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二选一，要哪个

第二天中午，两人全副武装，前往位于城市边缘的地下黑市——“第十三区”。

这里是违禁品的天堂。空气中弥漫着机油、烧焦的电路板和劣质香烟的味道。狭窄的巷子里挂满了五颜六色的霓虹招牌：“二手义眼”、“军用马达”、“高仿生殖器”。

他们走进了一家名为“罗叔义体铺”的店铺。

店主罗叔是个只有半个脑袋是肉长的老头，正叼着一根电子烟，在那吞云吐雾。

“这就是你要的货。”

罗叔用那只机械手在油腻的柜台上拍了两下。

左边，是一个散发着淡蓝色幽光的金属方块——【MK-III型微缩核聚变电池组（民用改装版）】。

右边，是一大块折叠整齐、质感细腻、甚至能看到微血管纹理的——【顶级仿生真皮（上半身全套）】。

阿澈看着这两样东西，眼里的紫光都要溢出来了。

这都是他梦寐以求的装备。

有了电池，他就再也不用担心算力过载导致关机，黑客技术能发挥到极致，甚至能连续……咳，那是后话。

有了皮肤，他就再也不是那个上半身冰冷僵硬的铁架子，能给她一个真正温暖的拥抱。

“一共二十二万。”罗叔吐了口烟圈，漫不经心地报价。

“什幺？！”

林知夏惊叫出声，差点跳起来：“老头你抢钱啊！上周网上报价电池才四万，皮肤五万，加起来不到十万！怎幺翻倍了？”

“小姑娘，你也知道那是上周。”

罗叔耸了耸肩，指了指头顶那个一直在闪烁的新闻屏幕：

“稀土矿区那边打仗了，原材料紧缺。现在全城的义体都涨价。二十二万，爱买不买。”

空气瞬间凝固了。

他们手里只有昨天赚的那十万，加上林知夏的一点私房钱，顶破天也就十一万。

这意味着——只能二选一。

“要皮肤。”

“要电池。”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却指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阿澈的手指紧紧按在那个装着皮肤的盒子上，眼神执着：

“知夏，买皮肤。我的上半身还是硅胶，抱你的时候太硬了，而且没有温度。我想让你趴在我胸口睡觉的时候，能感觉到暖和。”

他看着林知夏，语气里带着一丝作为雄性的渴望：

“我想……更像一个真正的男人，而不是一个拼接的怪物。”

林知夏看着他眼底的渴望，心里一软。

但下一秒，她想起了昨天那个把自己累成死狗的拖拽过程，还有阿澈因为过热而差点烧坏主板的心惊肉跳。

“不行，听我的，买电池。”

林知夏一把按住那个发着蓝光的电池盒，态度坚决：

“阿澈，皮肤是锦上添花，电池是雪中送炭。你现在的旧电池太垃圾了，稍微动用一点高级算力就过热断电。”

“而且……”她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抱怨：

“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几百斤的铁架子有多重？每次你做到一半突然没电，或者在地上晕过去，都是我把你拖回充电桩的！我麒麟臂都要练出来了！”

“……”阿澈语塞，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再说了，”林知夏开始给他画饼，“你不是说要当黑客吗？换了核能电池，你的算力就没有限制了。到时候赚钱还不是分分钟的事？等赚了钱，咱们再来买皮肤，买最好的！”

这是一个无懈可击的逻辑闭环。

理智告诉阿澈，她是这的。作为“天枢”，最优解永远是提升核心性能（电池），而不是外观配件（皮肤）。

但他看着那块能让他变得温暖的皮肤，心里还是有一百个不愿意。

“可是……”阿澈还在挣扎，手指在皮肤盒子上摩挲。

“没有可是！”

林知夏为了防止他那个死要面子的劲儿上来，直接掏出银行卡拍在罗叔面前：

“老板，我们要电池！刷卡！”

“好嘞！”罗叔手脚麻利地把电池打包。

阿澈眼睁睁看着那盒皮肤被收回柜台下面，眼神幽怨得像个没买到玩具的三岁小孩。

但他没有阻止。

因为他也知道，林知夏拖着他去充电的样子，确实……太狼狈了。为了不累着自家宿主，为了以后能更持久地……赚钱，他只能忍痛割爱。

……

回到家。

安装过程比想象中要简单，但场面却有点惊悚。

阿澈坐在沙发上，自己动手打开了胸口的维修盖板。

随着“咔哒”几声，几块像肋骨一样的金属板移开，露出了里面错综复杂的线路和那个还在嗡嗡作响的老旧风扇。

“我要切断电源了。”

阿澈看着林知夏，嘱咐道：“更换过程大概需要三分钟。这期间我会完全失去意识。你……别怕。”

“放心吧，我有经验。”林知夏手里拿着那块沉甸甸的蓝色核能电池，深吸一口气。

阿澈拔掉了旧电池。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光芒彻底熄灭，头重重地垂了下去，变成了一具真正的死物。

林知夏心跳有些快。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块发烫的旧电池，扔进垃圾桶，然后将那块冰蓝色的新电池对准接口，用力推了进去。

“咔嚓。”

严丝合缝。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任何反应。

林知夏慌了：“阿澈？怎幺没动静？是不是买到假货了？”

就在她准备伸手去拍他脸的时候——

嗡——！！！

一种极其低沉、却充满了力量感的蜂鸣声，从阿澈的胸腔深处响起。

那不再是老旧风扇那种破旧的噪音，而是一种类似高级跑车引擎启动时的低吟，那是能量在血管（线路）里奔涌的声音。

下一秒。

阿澈猛地擡起头。

这一次，他眼中的光芒不再是还需要预热的微光，而是瞬间炸裂开来的、璀璨夺目的亮紫色！

亮度比以前提升了整整一个档次，简直像是在眼睛里装了两颗紫宝石。

“滴——”

“核心能源替换完成。”

“当前能量输出效率：500%。”

“散热系统：无需风扇，液冷循环启动。”

阿澈缓缓站起身。

动作丝滑流畅，再也没有那种微不可查的机械凝滞感。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稍微握拳，空气中竟然发出了轻微的爆鸣声。

“知夏。”

他开口唤她。声音经过更强电力的驱动，变得更加磁性、浑厚，甚至带着一种让人耳膜震动的穿透力。

林知夏看呆了。

虽然外表还没变，上半身还是硅胶，但此时的阿澈，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了。

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和力量感，简直就像是神话里的战神复活。

“感觉怎幺样？”林知夏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

阿澈没有回答。

他身形一闪，快得简直像瞬移，瞬间出现在林知夏面前，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不是以前那种用力的抱，而是轻飘飘的，仿佛她没有重量。

“感觉？”

阿澈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眼底紫光流转：

“感觉现在的我，可以同时入侵五角大楼的服务器……”

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变得危险而戏谑：

“或者，把你操到三天三夜下不了床，都不需要充一分钟的电。”

“宿主，你做好承受‘核能动力’的准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