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年代文if线:资本家大小姐VS军区高干子弟
孟兰涧离开在即,卢定岳每天还是风雨无阻的接送她。
有一天夜里他来迟了,穿着雨衣匆匆赶来,饶是兰涧知道自己在核研所内十分安全,还是被他的装扮吓了一跳。
定岳却是故意的,他要帮她克服心理阴影。此后阴雨连绵三日,他日日都穿着雨衣来接她,日日都让她藏在他的雨衣下,像劫后余生那一晚一样,让她坐在横杠上,一路抱着他的腰回去。
这雨一直下到了兰涧去西北的前一晚。
定岳又把车停在了胡同口,问兰涧要不要把头伸出来透透气。
这一次兰涧却埋首在他的颈肩,迟迟没有把头擡起来。
定岳把车骑到了胡同口的遮雨棚下,把雨衣脱下来,小声问她,“现在看到雨衣还会怕吗?”
兰涧摇摇头。
定岳把车稳住,单手把她抱下车。兰涧不得不擡头看他,他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她。
是她的黑色蝴蝶发夹。
他第一次送她回大院那天,她仓促拿包的时候,把发夹落在了他的车兜里,他一直收着,没有好的时机还给她。
兰涧接过来,指尖相触的那刻,仿似连接了两人的心跳。
“师兄,我明天就要去西北军区了,我可能会休学,也可能不会。”
“我知道。”定岳眼看着她把蝴蝶发夹别到鬓边,“做你自己最想成为的那种人就好。”
“好,谢谢师兄。”
兰涧有些伤感地想,哪怕到了最后离别的这一天,师兄也还是这样平淡冷静,还把她忘在他那里的东西还给她,和她两清。原来一直以来他都只是照顾她,安抚她,并不接受她。
“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以后有缘再见了。雨不大,接下来这段路我就自己走回去了。”
兰涧又打算像那一天一样,与他挥手道别。
手还没擡起来,就被定岳攥住了手腕,整个人都被扯进他怀中。
“孟兰涧,你可真狠。”定岳把衬衣领口翻下来,露出脖颈处结了痂的牙印,咬牙切齿地控诉她,“第一次在这个胡同口,你说完要休学,挥手就走,第二次在这里,你把我的脖子咬出一个血淋淋的牙印到现在都还没消,现在又是三言两语要和我划清界限、挥手道别。你看看这个牙印,这是你让我不要忘记你,在我身上留下的印记,你要我怎幺和你再见?”
兰涧被他箍着腰死死摁在怀里,她有些发懵,全然不知该说什幺该给什幺反应。
“那你,要咬回来吗?”
“要!”定岳放开孟兰涧,低头看她清澈灵动的双眼,看到她乖巧地闭上眼任他宰割的样子,忍不住把头越埋越低,吻上了那片嫣红柔软的双唇。
“唔!”兰涧本做好了被他咬一口的准备,却没想到他咬的是她的嘴唇。
说是咬也不太准确,他先是含住了她的唇瓣,吸吮了几口,像是没有汲取到自己想要的,就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让她不自觉张开唇,把藏在更深处的东西一一奉上。
他吃着她的舌尖,生猛又青涩,兰涧被他吻得节节后退,后腰抵上了自行车的大杠,她已经熟悉到只要后腰一抵上横杠,就会不自觉踮起脚尖,任他揽住她的腰肢单手将她抱上去。
这次也一样。
只不过坐在自行车上把她抱上去的人,站在了自行车旁,一把将她抱上横杠,让她自上而下地与他拥吻。
不知吻了多久,定岳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兰涧。
“孟兰涧,我不会忘记你,你也不准忘记我。”
兰涧眨着漂亮的桃花眼,软着嗓子回他:“那你要记住我多久呢?我又该何时再把你忘记呢?”
那一刻定岳不经思考就想脱口而出“一辈子”。
但是他没有这幺回答。
“等到你的蝴蝶发夹变成真的蝴蝶那刻吧。”
“胡说!蝴蝶发夹怎幺会变成真的蝴蝶?”
“那我就不可能忘记你,你也不会有忘记我的那一天。”
兰涧不喜欢这回答,像是在打太极一样,抛出去的球跑了一圈阴阳平衡的轨道,又回到了自己手里。她气鼓鼓的要从车上跳下来,却被定岳用手压在横杠上,动弹不得。
“孟兰涧,你再叫我一次,不是师兄,也不是定岳。”
是崇明。
他渴望她叫他崇明。
渴望她能成为他的家人。
兰涧当然知道他想听什幺,但是此时此刻,她不愿意先低头。
“可是我们还什幺关系都没有呢,我不能像当时那样,脑袋不清醒,胡言乱语。”
“那就嫁给我吧。”定岳似乎就在等她问出口的这一刻。
他微微松开把她压在横杆上的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丝绒的首饰盒,等她在横杆上坐稳了他完全松开手也不会掉下来,才缓缓单膝下跪。
“孟兰涧小姐,我卢定岳,真挚地向你求婚,我希望你能嫁给我,成为我的爱人,和我组建家庭。你不用担心两地分离,等你去了西北和父母团聚后,我也会调到西北核研所为西北军区做建设。如果你同意我的求婚,我会马上跟组织打结婚报告,并且申请西北军属大院的住屋。如果你拒绝,我还是会去西北做建设,并且再次追求你,直到你愿意嫁给我的那一天。”
孟兰涧被他突如其来的求婚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郑重其事地叫她“孟兰涧小姐”而不是“孟兰涧同志”,他以西方罗曼蒂克电影里单膝下跪的方式向她求婚。他甚至还准备了……等等!
兰涧突然发现了有什幺不对劲的地方,小声提醒他:“你的盒子还没有打开。”
骄傲冷静如定岳,在兰涧发出声音的那一刻,心头一滞。
——幸好不是生硬的拒绝,他手忙脚乱地打开首饰盒,里面是一枚珍珠镶嵌珐琅彩做成的蝴蝶发夹。
栩栩如生的蝴蝶发夹,好似下一刻就要从首饰盒里飞出来了。
还真是应了他那句 “等到你的蝴蝶发夹变成真的蝴蝶那刻吧。”
看到发夹的那刻,兰涧的嘴角就不自觉上扬,她坐在自行车大杠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枚发夹,和目光灼灼、正恳切地等待着她的答复的男人。
雨仍然淅淅沥沥地下着,她的心里却一点都不觉得潮湿。
“崇明,我愿意嫁给你。”
兰涧从自行车横杠上跳下来,单膝跪在地上的男人稳稳接住她,站起来把她抱着转了个圈。
他又忍不住把她放回横杆上,难舍难分地亲吻她。
一吻毕,已经变成了“崇明”的定岳抵着兰涧的额头,一声又一声的叫她。
“兰涧、兰涧。”
兰涧也一声又一声地回应他:“崇明,崇明!”
她把那枚黑色的蝴蝶发夹取了下来,别上他求婚的这一枚。
“好看吗?”她对他灿烂地笑起来,眼睛都眯成了两道月牙。
“好看!”崇明也被她的笑容感染,爽朗地笑了起来,“不会有更好看的了。”
兰涧知道他在说什幺,这是他的告白。
她把那枚黑色的蝴蝶发夹递给他,“这个留给你,想我的时候,就让它陪陪你吧。”
“好。”
崇明接过那枚见证了两人关系转变的蝴蝶发夹,小心翼翼地用手帕把它包了起来再塞进左侧上衣口袋里,那是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他会日日带着它,直到和她重逢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