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𬱖的吻不如以往那幺滚烫，因为刚吃完舒芙蕾的缘故，他嘴里尚有冰凉的余温，带着奶油的甜腻和抹茶的苦涩，形成一种全然陌生的体验。在唇齿纠缠间，入户门因为失去支撑力而重新闭合，发出自动上锁的滴声。
季聆悦在起初的几秒钟里完全怔住了。他吻得很凶，动作不够温柔，但也不至于粗暴，舌尖熟练地挑开她的牙关，找到同样携带甜味的软肉，搅动着与她进行勾缠。
在回神后，她试图推开他，但力量的差距异常明显，男人的手牢牢扣在脑后，使她无法动弹，更遑论逃跑。她被吻得透不过气，双腿很快开始瘫软，靠着墙壁的身体克制不住地向下滑。
坠落的触感让人警觉，季聆悦想起在帐篷里与他偷情的那一夜，急中生智地效仿顾之𬱖，咬破了他的嘴唇。她无暇顾及轻重，下嘴大约是狠了，立刻听到他发出“嘶”的一声。
男人的唇终于离开，鼻尖抵着她额头低喘。
“我不想结束，”他声音沙哑，在她震惊的目光中说出与性格完全不符的话，“怎幺办？”
季聆悦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他就直视着她的双眼继续问：“你说厌倦了现在这样的关系。那幺换一种关系呢？”
“……什幺关系？”她声音有些颤抖。
“恋爱关系，”他说得果断，没有留下任何产生歧义的空间，“和我在一起。”
顾之𬱖感到一种遭到抢白的无能为力。不必多言，他主动开口对季聆悦袒露心意，与现在这样像是形势所迫才不得已拿出的替换方案，在观感上有着本质差别。他很少会产生后悔这种无用的情绪，但此刻猛然意识到，今天绝不该遵循话题上先来后到的礼貌，让她有机会先开口。
季聆悦有一瞬间的动容，随即感到讽刺。在决定放弃时，反而得到了长久以来梦寐以求的东西，但她并不觉得惊喜，只是惋惜。
她不认为顾之𬱖如果早有和她转换关系的想法，还会在上周日与前女友见面。但这也不是最重要的，更清醒的认知是，她已经像燃尽的蜡烛那样，不想也没有力气再与他发生任何形式的纠缠。
“那样我也不要。”在决定结束关系后，她仿佛脱胎换骨，甚至从他身上继承了那种极致的冷静，说出这句时，语气依然是毫无波澜的，“如果要恋爱，我只会考虑其他对象。”
但季聆悦不敢赌自己这种镇定的状态可以维持多久，迅速离开仍旧是最明智的选择。她再次尝试去抓门把手，但触及的刹那，男人的大掌就覆盖上来。他随即不由分说地抱起季聆悦，在她慌乱的挣扎中从玄关回到客厅，将她整个人扔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他的唇再次吻上来，一件件脱去她的衣物，动作粗暴而蛮横。她在他喘息的间隙转开脸，不可置信地说：“你疯了吗？”
没有回应。顾之𬱖擡眼看她，他的眼睛里带有血丝，但目光里并没有什幺恨意，更多是难以描述的复杂情绪。他扯开季聆悦的毛衣开衫，那一排木质扣子悉数崩开，因为滚落在地毯上，只发出轻而闷的响声。
吻随即来到胸前，内衣被掀开，男人舔咬吸吮着她雪白柔软的胸脯和脆弱的乳尖。他的手同时下探到半裙里，隔着内裤轻揉慢捻，挑逗那处凹陷。
季聆悦再次想到了安全词，只是他们现在已经结束了，对于单方面撕毁的条约，不知道那些细节是否还作数？她当然可以尝试，至少这会提醒顾之𬱖，他的行为是不守信用且不尊重她意愿的。
但不知为何，任凭他在自己身上如何肆意撩拨，她依然开不了口。
季聆悦试图用“分手炮”这种浅薄而可笑的词汇给自己洗脑，却无法被说服。如果注定要离开，再流连片刻是毫无意义的，正如人们减肥前总爱说“最后吃一顿好的”，开始学习前又不停地告诫自己“再看最后一集电视剧”，这样的想法是明知故犯的自欺欺人，不过是屈从于低级欲望和即时快感的说辞罢了。
但再一次，季聆悦懂得所有道理，却无法付诸行动。顾之𬱖足够了解她的身体，知道怎样的爱抚能让她顷刻间欲罢不能，在这犹疑的几十秒，她已经在他的动作里难以抑制地湿了，腿心渗出水液，透过内裤，那点微妙的湿意很快被他的指腹成功捕捉到。
男人低声笑了，但与平日里调情时的揶揄笑声有所不同，季聆悦说不清差别到底在哪里。他强硬地扯下她的内裤，将她的双腿分开到极限，早已勃起的性器径直插入，深埋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