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格僵在原地。
爬过去?
他喘息着撑起身体,看着不远处的首领、以及她身后虎视眈眈的那个男仆——
等等,为什幺那个男仆一副被抢了饭碗愱殬得不得了的表情?!
总之,虽然来之前做好了被羞辱的心理准备,但真到了让他折断傲骨像狗一样爬到恶徒脚边的时候,肢体却依旧很难行动起来。
他宁愿回到刑房去被继续折磨。
“唉,我以为你会是条好狗。”
首领叹了一口气,神情故作遗憾与悲悯地垂眸看着他,按动了手里的遥控器。
嗡——
在电机运转声中,位于房间一侧的墙壁突然从中间向两侧完全打开,位于其后的是与温馨舒适的房间格格不入的血腥场景。
墙后的一排粗壮的铁栏围成的监牢。
监牢后是水泥混凝土构成的几间牢房,一排共8间,里面分别关押着8个人形生物。
更确切地说,那是快看不出人形的人类。他们浑身上下只有面孔相对完好,残破的衣服没有脱掉,布料和伤口黏连在一起,依稀能看出是联邦军的军队制服。
野格的眼瞳瞬间颤动起来,呼吸一瞬间加重,完全无法掩藏自己的反应。
——那是曾经和他出生入死的战友和兄弟。
刺目的光线忽然打在牢房里,长期被囚禁在黑暗中的囚徒们残破的身躯却无力对此给出回应。
唯有一人微微动了动,艰难地擡起低垂的头颅。沾染血污的黑色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晃动,发丝间露出一张苍白而五官英挺立体的脸。
此人的右臂已然不见踪影,左臂被手铐向上扯起,连带着半吊起他的身体,迫使他只能跪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休息,以膝盖支撑身体的重量。
那双漆黑的眼瞳眯了眯适应光线,随后费力地聚焦,目光先是从站在房间中央的首领身上恶狠狠掠过,随后注意到地上的野格,冷漠的面孔上簌然流露出一丝错愕。
“白……”野格同样不可置信地下意识唤道。
“白家继承人,议会新任议员,前督察官,白子修。”
姜鸦好心地介绍着,慢悠悠走过去,解下扣在铁栏上的绳索,握着一端轻轻一扯。
银白的锁链瞬间绷直,在她的手和白子修的脖颈之间扯出一条直线。男人的身体便被拽得猛然前倾,被迫顺着她的力道仰起头来,怒视着她含笑的双眼。
“嘬嘬。”
姜鸦散漫地斜倚在铁栏上,把手里不知何时拿起的粉色长柄皮拍从栅栏间伸进去,不顾他快把她扎穿的尖锐目光,逗狗似的拍拍白子修的脑袋、又挠挠他的下巴,动作娴熟而自然。
“这条还没训好呢,瞧,好凶啊。”
遗憾地摇摇头,说完她便扔下链子,为野格介绍下一个熟人……哦不,熟狗。
“议会理事长次子,xxx。”
“第九军第三师团长,xxx。”
“中央星系监察部副部长……”
每介绍一个,她的男仆便上前将一管针剂注入其脖颈经脉,令其在短短几秒内睁开眼皮。
野格狼狈的半趴在地上,目光跟着她的介绍从笼子里血肉模糊的昔日好友身上一一看过去,整个人像是被浇筑进了水泥里,感到难以呼吸的压迫,心跳几乎凝滞。
——她想干什幺?威胁?震慑?杀鸡儆猴?
挨个介绍后,姜鸦重新坐回了沙发上,双腿交叠,右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无规律地轻敲,命令道:
“现在,爬过来。”
野格下意识擡眼看向自己昔日的好友,大脑一片空白。
在……他们面前?
而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停顿后,姜鸦搭在扶手上的手随意地擡了擡,似乎是下达了什幺指示。
立刻,一旁的男仆手中多出一柄小刀,打开牢门走进了白子修的隔间。
寒光闪过。
白子修的唇齿间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哼,残破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温热的鲜血从插入大腿的刀刃周围涌出。
“住手!”野格低吼,刚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冲上前,却听到一旁指尖敲打桌面的声音响起。
笃、笃。
不紧不慢地两声。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转头看沙发上依旧笑眯眯耐心注视着他的首领。
她在唤他过去。
没有时间了。
下一刀会什幺时候落下,又会插入哪里?
绝望的情绪泛上喉头,野格刚从地毯上擡起几分的膝盖咚地一声落下,弯下腰,向姜鸦一点点匍匐下去。
“野……咳、野格……”
一道沙哑得不成样的声音响起,正属于一位牢笼中刚醒来的同伴。
野格没有擡头,只是动作暂停了两秒。
同伴仅剩的一只眼球死死盯着姜鸦,毫不掩饰恨意,用漏气气球般的声音决绝道:
“别听她的!总归我们全都得死,多挨几刀少挨几刀有什幺区别!宰了她,野格!宰了她!”
“宰了她!”另一个隔间中的俘虏也附和着吼道。
男仆危险地眯起双眸,又一柄小刀自袖口中滑落入掌心,擡腿走向那个隔间,准备割断他的喉咙,却被首领一个手势制止。
姜鸦静静听那人说完,脸上笑容不减,看起来今日心情相当美好,不打算计较这些,只是道:
“前些日子,联邦向我提出了赎回俘虏的申请,我答应了。”
房间瞬间安静下去,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不过嘛……俘虏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野格中将。”
姜鸦饶有兴致地单手托着下巴,歪头看面前四肢着地跪在不远处的Alpha,语调轻松。
“交换俘虏的日期在一个月后哦。”
隔间里的俘虏们又叫唤起来。
喊野格不要答应的,叫嚣着威胁她的,骂她不得好死的……唯有那个姓白的异常沉默。
等他们叫够了,姜鸦又要伸手拿起遥控器,按下什幺按钮。
“我做。”野格忽然出声。
姜鸦笑了笑,伸出的手收了回来。
野格深垂着头颅,从她的角度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颚线和咬肌,按在地面上的双手手背青筋浮凸,伏下的脊背肌肉紧绷。
旧友的视线如芒在背,他不敢回头去看,深吸一口气,强迫那些拼命叫他停下的喊声,开始爬向姜鸦。
淤青的膝盖在地毯上摩擦,然而那点痛感在这种情况下已经不值得在意。
一步、又一步。
他的手臂与大腿肌肉紧绷,背部肩胛随着动作起伏,有着俯身潜行的野兽般的美感。
野格知道首领想看什幺,于是温驯地低下头颅,缓慢地爬行至她脚下,容她有闲暇欣赏这个将他的尊严踩进地里的过程,以示臣服。
如果能保下他们的命的话,他什幺都能做。
直到视野里出现她的足尖,野格才停下来。
他分膝跪在她面前,眼睫颤抖着将琥珀色的眼瞳半掩起来,擡手去摸她的裤子,想要将其褪下。








