气急败坏。

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火药味十足,氛围僵持。

连看台上的周夏晴都感到了他们俩的针锋相对,看得她眉头紧蹙。

一声脆哨响起,马教练凌厉眼神扫过来,“陈津山!孙年!归位!”

陈津山先转身回去,孙年也若无其事地回到队列里。

训练继续,周夏晴目睹了别人和陈津山较劲的场面,莫名的心口发闷,有些喘不过气。

她拎着包出了场馆,取下口罩,在附近漫无目的地走走停停,放松呼吸调整情绪。

更衣室里,陈津山换上运动服,一手擦头发一手看手机。

旁边的高之扬正慢腾腾地换衣服,嘴上不停:“老马让我吃完饭再回来加练,今天怎幺突然大发善心,是不是看我今天表现好?”

“有可能。”陈津山心思不在他的话上,简短应道。

手机屏幕上,和周夏晴的聊天框里,他给她发了一句:「去哪儿了?」

都五分钟了她还没回,他就又发:「大骗子!」

还是不回。

更衣室里只剩几个人,高之扬压低声音转换了话题:“孙年他这是第几次挑衅你了?他万年老二能怪谁?也就你能忍得住,换我气血上涌,我可得和他好好打一架!”

陈津山背靠储物柜,一本正经地说上了警方标语:“别打架,打输住院,打赢坐牢。”

“哟陈老板,你还挺能看得开。”高之扬调侃,“心胸这幺开阔,那你怎幺脸色黑得像锅底?”

脸色黑是因为周夏晴这个大骗子不回消息。

他急得直叹气,这时消息刷新了一条,面包大王:「我在场馆外等你。」

锅底即刻变朝阳。

高之扬换好衣服再擡头,眼睛差点被他脸上的光芒闪瞎。

陈津山将衣物毛巾水壶胡乱塞进训练包里,单肩挎包,匆匆留下一句“我走了”就快步出了门。

周夏晴还是到了场馆里。

走着走着就进来了,还离更衣室越来越近。

陈津山一出来就看见了不远处的她,着急忙慌地朝她的方向小跑过去,半路不小心碰到了一个队员。

“抱歉。”

陈津山目光只落在周夏晴身上,冲他点了一下头,准备继续迈步。

“陈津山,你故意的是不是?”竟然是孙年的声音。

深知来者不善,陈津山面向他,站稳。

他怒瞪着他,音量擡高:“我肩膀有旧伤,谁都知道。”

这一嗓子引来了不少队员,高之扬也听到了动静,跟着其他队员跑过来,穿着白色蓝杠运动服的男生们人高马大,自发形成两个阵营。

也不管他是不是在故意找茬借题发挥,陈津山只想赶快离开,他不想让周夏晴看到冲突场面。

况且撞到人就是要好好道歉的。

他看着孙年,语气真诚:“我不是故意的,我太着急了,不好意思。”

没想到他这句好好的道歉更是激发了孙年的怒火,他突然上前一步,揪住陈津山的衣领,一群人沸沸扬扬。

周夏晴眼见事态愈演愈烈,又急又慌,不自觉捏紧手心,下意识地往他们的方向快步走去。

陈津山冲她使眼色,示意她不要过来。

高之扬和另外两个室友冲上去,他早就看孙年不爽了,此时此刻也顾不上什幺陈津山说的警方标语,“说话就说话,动什幺手!想打架就直说!”

孙年身边一个长相斯文的选手也冲上来,试图阻拦:“大家都是一个队的,低头不见擡头见,有什幺话不能好好说。”

孙年还是紧攥着陈津山的领子,“走得高摔下来也惨。”

陈津山见惯了他爸爸处理争执时的样子,天天听他念叨着“做生意就讲个和气生财”,但他也有毫不退让的时候。

这个时候他就会说:“儿子,先礼后兵是规矩,不能惹事也不能怕事。”

“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陈津山不再退让,手捏住对方的手腕往下甩掉。

接着也拽住他的衣领,眼神恶狠狠的,“我走得高是因为我有能力,而不是像你一样,靠挑事搏存在感。就算我摔下来,也不一定能轮得到你。”

场面一触即发,双方就要动手的时候,一阵急促短哨传来,尖锐刺耳,极具威慑力。

马教练疾步走到那一群人面前,看着正对峙的两人,一手扯住一人的衣领,拉开他们。

教练彻底暴怒:“真是反了你们了?打群架?还有规矩吗?不想练了就滚!”

又吼道:“都别吃饭了!把包给我放回去!先绕泳池蛙跳三圈!”

周夏晴站在原地,见事态被及时控制住,僵硬的身体总算松了下来。

陈津山转身回更衣室的时候,还宽慰性地冲她扬了扬嘴角,无声地说:“先回去吧。”

又指了指她手里的手机。

蛙跳第三圈的时候,高之扬已经累得喘不过气快要趴下,就算这样还有心情问陈津山:“忘了问,刚才在那边一直等你的女生是谁?”

陈津山也累得满头大汗,嘴中吐出两个字:“堂妹。”

他知道周夏晴戴口罩是不想让高之扬认出来她。

“怎幺一直戴口罩?”

“管得着吗你!”

话音刚落,马教练的纠正棒就敲到了他俩后背上,“看来你俩还是不累,你们再跳半圈。”

高之扬:“!!!”

陈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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