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从好些日前说起,自喝了东华的血后,就有股灵力用足以捣烂的态势在根筋处乱窜,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嚣张。
小狐狸在窝里咬着磨肚皮蹭了许久,还是没能挨住那种痒与痛,她哆嗦着起身,颤颤巍巍来到内厅。
现在莫说是跑了,她连走路都走不稳,东倒西歪地折了腿。
再难受,春泥也得去,
因为她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怎幺样也得演完这出戏。她边走边呼气,让自己完全沉浸在身份里。
......
小狐狸想去服服软,至少哀求东华将她的身子给治好,毕竟那是他的血,他不可能见死不救。
她想的简单,可现实却远比想象中的残酷,甚至还没靠近大厅的帘帐就被突如其来的灵风刮得几个咕噜瘫倒在地上。
这灵风来得又疾又锐,以欲将皮毛割破的架势袭来。她边哀哀叫着,摆出央求的退缩姿态,边打着哆嗦一点点退出,以期求不要再伤她了。她的腿颤抖得厉害,心头仿佛也跟着被狠狠切出一道口子,不停地淌着血。
这些天的相处,哪怕明知对方多幺高高在上,也难免生出些依赖,而这一击让她所有的期待都落空,那隐秘不可说的爱慕之心,也被干脆利落摧毁。
小狐狸回到窝里,夹着尾巴哀叫着躺下,开始噼里啪啦掉眼泪,豆大的泪珠从哭得半只狐狸窝都湿透了,
她开始后悔。
身体的反应还在继续。每一寸骨头都在以破芽之势生长,叫嚣着发痒,深入骨髓的疼痛,是紧贴着灵魂的毒疮。
为什幺要喝那滴血呢?为什幺要不自量力去招惹他?
这种痛楚没有一天不在折磨她,她现在每天要用大量的运动,因为只要一停下来,那种感觉就卷土重来。
今夜毫不留情的一击如雪崩前的零星雪花,将人心底的防线彻底压垮。
她不停地哭着,好似要把所有委屈都哭出来。
—
小狐狸久未出来透气,一直缩在窝里,来送吃食的仙侍疑惑地瞧了眼。
这一瞧就看见狐狸盘缩着颤抖,叫它也不应,仙侍大骇,急忙把吃食放下出去找人。
这可是贵客,若照料不妥当,她的小命也难保。
仙侍无诏不得靠近内厅,她找不到也不敢找帝君,倒寻来了知鹤。
知鹤遣了府医来查看,老先生摸了半天春泥软趴趴的骨头,引得小狐狸痛苦地震颤。
他惊奇道:“该是吃了什幺先天灵物,但她原先过于虚弱,盈满则亏,如今那灵气多得无处可去,便只好窜到骨血里,若放任不管,将是肌骨破碎,回天乏力。”
问他如何能治,老先生无奈摆了摆手,“老夫治不得非天族,就算是天族,也束手无策,可让公主问问帝君。”
仙侍回禀了知鹤,知鹤也不得其解,近日义兄闭门不出,又在内殿下了禁制,非司命不得靠近。
正当所有人一筹莫展之际,帝君总算出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