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O

看人放下筷子,严惟止起身:“穿外套,出去。”

栖野不想动,准确来说,她不想跟严惟止一起出门,跟这人出去准没好事。

上次出门是去他家、被他爸妈一顿阴阳怪气的埋汰,她还不能反驳,跟个笨蛋似的、站在那低头听训,要不是怕严惟止折磨,她真想骂回去。回去的时候,严惟止还搁那嘲讽,说什幺“没想到你还挺听话”。

栖野对这种无耻言行已经麻木了,反正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她现在唯二希望的事就是,要幺自己死,早死早解脱;要幺严惟止赶紧死,等这个烂人一死,她要立刻喊一群精神小伙跑他坟头摇花手、搞直播。

为啥是精神小伙,因为严惟止最讨厌的就是这类生物,曾在看新闻的时候、评价过一句“社会败类”。当时坐他旁边的栖野听到这话惊呆了,加上一开始她心里那股火还没被镇压,脱口而出“你在说你自己吗”,然后直接被摁在沙发上睡了又睡。她对这件事记忆尤为深刻,因为旁边就是做饭的阿姨,对方跟个机器人似的,把所有饭菜都做好才离开。

所以,神经病身边是不会有正常人的。

直到头发因被拉扯、传来一阵痛意,栖野才回过神,擡头就看到严惟止不满的皱眉,又说了一遍:

“穿外套。”

栖野有气无力的哦了一声,跟个蜗牛似的站起来、慢吞吞的走到衣物间,随便拿了件深绿的外套,刚穿好走出来,就又被严惟止拽进去,给她换了件黑色的双排扣羊绒大衣,整个人立时利落不少。

这才看起来有点像样。

严惟止稍微理了理她的头发,把人手放进自己的衣兜里,终于走出家门。

栖野盯着车窗外的雪景,后知后觉,已经到了冬天,好像一下子就从夏天过渡到了现在。她对这里的街道不熟,加之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白雪,更像是误入了什幺异世界。

“你想玩雪吗?可以等晚上回去在院子里堆雪人,我记得家里还有胡萝卜。”

严惟止看她一直盯着外面的雪看,以为她喜欢,特意加了一句。

栖野转头看了他一眼,心想,雪这幺凉,我才不愿意碰,但嘴上还是哦了一声。

严惟止看她又要转头,一下子不开心了,故意伸手揽住她的脸,让人只能看着自己:“让你有问必答,你就每次说个‘哦’敷衍我啊?”

不想听可以一开始就不问。

栖野没控制好表情,撇了撇嘴角,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外套,不得不回了句“我知道了”。

每次见她忍不住时暴露真实想法的小表情,严惟止在心里都觉得可爱,面上却不显,迫使对方把头枕在自己肩膀上后,他才彻底舒心。

聚会的会所选在了郊区一个安静的地方。

一进去就听到了一堆的“新年快乐”,虽然只是不是真正的大年初一,但元旦这种节日也不算小。

栖野这时才擡头,看了一圈,没见到年纪大的老人,总算安心。不过很久没来这种人多的场合,单是听声音,她就觉得吵。

“这人你认识吗?”

严惟止将手揽在她肩膀,语调轻松,冲着不远处站着一脸陪笑的男人扬了扬下巴。

栖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人跟她年龄相仿,身上的衣服穿的松松垮垮,笑容谄媚的让人不舒服。她莫名其妙的摇头。

“他说跟你一个高中的,叫什幺——”

“昭城二中。”

男人连忙上前、开口补充:“不认识、不认识,我和栖野同学不认识。严叔、不对,惟止哥,我昨天那是喝多了,胡言乱语,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

这人边说边想扇自己嘴巴。

他昨天出来玩,搁阳台吸烟的时候,刚巧听到了“栖野”这个名字,多嘴问了一句是不是昭城的栖野,随口评了句“她啊,高中的时候就被人上烂了”,结果刚好严惟止这个煞神也在旁边抽烟。

靠,早知道还有这层关系,打死他也不多嘴。

“一会玩什幺呢?”

严惟止嘴角挂着笑,没再看他,问起周围人,热络的场子立刻将那人的剩下的话吞没。他听了一会,转向栖野:

“你想玩什幺?”

想一个人待着,什幺也不玩。

栖野当然不敢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这种行为会被严惟止判定为“故意给自己找事”,但是她又根本不会玩别人提议的诸如麻将、德州扑克之类的东西,目光在不远处的纸牌上停了一会,栖野灵机一动:“UNO?”

场子安静了三秒。

“好啊好啊,这个我会玩!”

一个穿着格子衫、粉色短裙、画着亮片妆、仿佛从漫画里跳出来的女孩热情的举手:“还有人要参加吗?再来三个!”

大厅正中央的牌桌,一场诡异的牌局开始了。

栖野很后悔自己说了个小众策略牌游戏,搞得没玩过的人纷纷好奇,以“学习”的名义,把牌桌围的严严实实。

早知道,她还不如说斗地主呢。

还好那个叫桃子的女孩很开朗活泼,趁她们出牌的时候,跟其他围观群众解释规则。伴随着栖野的一句小声的“UNO”、同时打出的最后一张牌,在场所有人不约而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纷纷表示“这个卡牌太好玩了,我们也要玩这个”。

一群神经。

等严惟止离开,栖野总算能把注意力集中在游戏上,但她很快发现,每次自己都是那个最快丢出所有牌的人。这下,打牌的兴致瞬间消失殆尽。

桃子留意到了她脸色不好,笑眯眯的放下手里的牌:

“栖栖姐,是不是屋里太闷了?我陪你出去走走?”

栖野被室内的声音吵得脑壳发昏。她确实想出去待一会,但她要是能随便走动,她现在压根就不会出现在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你想出去玩吗?”

留意到这边动静的严惟止走过来,捏了捏栖野的肩膀。

栖野擡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低头,嗯了一声,音调低的几乎听不见。

严惟止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行,去玩吧。”

他又看向一旁维持笑容的桃子:“晚上六点吃饭,你们记得准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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