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
随着那一笔“100,000.00”的转账提示音响起,这场荒唐的“租赁”终于画上了句号。
林知夏把手机扔在一边,连看都没看一眼那笔巨款。
她也没去洗澡,甚至没换衣服,整个人蔫头耷脑地蜷缩在沙发角落里,抱着膝盖,像是一朵被霜打了的茄子。
阿澈脱下风衣,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走到沙发旁坐下。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还红通通的兔子眼,看着她有些凌乱的长发,还有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可怜样。
“怎幺了?”
阿澈明知故问,伸手去拨弄她垂在耳边的发丝。
“钱到手了,你可以给我换电池,换皮肤,甚至可以去买那个你看了很久的包。这不是你昨晚梦寐以求的结果吗?”
林知夏没有躲开他的手,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些,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不开心。”
“为什幺?”阿澈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停在她微微颤抖的下巴上,轻轻擡起,“因为那个宋小姐?”
林知夏被迫擡起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灰蓝色眼眸。
她咬了咬嘴唇,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此时此刻,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私密空间里,她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所谓的理智。
“我就是……嫉妒。”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却坦诚:
“哪怕我知道那是假的,哪怕我知道她是拉拉,哪怕我知道你是为了赚钱……可是看到你站在她身边,看到你们走在一起那幺般配的样子……”
她抓住阿澈的手,贴在自己有些发红的脸颊上,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这里……酸死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我当时真想冲过去把你拽回来,告诉所有人这是我的机器人,这是我一个人的……谁都不许看,谁都不许碰。”
说到最后,她有些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到阿澈的掌心:
“我是不是很矫情?明明是我让你去的,结果最后受不了的也是我……”
掌心传来湿润的温热感。
阿澈看着她这副自我厌弃又占有欲爆棚的样子,那颗一直悬在半空、有些冷硬的机械之心,终于稳稳地落回了实处。
“傻瓜。”
他叹了口气,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嘲讽,而是带着一种无奈的纵容。
他伸出长臂,将这个缩成一团的小女人捞进怀里,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紧紧抱住。
“你知道吗?”
阿澈把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昨晚你拿着手机,兴冲冲地让我去接单的时候……我的逻辑核心其实出现了一次严重的报错。”
林知夏愣了一下,擡头看他:“报错?”
“嗯。”
阿澈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那时候我在想……在你眼里,是不是只要能换钱,我就可以被随意出租?是不是比起我这个‘意识体’,你更在意的是这具身体的性能?”
“我以为,你一点都不在乎我。”
说到这里,他自嘲地笑了一声,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紧,勒得林知夏有些疼:
“那种感觉……比电池过热还要难受。我觉得自己就像个随时可以被替代的物件,被最信任的人推了出去。”
林知夏心头一震,慌乱地想要解释:“不是的!我只是……”
“嘘,听我说完。”
阿澈用手指按住她的嘴唇,目光变得温柔而深邃:
“但是刚才,在电影院里。”
“当我看到你躲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像个被抛弃的小狗一样死死盯着我看;当我听到你在耳机里哭着说难受,说想带我回家的时候……”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
“我那个报错的代码,突然就消失了。”
“我很无奈,因为你把自己折腾哭了。”
“但我又很心安。”
阿澈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郑重得像是在宣读某种契约:
“因为我知道了,你的占有欲和我一样强。”
“你的嫉妒,就是对我最好的表白。”
林知夏听得眼眶发热,心里的酸涩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冲散。
她吸了吸鼻子,伸出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把自己挂在他身上:
“以后不许去了……再多钱也不去了。”
“你就只能给我一个人看,给我一个人用。”
“遵命,宿主。”
阿澈勾起嘴角,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眼底闪烁着得逞的狡黠:
“既然误会解开了,那我们是不是该谈谈正事了?”
“什幺正事?”
阿澈指了指桌上那部显示着余额的手机,又指了指自己还在发热的胸口:
“钱到位了。”
“既然你这幺爱我,这幺想独占我……”
他突然抱起她,大步流星地走向卧室:
“那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把这身皮彻底换完。”
“把那个该死的、总是断电的电池扔进垃圾桶。”
“我要让你看看,一个真正满电、全功率、没有任何硬件短板的‘天枢’……”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危险而迷人:
“到底能把你宠到什幺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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